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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1
阅读 195

Time

米英only

第一人称视角。

看完万物理论有感。

有部分修改,短短的,并不好吃。

 

*

“创世之初只有天,和地球。并且地球无形,而黑暗,笼罩着无尽深渊。”

他们在夜空下接吻,在创世之初的另一端接吻。

 

*

 

我有一户邻居。

它由两个男人组成,两个性格迥异的男人。其中一个是粗枝大叶的美国人,另一个是恪守礼仪的英国绅士。他们两人截然不同,但却走到了一起。这或许是月老不小心把红线绕在了他们身上却打了死结扯不下来的缘故,我不止一次这样想。

 

他们十分相爱。

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丘比特对两人的照顾程度,这无法用言语形容。我只知道丘比特的技术一定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它手中的那支箭毫无偏差地狠狠地贯穿那两人的心。

 

春天复活节假期时他们会准备好他们亲手制的一筐复活节彩蛋,尽管那个粗眉毛的英国人不大喜欢这样干,但那个热情的美国人总会拉着他挨家挨户地敲开邻居们的门逐个送出去,带着融化雨雪的笑。

 

在冬天圣诞节来临之际,美国人会拖着高大的一棵圣诞树回家,英国人则是跟在他身后,即使手腕挂满了装着圣诞装饰的袋子还朝着仍在门口开门的我点头微笑。他们那不大不小的家总会挤满圣诞节的气氛和被他们热情邀来的邻居。

 

不过我偶尔也会想,并不是月老搞错这种无稽之谈,命中注定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或许显得更为恰当。

 

哦,我忘了说,那个英国人叫亚瑟·柯克兰,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小说家。那个美国人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附近一家出版社的老板。

 

好动活泼的美国人,也就是阿尔弗雷德,他在两年前被确诊患上了运动神经元病。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自己患病的事情,或许是他在工作时开始抽搐的手指或许是他走路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反正这件事无疑对他,也包括亚瑟是沉重的打击。

 

当我在饭桌上听我妻子娓娓道来时,我真是被吓了一大跳,连手中的勺子都抓不稳了。

 

但我知道,他们的爱情从来没有那么简单,从来不是一场疾病就足以摧毁得支离破碎的。

 

*

 

“现在有请新郎和新娘上台!”

牧师站在台上微笑着对话筒说。台下一阵阵波浪般涌动的欢呼声和叫喊声冲击着我的耳膜。这令性格淡漠的我有点受不了,我想我需要暂时离场。

 

我低声和身边的妻子解释了一下之后便起身走出。

 

我赤脚走到沙滩上,一边走一边摸索着上衣空瘪的口袋,我就知道我今天忘记把烟带出来了。我烦躁的挠了挠头,想要令自己的心情畅快些。

 

“嘿老兄,你是想要这个吗?”一包烟和一只手突然横亘在我眼前。

 

“谢谢。”

我抬头善意地笑笑,用指尖把烟盒最前面的那根抽了出来,然后熟练地掏出口袋的打火机将它点着放入嘴间。尼古丁的味道冲进肺瞬间让我感到安心。一阵灰色的气体伴随着我的吐气从嘴里钻了出来,萦绕在空气中没多久就无影无踪了。

 

“你也是来参加他们婚礼的吧?”那善意的人士发问。

“嗯?是的。”

 

我现在才开始抬眼细细打量这个好心人。他穿着不算整洁的白色西装,上衣口袋别着一支娇艳的红玫瑰,嗯,领口处的领带已经被他摘了下来,领口随意松开显得有点凌乱。他有着和亚瑟一样颜色的淡金色长发,美中不足的是他的下巴蓄着胡须。如果把胡须剃掉我想一定就像个风情万种的少女。

 

“哥哥我好像见过你来着?”

 

哥哥?这个自称还真是有点让人无奈。

 

“你是他们的邻居吧?叫什么来着——叫——”

“Davie.”

“哦哦哦对就是这个!其实你不提醒我哥哥也可以想起来的。”

“好吧……”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什么意思?”我略偏头瞥见他略带凝重的神情。他盯着海平线的一端,而我却觉得他的视线聚焦于空间的虚无一点中。

 

“哥哥我啊,一开始是不支持他们结婚的。”

“可他们很恩爱。”

 

缱绻的云层变换着模样,秋日的阳光悄悄地倾泻在阿尔弗雷德和亚瑟身上,他们幸福的影子拖得很长。远远望过去便可以感受到,笑意由他们上扬的嘴角潮水般漫至全场。我将嘴里的烟扔到脚边踩灭了。

 

“我小时候就认识他们了,他们大概是青梅竹马一样的存在吧。他们从幼儿园到小学,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从高中到大学都一直待在一起——或许会是永远。”

“永远这个词总是很遥远。”

“是的。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谁知道他们的永远只缩短为两年了呢。”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真是个感伤的话题。我想。

 

他挑了挑眉,继续说,“可认识亚瑟那么久,在阿尔身边,我第一次看到亚瑟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他平时就是个古板的英国人,句句不离‘对一个绅士而言……’或者‘作为一个绅士来说……’。该死的,现在想到这些哥哥我还是觉得他好烦。”

 

“我们一直认为他是个比较脆弱的人。其实在受到打击之后他都有偷偷躲起来哭,比如学生时期考砸了啊比如和阿尔弗雷德吵架了啊。这些事情哥哥我们心知肚明,但是都没有直说。毕竟他是个好面子的固执的绅士。”

 

“但是哥哥我啊——前几天我得知阿尔得病的事情之后去找他,是阿尔给我开门的,亚瑟看起来还是以前的样子,呆在厨房里搞他的黑暗料理。还是以前那个蠢样。包括阿尔也是。”

 

“他们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他们。火气直冲头顶的我一开口就提到了致命的东西,我问阿尔还剩几年?我看到亚瑟明显愣了愣,然后朝我一笑说两年。哥哥我没有见过那么难看的微笑。”

 

“我还没有继续刁难他,他就说——我不会放弃的臭胡子。哥哥我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好。我或许在那一瞬间懂了什么,懂了无聊的爱。今天的婚礼,他们一直策划了很久。他们终于终于能够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海风拂过我的脸颊,我轻声说,“你是他们的好朋友。”

 

“天知道。”他顿了一下,淡淡地改口,“或许吧。”

 

我的思绪渐渐地飘到了很远的地方,那里有我的妻子有我的儿孙,而我在一边皱着深深的皱纹一边高兴地笑着。我是快乐的。那个笑容承载的也一定是爱吧。我突然间冒出了戒烟的念头。

 

“红酒混蛋!hero我们要拍照了哟!”

 

阿尔朝着这边大喊,然后拉过旁边与别人对话的亚瑟的脑袋扣住来了个缠绵的法式亲吻。他得意洋洋地看着脸爆红的亚瑟,像个爱炫耀自己玩具的小孩一样,高高地举起了他们紧扣的双手。

 

“看来我的贺礼得大份些。”弗朗西斯莞尔,“对了,我的名字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很高兴邻居先生能听哥哥我说了那么无趣的废话。那么哥哥我先走一步了,我可要好好欺负一下那对新人啊。”

 

什么邻居先生我叫davie啊。我腹诽着却没说出口。

 

我看向前方,天空被时间染成了浅粉色,太阳的一半已经嵌入海面,负责更替它的月亮已经若隐若现。海鸥以快贴于海平面的身姿展翅而过,海水涨潮水花溅落到我脚边。 

 

“Davie先生不来拍照吗?”

“还是算了吧,我怕我的面瘫脸影响你们幸福的照片。”

“怎么会呢?要我说阿尔那张时时刻刻都在洋溢着傻气的脸才最阻碍了。”

“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你。”

绿眼睛的英国绅士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那承载的一定也是那种虚无的东西。

 

“喂——亚蒂——你快过来——”

 

“我知道啦笨蛋!”

他瞪圆了眼,气急败坏地大喊着,似乎很不满他丈夫在别人面前使用对他的爱称。

 

“那我先告辞了。”亚瑟带了点歉意的说,他小声嘀咕抱怨了一会他新婚丈夫的无厘头,迈步走了出去。

 

半响,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流星般划过我的脑海,我知道自己一定会像个滑稽的小丑,但我还是转身声嘶力竭地向着他的背影大叫着,“希望你们幸福!”

 

亚瑟的身影滞了一下,回过头来,像往常一样露出了标准的绅士微笑,我想他的口型一定在说谢谢。

 

*

 

后来他们悄无声息地搬走了,意外地没有通知任何邻居。

 

有一次我在街上遇到过弗朗西斯,他说尽管阿尔不太愿意,但他们还是搬到了一个宁静的郊区。便于阿尔养病。

 

再后来,我见到亚瑟,就是在一年半后阿尔弗雷德的葬礼上了。

 

还记得收到葬礼邀请函是在一个寒冷的冬日。

我和邮差刚好同时抵达了公寓大门,雪花打着旋落在我的肩头,我将松散的围巾再次裹紧了些。在他发动汽车离去的同时整个世界都在白色的潮水里静止了,然后我用僵硬的手指打开了那封别无异样的信。其中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印象深刻的是写信的方式十分像那个含蓄的英国人,简洁有力。

 

读它时,我的耳边仿佛响起了他纯正浓厚的英腔,他眼眉低垂,语气像是在阐述一件平淡无奇的小事。

 

一个星期之后,我见到了亚瑟。

他看起来憔悴削瘦了些,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冰冷的墓前,脸色苍白无力没有任何表情。后面跟着一群一脸肃穆的亲友。看来我来晚了,阿尔应该已经下葬了。他看到我后,礼貌地走上前来向我打招呼,“很高兴见到你,davie先生。他一定非常高兴。”他眼角飞快地瞄了一眼墓碑。

 

“是的,亚瑟。不过我想,他看到你的表情一定不太高兴。”于情于理我不应该说这种话,但看到这样的他我实在无法忍住。

 

亚瑟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过了一会儿,雪花飘了下来。他伸出手心,盯着落在那儿不一会融化成水的雪花慢慢地说,“他走了。”

 

我嗡动嘴唇,发不出一个像样的音节,缄默着。

 

“我爱他。即使那个人一点都不像个绅士。”

“……”

“你知道吗?结婚没多久他就提出了离婚的要求。我怎么可能答应?我知道他只是不想成为我的负担。”

 

亚瑟的眼角有些泛红。我明白他需要一个倾泻的口子,而我这时候不应该插嘴。

 

“很快,他的肌肉就开始萎缩。他的行走要靠拐杖来支撑,开始是一根,后来是双手都握着,最后只能坐到轮椅上。渐渐地,他的生活无法自理,甚至连一颗扣子都无法自己系上,需要我无时无刻的陪伴着他。他总是会故意说一些冷言冷语气走我,但最后却又独自掉下后悔的眼泪。那么多年以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泪水。他以前明明一直自称hero像个白痴一样在笑——”

 

亚瑟英文的发音有些模糊不清了。

我的脑海里猛地浮现出了那个蓝眼睛美国人的笑脸。亚瑟零零散散的叙述构成了一个个鲜活的画面。阿尔弗雷德吃力地用拐杖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绷紧自己的表情对亚瑟一如既往地爽朗地笑着,眼底仿佛徜徉星河。

阿尔弗雷德大手一挥一次又一次执着地拒绝亚瑟想要帮忙的请求,他逼迫自己说出违心的如冰锥般寒冷的话语,他不得不开始以一种完全不像个英雄般潇洒,而是非常难看的姿态面对亚瑟。当看到亚瑟残留的泪水他还是轻轻地拉过亚瑟的腰吻上了嘴角,两人相拥不语。

 

“在他去世前没多久,他拜托我买了一台语音合成器给他。他似乎是感到了前兆,执拗地要求我把他放到轮椅上使用语音合成器,他最后说——”阿尔弗雷德使整个身体所剩无几的力气都汇聚在指尖,一点一点地通过数据传递出他们的一切。


“I love you,Arthur Kirkland.”


亚瑟滚烫的泪水滴进了领口。 

 

“He is my hero forever.”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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