• 发插画

  • 发文章

  • 发COS

  • 发话题

文章   
2017-12-30
阅读 3246

【云亮】故梦远思(完结) 『中』酒梦不思

十一月十二日。

诸葛亮散下长发,披上道袍。

步步走向七星坛。

他稍稍放慢了脚步,扫了一眼坛下之人,一副草木皆兵的阵势,不远处的大都督神色自然,倒是手下几个随从,眉眼中透出几分恨意。


每走一步,脚下台阶的冰凉触感便强烈几分,引导着寒意由下至上,在体内游走。


亮能否回归营,今日便知晓。


面无惧意,却在略显暖意的阳光下,用着微弱的声音,念出了某个名字。


抵达坛面,他转身居高临下而望,随后素手引起一火,入而焚香,不久乌木之味随香篆弥漫开来。

再注水入盂,执起线香,对天而祝。

一日便如此往复三次,却丝毫不见风起。


“心存杂念,这风,怕是来不了了。”

周瑜望着余烟未散的祭坛,眼中琥珀赤色又浓了几分,摆了摆手,和随行的徐盛等人回帐了。


近夜,天色依旧清明。

周瑜回到帐中嗤笑一声,脸上的气血回了大半,顿时病意全无,斟上五分满的春竹叶,一饮而尽,甚是痛快。

信手披上外衣,起身出帐,

尚晴的天空忽然起了变故。

风卷旌旗,一时间东南风大起。

周瑜拔剑出鞘,迎着东风缓缓说道,

“此人,留之为大患。”



诸葛亮已接近码湾,远远望见有船靠岸,身后跟着三两个追兵,心里估摸着还有人会跟上,便极力加快了脚步。

眼看就要踏上轻舟,身后却有人抓住了他的宽袖,用尽力气,依旧抵不过背后的力度。

只差一步,就能…


他望着越来越远的木舟,忽然,

手腕被握住了,他微微一怔,被另一阵外力拉了过去。

随后那人将诸葛亮护在怀中,寒光一现,击退三个追兵。

“冒犯了。”

赵云低眉轻念一句,随后收剑入鞘,左手环住他的肩膀,右手托起他的腿弯处,转身一跃,衣袖翻飞,他望见白色之中的那一抹云纹蔚蓝,不经意间,羽扇下的唇角微弯,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笑了出来。


赵云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扶着他站稳后,才背过身去,见徐盛驭船追赶,眉头微蹙,一改以往的温雅,从箭囊中抽出两支箭。

拉弓如满月,射出两箭,不偏不倚,几乎是擦着徐盛的鬓边而过,不偏不倚射在了船篷上。


“常山赵子龙奉命迎接,谁敢拦?”

说着又将几支箭搭在弦,蓄势待发。


徐盛被这么一吓,往后退了两步,迎着江风喊道

“军师休去,都督有请。”

诸葛亮任由东风吹起他的衣袖,

,羽扇掩面,微微一笑。

“亮且离去,望都督好生用兵。”

说罢便转过身去,缓步走向船头。

徐盛不依不挠,驭着船追到了不远处。

赵云心火一盛,数箭连发,断了徐盛船上的蓬索,趁船篷落水之时,扬起满帆,顺风而去。



极目远眺,赤壁之下燃起的烈焰似是要将天边的云彩烧尽。

依稀能听见船只的解离声与曹军的惨叫声。

诸葛亮摇着扇子,眼中恢复了些许的宁静。

随后舒了口气,看似是因为战况缓解,但事实上,他关心的并不是这个。


江上寒气轻轻松松地透过他身上单薄的道袍,他整个人抖了抖,倏忽间又被它一呛,剧烈地咳了几声,握着扇子的手也颤了起来。

他望着赤壁,暗自希望能将大火的暖意抢一些过来。

他在凛冽的风中环视四周,  只见到赵云放在一旁的弓箭,没有什么挡风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衣物。


又一阵风袭来。

诸葛亮被冻地快失去意识了,甚至觉得自己即将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在江上冻死的军师。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赵云的声音,整个人抖了抖。


“军师,近日安好?”


他瞄了赵云一眼,继续望向赤壁,迟迟答了一句。

“尚安。”

个鬼。

当然他将后两个字吞了下去。


早知道就穿多两件里衣了,就算是穿成粽子祭出个西北风,再顺手被周瑜扔到水里喂鱼,也比在江上冻成这样好。


他余光瞥到赵云穿着的一件蓝袍,颈间白色长毛看起来十分暖和,被风一吹,显得十分松软,忍不住想要去摸一摸。

一时语塞,又不好意思问有没有多余的衣服,便就这样盯着赵云。


没了斗篷,单单将银甲穿在身上,大致会更冷,

还是…算了

他目光一转,继续观赏着燃烧着的赤壁,虽然并没有什么心情。


“军师。”

“嗯?”

诸葛亮应了一声,望向赵云。

身上忽然覆上一层暖意,颈间被一大团软毛蹭的有些痒,眼中的清冷顿时退了大半,征征地望着赵云。

赵云垂眸,熟练地为他系上斗篷的系带。

正巧天云散开了一个缺口,照亮船前不远的水面,缺口渐渐扩大,照亮了船帆,在他的银甲上撒下些许光芒。

若这个距离稍稍抬头,在逐渐明亮的光下,依稀可见见碎发后的云纹抹额。

赵云手上的动作停了,抬眸之际,却没想到,这位军师一直在望着自己。

两人便就这样对视了一会。

诸葛亮看着他眼中渐渐明澈群青色,双手冰凉,脸却慢慢烧起来了。


许久,似是因为心谭被一滴风中夹带的江水扰乱,他目光一转,因无以言状的悸动,少见地红着脸,短短地说了两个字。

“多谢。”

将扇子握的更紧。


赵云望着他,笑了笑。

“若是军师再此受寒落下病根,云担当不起。”


说罢他的喉结动了动,想起了什么,大概是不想让诸葛亮听到后面的话,像是宣誓般轻声说道

“云必将全力辅佐军师,万死不辞。”

“嗯?”

诸葛亮蓝眸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赵云。

“无伤大雅之事。”

说着,及其不自然地握紧了不存在的披风。


诸葛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背过身去,望着天际的光芒驱散浓云,听扁舟破开水面的浪荡声,稍稍裹紧了外袍,扇间轻指,远处被照亮赤壁的余硝,浅笑说道。


“烟云散尽,船归夏口时,亦会是个晴天吧。”


“嗯。”


————————

汉中已定。

诸葛亮刚搬入新府邸不久。

将一切收拾得当后,环视四周却总觉得缺了些色彩。

思索着,推开了后门,便望见院外花开满树红。

他悠悠摇着扇子,步着阳光,甚是惬意,不由得想起了几日前的事情。


若是按照原来的安排,这府邸本应是姜维所有,诸葛亮应该去另一处大一些的府邸,却偏偏让他瞧见了院中有一树海棠。

也不顾这府邸的大小,便与姜维换了过来。


他沿着院墙,走了一圈,最终回到那棵树下,踮起脚,折下低处的一支海棠。

二十三年如白驹过境,或许在那一梦之后,便与这花结下了不解之缘。

他回屋将花枝放进黛色瓷瓶中。

海棠泛着水色的纁红与棋盘带着柔润光泽的木色相互映衬,在暗沉色调中添了几分明亮。


转而坐在矮桌前,听着来人的步伐声,右手拿起一子墨棋,在棋盘上轻轻一点。


“丞相,陛下邀您参加晚上的宴席。”


诸葛亮微微颔首,示意他退下。



是夜。

宫中正举行着庆功宴。

诸葛亮却独坐相府中,一旁的香炉中飘缕缕轻烟,他左手握着书卷,右手在青灯下的纸笺上书下几行字。


他抬起头,隐约望见门外的身影,估摸着又是请他去喝酒的小厮。

诸葛亮转头看了看堆积如山的文书,叹了口气。


私心来讲,诸葛亮很想去参加庆功宴,他虽然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热闹的人,但有些时候还是想借着盛会,稍稍减一些自己身上的清冷。

他曾数过,愿意接近自己的人屈指可数,若是身上多些亲切,在调动军队做战略安排时,或许会更容易些。


他方才在庆功宴上坐着,筷子还没怎么动,偏偏想起搬入相府的三两天,落下了不少工作,大概是出于良心,更是不想看到明天的自己累个半死,就草草说完两句话,编了个理由,回来继续对着这一卷卷堆叠的文书。


门推开的一瞬,他正欲说出“稍等”之类的语句,拖延时间,结果却看见开国皇帝和着酒气,半醉半醒地走了进来。


“这庆功宴上,怎能少了先生。”


诸葛亮瞥了他一眼,前一日刘备尚在宫中找不着东南西北,但对相府的路,意外倒是熟络的很。


低下头读着手上的书卷,不语。

刘备见他不搭理自己,想直径走到书案前,谁知走到一半,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连人带酒摔在地上。

不对,酒没有摔在地上,正被他高高地举起来。

诸葛亮被这声响一惊,手下的笔一抖,纸上文章毁于一旦。

他无奈的放下笔,暂且不去思考刘备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指尖捋起散下的的发丝,对着刘备说道

“陛下,莫要胡闹。”

刘备得到了回应,却更加激动了,他一点点爬了起来,肩上的鸟本就都被酒气熏地摇摇晃晃,刘备这一动,惊地它差点要掉下来。

随后又这个新帝如孩童般盘坐在地上,拎着酒壶,喝了几口酒,拍着一旁的桌子,又想着要站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先生,先生,若是先生不走,备就不回去了!”


诸葛亮扶着额头,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刘备耍起酒疯,一下掀翻不远处放书的桌子,或者说一个不小心将手上的酒泼在哪卷兵书上…


忽然不太明白自己当初是那根弦不对,才会答应眼前这个人出山。


诸葛亮拿起一旁的羽扇,顺势携了一卷书,起身扶起刘备,搀着他回到了宴席。


刚坐下,诸葛亮便从袖子里摸出书来,无视掉周围的喧闹声,暗暗读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右侧有一块带着浓重酒气的阴影,挡住了他看书的光线,他往右稍稍一望,恰好对上赵云带着七分迷离的双眼。

只见赵云满脸通红,正襟危坐,清晰地说出一句话,

“军师,云心悦您。”


这一句话,宛若一颗石子抛入了他的心谭,荡起阵阵涟漪。

周围一下都安静了,他怔了怔,反手在地上摸索着放在一旁的羽扇,却怎么也找不着。

左手微微发颤,握紧了书卷,他转过头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将目光放在书卷上。


“军师,军师?”


“子龙,你醉了。”

他头也不抬,默默压制着心底活跃着的情绪,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云没有醉。”

“……”

赵云跪坐在一旁,

等待着诸葛亮的回答。


“军师?军师,是不是云做错了什么,惹得军师不悦?”

“……”


大概不久就会有人把赵云拉开吧。

他这样想着,这书看了许久,却丝毫没有读进去。

忽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也开始颤了起来。

脸像是被赵云身上酒气熏到心醉一般,愈发的红了。

周围安静的可怕,见诸葛亮不回应,赵云先是沉默了一会,稍稍起身,赌气般地将他按在了地上。

此举猝不及防,他望着眼前的将军,慢慢将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忽然回忆起在某个梦境里,赵云也曾想这样触碰他。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躲开,任由指尖触碰到灼热的耳后。

在这个距离下,从他深蔚色眼中,诸葛亮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忽然明白了


——无论上未来还是现在,他的眼中始终只有他的军师。



“云…云倾心军师已久,为何…为何,军师一直都无动于衷…”

赵云说着,不知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诸葛亮依旧是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狂喜渐渐冷下来,不语。


眼前的蓝眸混入了几分熟悉的哀怮,他的声音和着些许颤音,渐渐变小,做出最后一次不抱希望的尝试。

“军师…军师便许了云,如何?”



若是答应他,会不会让他冷静下来,不对,应该是让自己也一并冷静下来么?

诸葛亮望着他松松垮垮的抹额,笑了笑,用着只有赵云才听得见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让他欣喜若狂的回答。

“好。”


赵云一怔,手上的力度轻了不少,随后眼中的喜悦化为狂喜,占据了他的情绪,就这样笑着被拉开了。


刘备的酒醒了大半,匆忙走到诸葛亮身前,

“子龙他喝多了,居然对先生做出如此无理之举。”

小声嘟囔了一句,“之前从未见过他这样…”

诸葛亮站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袍。

“亮乏了,先回府歇息了。”

又将双手交合在胸前,行了一礼,踏着月光离开了。


“先生的书还没拿…”

刘备望着他略微轻快的脚步,小声说了一句,“先生为何不恼,反而多了些快意…”

随后摇了摇头,饮尽杯中酒,含糊不清地重复着三个字,

“参不破,参不破……”

他清醒中带着些许醉意,回到了宴席。

————————


诸葛亮迷迷糊糊又睁开了眼,透过轩窗,望见的依旧是暗沉天色。

他叹了口气,翻身继续睡了。


忘了是第几次醒来才望见窗外泛白,草草地将这断断续续的睡眠,划下了句号。


欣喜如潮水过境,余下的不安萦绕在心,几乎是彻夜未眠,也无法消去多少焦虑。

他想着让自己忙起来,大致就不会有什么顾虑了,于是带着困意,在上午做完了律法的拟案。

等会还要动身去监察军队情况。

他想着稍稍睡一会,这时候魏延却走进帐中,请命南征。

诸葛亮艰难地睁开眼,便瞥见他一副傲然的神色中,却又有些许的失意。

眉头微蹙,便知道他大概在主公那碰了钉子,才来此一试。


“将军若是出征,这镇北一职,又有何人担当。”


果不其然,魏延哼了一声,

留下一句

“丞相,所言极是。”

带着些许的怒气便出去了。


诸葛亮倒不在意,魏延又不是第一次这样。

倒是被他这一闹,困意消了大半。披上一旁的金纹烫袖衫,携上几卷书,动身去练兵场。



“子龙。”

诸葛亮轻唤一声,拿出怀中的阵法,顺带又附上了两卷兵书。

赵云见他来了,笑了笑,仿佛上一秒声色俱厉的将军不是他一般,接下书,回了一句“多谢,军…丞相。”

略带艰难的将称呼一变。


“无妨,亮一直都担着军师一职位,如今只不过兼了个丞相,子龙随心便好。”

诸葛亮淡淡说道,手上羽扇轻摇,又嘱咐了几句兵法的要点,随口问了一句,

“子龙可还记得,昨日说了些什么?”

语气中无意间存了几分清冷。


赵云完全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昨晚是庆功宴,被刘备拉着灌了不少酒…

又读出了他语句中的几分寒意,隐隐约约感受到,昨天晚上必然是说了什么惹军师不悦之言。

于是摇了摇头,

“云不记得了,大致是酒后胡言,军师不必挂心。”


“酒后胡言。”

诸葛亮低声复述了一次,看似无事般笑了笑,大致只有自己明白,这笑带着些许苦意。


“军师?”


正打算说出“无需在意”之时,脚步却停下了。

诸葛亮看着他,不知为何在面对这片如海深蓝时,自身的清冷便消散于此。


从一语欣喜若狂不能自已,

到跌至冰点如鲠在喉。

如今又能做什么,带着忤意拂袖而去?


思付间,话语中带上了些许微热,仍用着透亮的蓝眸望着赵云。

轻叹一声,

“亮,身兼司法要务,先行离去。”

全然不觉声音在稍稍颤抖。

握紧手中羽扇,再将三分清苦隐去,换作如旧的淡然。

“打扰将军了。”

转身离去,终究是没有回头。

————————

深夜。

诸葛亮在文书末写下最后一行字。

稍稍抬眸,便看到门外有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他知道,赵云自一个时辰前就站在那里了,不同以往的是,赵云时不时还会透过从帐帘的缝隙,观察着自己的行为。

殊不知,在帐前烛火的光亮下,帐内看得一清二楚。

与其说是在监视,倒不如说是在犹豫,是否要进来。


诸葛亮放下笔,望着那个影子。

心念一动,缓步走向帐外。


帐帘翻飞,赵云一愣,却是对上了军师映着浅浅星彩的眸子,

只听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说道,


“子龙,不妨进来陪亮对弈一场,如何?”


一开始,诸葛亮并不想和他下棋,一时兴起想看看赵云的反应,以为他会和先前一般逃开,没想到这次赵云却信以为真。


烛火下,

棋局初成威逼之势。


“军师,云酒后之语…”


“所言非真。”

缓缓放下一白子,望了他一眼。

青蓝透亮的眸中染上白烛扑朔的火光,又拿起一棋,在红木边缘的那块斑驳下玩弄着手中的白棋。

“云对军师…”


“失了礼数,深感愧疚。”

诸葛亮笑了笑,再次接下了他的话,手中白棋利落一点,将黑棋近乎逼入绝境。


赵云巧妙地躲过了攻势的同时,

诸葛亮眉头一皱,稍稍一想,便知晓赵云这一步棋有意留了一处破绽。

“罢了。”

少见地带着些许愠意,手握一子,悬在一个位置的上空迟迟未放,他抬眸,眸中似有霜雪江山书不尽的浅淡忧绪,望着赵云,转而放在了相邻的位置。



最后一颗云子落在棋盘上,敲地红木“嗒”的一响,胜负已定。


“子龙,你输了。”

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方才的恼意消散而去。


这将军,还没有想象中那么傻。

方才气上心头,故意下错一子,还了他之前让的那步棋。

赵云显然是看出了端倪,却还是按照原来的步调,甘心输了一局。

诸葛亮一想,

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军师棋艺高超,云自愧不如。”


诸葛亮明眸一转,将羽扇放在一旁,起身将赵云面前的茶斟了七分满,随后将云子一个个放回棋笥。


“天下如棋,子龙,甘心将前途置之不顾?。”

他抿了一口清茶,目光定在了一旁花枝的露水上。


“云为将,必当尽臣子之忠,助主公北定中原。”

赵云顿了顿,异样认真地望着眼前的人。

“待汉室兴复,云便与军师一并隐于山林,何如?”


指间的云子滑落,发出一声轻响,

赵云不知为何想起了怅然雪川涣然而释,映出另一侧芳华的丽影,

想起了常山春夏交替后的绽出的生机,漫山遍野的山花烂漫。

想起了他曾经眺望过的破晓天涯。


却只听一声略带笑意的

“不许。”


赵云一笑,起身作一揖,走向门外。

“云,告辞。”

诸葛亮望着他走了两步,竟什么都说不出。

赵云似是料到了他的反应,脚步一停,回过身,在他耳边略带戏谑地细细咐了一句。

“云,望军师早些歇息。”


话语刚落,灯焰忽然闪了闪,差一些被衣袂掠起的风吹灭。

诸葛亮一愣,便被他揽入怀中,丝毫没有听进去他说了些什么,

吐息的温热,让左耳红到了耳根。

赵云便在他唇齿间一挑,随后抱紧了他,低眉一笑,似是在他透彻中带着些许珠辉的眸子中,望见了风月间的绰约年华。

“云,定不负相思意。”


赵云走了好一会,诸葛亮才稍稍回过神。

指尖轻点唇间,似是在回味方才无以言状的悸动,心中涌出的甜意久久不散,忍不住带着几分笑了出来,垂眸缓缓说了一句

“失算。”
  • 举报帖子
喜欢 24
收藏
评论 5

猜你喜欢

【全职/双花/全员粮食半原著私设】TIME Ⅲ-在路上(搬运)

(291)

【全职/双花/全员粮食半原著私设】TIME Ⅲ-在路上(搬运)

(279)

【全职/双花/全员粮食半原著私设】TIME Ⅲ-在路上(搬运)

(292)

沧海若尘
思古人而不得见,心悦你,太白
本帖禁止复制

登录发现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