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插画

  • 发文章

  • 发COS

  • 发话题

文章   
2015-08-01
阅读 437

【瓶邪】放开那个医生让我来! (23)

 

【41】

 

走下飞机的那一刻,从心底窜出的眩晕感让我差点迈不动步子。现在正值德国的夏令时,六个小时的时差让我产生些微错乱感。机场外阳光明媚,周围是行色匆匆的旅者,他们讲着陌生的语言从我身旁经过,成为眼前世界的一片剪影。

我临时抱佛脚的德语水平遭受了极大的考验,即使瞎子教了我不少日常用语,在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时,这份紧张感仍被扩散至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历经万般波折终于在订好的酒店办理了入住,从房间的窗户看出去,不远处——大概几个街区的样子,有一幢与周围环境融合得相当好的建筑,那便是我此行的目的地。

即使有着黑瞎子这位出色的内应,以及小花强大的信息收集能力,我们所能确定的也只是研究所管理层的大概位置,至于内部是怎样情况,我一概不知。

这样想想果然还是太莽撞了,准备工作不充分就要上前线。不过只要是关于闷油瓶的事情,我又怎么冷静得下来呢。

我决定现在就过去看看。

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我忽然察觉有异样的被注视感,就好像被人盯梢一般。我看了看左右的空走廊,并没发现任何异常,兴许是我的神经太敏感了。

徒步的决定让我在日后回忆时总是哭笑不得。从窗户看到的直线距离与实际要走的曲线距离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我只在飞机上吃了点提供的小零食,等真正走到大楼门口,我开始出现了低血糖的症状。

我挪了几步坐到大楼前的台阶上,脑子里嗡嗡直响,双手软得几乎无法支撑自己脑袋的重量。在尖锐的耳鸣声中,我听到一声轻柔且满带关切的问候。

“Sir, Wie fühlen sie Sich(先生,您感觉怎么样)?”

我一把握住来人的手臂,额头上布满因难受而冒出的虚汗,我看着她,眼前已经开始出现虚影。而这时,我又该死地忘掉了瞎子教我的求助用语。

无奈之下,我只断断续续道:“Help…help…”

在意识恍惚之际,有人撬开我的嘴巴。那种微凉的触感,即使我并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但已与记忆中的某一点微妙地相合。

是他吗?

一颗糖果被手指推入我的口中,熟悉的牛奶味迅速扩散,我的视线渐渐恢复清明。待我能真正分辨四周的环境时,发现自己仍坐在台阶上,头靠着墙壁,一名黑发黑眸的年轻女士正担忧地守在我身边。

“你醒了。”她说的是相当流利的汉语,我一怔,也顾不得语言的问题,脱口而出道:“小哥呢?”

面前的女士同样非常疑惑,她扬扬手中的糖纸,“这里没有别人啊,你说的小哥是谁?”

我环顾四周,来往行人不多,并没有熟悉的影子,大约是我想多了。

我报以感激的微笑,在异国他乡遇到的虽然不是故知,但看到黑头发黄皮肤说着汉语的人,还是感到异常的亲切。

“我扶你进去歇会吧,低血糖可不好受,有这毛病出门要记得随身带些糖啊。”她扶着我起来,挽住我的胳膊就往楼里走,“我是这里的实习生,带你去休息室坐一下。”

我有点不适应如此亲密的举动,但想着也许是人家思想比较开放,也就任她去了。直到进到楼内我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挽着我——大厅里坐着保安,确切的说,是位一头银发的老太太——和蔼可亲地把我们拦下了。

那两个人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挽着我的女士顺带还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笑得一脸甜蜜。我心下了然,也配合着向她那边靠了靠,最后她拿出工作证在类似打卡机的身份验证机上刷了一下,老太太便放我们进去了。

我被带着往里走,楼内走动的人并不多,看过去几乎全是黑头发黑眼睛的人。我忽然有种错觉,仿佛我还在国内,只是误打误撞进了一栋陌生的办公楼。

她将我带进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那里摆放着一张长沙发,里面有自动贩卖机,我得到了一罐热咖啡和一个面包。

我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她,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气质活泼却穿着很正规的套装,头发束在脑后挽起,倒显得有些过于成熟了。

“谢谢你。”我道,迫不及待喝了口手中热咖啡。

“举手之劳而已。”她摆摆手,忽然惊呼一声,见我看向她又不好意思道:“忘了介绍自己,我姓张,叫我Gloria就好,您怎么称呼?”

我说了自己的名字。也许是工作习惯,Gloria递给我一张名片,我接过一看,德语的介绍我看不懂,只不过左上角还是那个特别眼熟的标志,跟在闷油瓶的邀请函上看到的一样。

我想起刚刚吃掉的那块糖,是我最爱的口味,便顺口问了一句:“你也喜欢吃这个口味的糖?”

Gloria连忙摆手,将糖纸扔到垃圾桶里,“我不吃糖啦,要保持身材。”

我疑惑:“那你怎么会随身带着……”

她爽朗一笑,在我身边坐下,“我顺手从执行长的桌子上拿的,他喜欢吃。”

也许是女孩子天性爱八卦,她瞅瞅休息室的门,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对我道:“我们执行长特别爱吃糖,就是我拿的这种。他的桌子上放着一大罐,衣服里也随身带着,就连开会时都会拿在手里,经常看入迷。”

“不过啊,有一点却很奇怪。”她挺无奈地叹了口气,“执行长爱吃糖却不爱吃甜,他总是含到嘴里然后再吐掉,真是搞不懂。”

说到这份上我再不明白Gloria口中的执行长是谁,那就真白活了这么些年。我还记得在过年期间我吃了不少牛奶糖,以至于说话时都弥漫着奶香味。闷油瓶一向避着甜走,我曾一时兴起,刚吃完糖就去吻他,把口中的香甜气息一点不漏地传递过去。末了,那人还咂咂嘴,总结了一句:“挺甜。”

“他现在在哪儿?”我猛然从沙发上站起,Gloria被我吓了一跳,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要找执行长?不行!我带你进来就已经是违规了,我只当你是偶然晕倒在门口,原来你也是那边的人!”

Gloria站到我对面,娇小的身体散发着绝对不容侵犯的气场。她凛声道:“你最好马上离开,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说着她已经退到了靠墙的位置,我这才发现墙壁上有一个报警器。虽然不知道事态为什么发展到这种状况,但我想还是不要激怒她的好。

我努力放松自己的肩膀,试图安慰她:“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我是你说的执行长的……额,朋友,我来德国就是来找他的。”

“朋友?”她很警惕地看着我,整个身体并不似刚才那样紧绷,只是语气里仍旧都是怀疑,“我不认为以执行长的脾气能交到朋友。”

我苦笑一声,“比朋友更进一步,我是他的爱人。”

Gloria更是直接将手按到报警器上,怒道:“执行长根本不会娶外族的人!你们那支已经垮了,族长对你们教训还不够吗?你到底还想搞什么鬼!”

我想我抓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这个姑娘也是张家族的人,在她刷卡时我还以为只是巧合,至于她口中的“族长”,不会也是闷油瓶吧?

为了不在第一天就被人以如此简单粗暴的形式请走,我将双手举过头顶,以证无辜,同时道:“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如果可以的话,你能跟他提一下我的名字吗?如果他说不认识我,我自然不会再来。”

Gloria竟然从一直拎着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把手枪对着我,黑洞洞的枪口确实有足够的威慑力。她命令我转过身,将枪口抵在我的腰上,就这么一路挟持着我出去。

到门口时,她居高临下站在数层台阶上,眼神全然不似之前的活泼,变得有些冷酷,有些决然。

“你们不会得逞的。”她道,“张家不会败在你们手上。族长才是我们永远追随的人。”

 

我只好原路返回酒店,也无心看四周的风景,匆匆赶路。因着低头想事情,我一路撞上了不少人,好在他们并不介意。站在酒店的房间门口,将门卡插进去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心生不好的感觉,不对,有什么不对。

多亏之前的事情让我极大地提高了自己的提前预警能力——空气中流动的分子带着不寻常的气息,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但往往很准确。

我用余光再次确认了一下逃跑路线,同时右手轻轻拧开房门,借着门板的掩护推开一道可视的缝隙。

房间很小,而且没有衣橱,卫生间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一眼就已足够。

我长舒一口气,并没有人在里面埋伏。

我将门卡插进电源端,照明的灯一亮,刚刚让我不舒服的感觉又起,我更加肯定自己之前的想法。

——有人进过我的房间。

被子在我离开前已经被掀开,现在并不是房间清洁的时间,所以不会是酒店人员。桌上的东西还在原位,基本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我使劲嗅了下房间里的空气,有一股隐隐约约的气味掺杂其中。

那是某个人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越是想要确认就越是抓不住这股味道,仿佛那一瞬间的感应只是一种错觉。我一屁股坐到床上,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这种沐浴露又不是限量生产的,会用它的肯定不止闷油瓶一个人。单凭这个我不能乱下结论。我叹了口气,可是除了他,还会有谁想要进到我的房间里呢?

我索性仰倒在床上,床垫很松软,接触到床面的一瞬间,背部传来了不太舒服的触感。

我起身一把掀开被子,一颗红色包装的牛奶糖从里面骨碌碌滚了出来,刚好停在我面前。

 

接下来的三天我再没去过研究所,而是实实在在当了一名来德国观光的游客,雇了一名中国留学生兼职导游翻译,带着我各处拍照留念。

被注视的感觉一天天强烈,我却找不到这股视线的来源。焦虑感一波波涌上心头,我终于是按捺不住。原想着能来场浪漫的偶遇,只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怕还是需要我的主动。

闷油瓶,你到底在躲什么?

果然不出我所料,打给他的电话并一直是无人接听。我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另一张电话卡,再次打了过去。

数秒钟之后。

“你好。”

与我所熟悉的清冷声线不同的是,电话里的声音更有压迫力,更加冷峻,更像是机械应答而不带一丝感情。

“为什么接了这个电话。”我回道,“以你对我的了解程度,怎么会猜不到我会准备两个号码。”

他叹了一声,低沉的声音随着电波震动我的鼓膜,“你不该来的。”

“你明明早就知道我来了,瞎子告诉你了吧。作为一个双重间谍,他露出的破绽可真不少。”

闷油瓶没说话,只传来了些许压抑着的呼吸声。

我握着手机站到窗前,透过玻璃远眺慕尼黑的街景,下面的街道走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我觉得我们有些可悲,明明互相爱着,却又彼此算计;明明相互思念,却又各自躲藏。

理所当然的,窗下并没有拿着手机仰头向上看的人。

“小哥,如果生活也能像小说一样,到处充满偶遇,转身就能得到拥抱,那该有多好。”

我揉了下眼角,那里正努力隐忍着突然的酸涩感。

“我甚至还在期待你会出现在窗外,与我隔着一条马路。”

“小哥,对我说实话很难吗?”我攥紧手中的糖,是在房间里发现的那颗,“你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

闷油瓶沉默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断电话,我以为再也听不到他的回答。

“我在门外。”

电话那头突然道,平静得就像在叙述一个本该如此的事实。

“什么?”

我猛地转身。随着我的动作,锁扣发出轻微的声响。三月未见、让我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门口,深深看着我。本该奔向他的脚步被牢牢粘在地上,我近乎痴缠地看着他,看他向我走来,每一步都要踏在我的心上。

最终,他伸手将我扣进怀里。那一刻,我全身的细胞重新活跃起来,一股名为“闷油瓶”的气息铺天盖地将我包裹,带着隐忍的颤抖,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带着我能清楚分辨的、浓烈的情绪。

他什么都没说,但我什么都感受到了。

 


  • 举报帖子
喜欢 20
收藏
评论 1

猜你喜欢

《魂牵梦引》

(7)

【007】   吴邪从踏进电梯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外面是三月艳阳天,吴邪进大楼前还觉得有些热,这一进电梯就有种如入冰窖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冷,而是像渗入骨子里似的,从脚底冒出寒意,让浑身毛细孔寒毛直竖。   电梯从1楼到14层,平时也不过一两分钟的事。或许是因为气氛太过怪异,吴邪竟觉得有几分钟长。 耳边忽然传来空灵的杂音,似远似近。吴邪心里一紧往后退了退。身后的张起灵似乎也感觉到不妥,也

胧车记事

玉藻前大人要莅临平安京了。 带着他的妖气先一步而来的是满是咒怨的胧车,以及…… 他的恩赐和诅咒。 当然恩赐肯定不是给平安京的,但是诅咒一定是。 比如说——   1 “啊啊啊啊!小生不干了!!!变成青蛙恶心死了!!!” 大天狗似乎还在研究什么,盯着自己的手发呆:“你已经洗了十二次澡了。” “洗了这么多次还是感觉黏糊糊的,”妖狐难受地在自己身上四处摸,“为什么小生也会中招!明明是同族啊玉藻前大人!!您

【全职/双花/全员粮食半原著私设】TIME Ⅲ-在路上(搬运)

(90)

此文连载ing,某影是个搬运工 作者是Dasiv太太,原文发表于LOFTER 【哎上铺那个】通贩链接请走: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spm=0.0.0.0.M6xtad&id=531767164337&qq-pf-to=pcqq.c2c timeII已到货,目前正在陆续发货, 【rime II】通贩链接请走:https://item.taobao.com/i

本帖禁止复制

登录发现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