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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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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箫朱]天邈咖啡屋 2

2

晚上六點半,朱聞蒼日像平時一樣跟兒子一起吃過了晚飯,把碗碟浸在水池里。黥龍在一旁看電視,這孩子很奇怪的喜歡看新聞。兒子乖的不用自己操心,看完新聞自己就會去做作業了。拿了個托盤,朱聞蒼日從廚房的保暖箱里取出裡面的飯菜,要去送給正在樓下做開店準備的唯一員工。

幾天的接觸之後,朱聞蒼日察覺到簫中劍的口味比他們父子要清淡。他跟黥龍都偏好口味比較辣的食物,所以每頓都會有一到兩個菜,他發現簫中劍是不會碰的。所以從今天開始朱聞蒼日就給他另外準備了一份飯菜,省的被說有虐待員工的嫌疑。

看看托盤里還冒著熱氣的飯菜,香蔥芋頭,豆苗扒帶子,豆豉南瓜蒸排骨和燉成奶白色的蘿蔔魚頭湯。開胃的小菜是自己醃的酸筍乾,筍乾上刷著一層麻油看上去油亮亮的。一個辣的都沒有,這樣總沒問題了吧?

“黥龍,爸爸下樓去啦。”

“知道了爸爸。”

下樓之後並沒有看到簫中劍,算算時間應該是出門倒垃圾了。他的新員工總是很有生活規律,一般他幾點鐘在幹什麼,這幾天下來朱聞蒼日都能背出來了。

店門被打開,看見黑色的衣角,朱聞蒼日沖門口招呼了一聲,“過來吃飯了。”

然後在簫中劍走過來的時候,他不由愣了愣,簫中劍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背後還跟著一個白皙漂亮的少年。

確切的說是蕭中劍牽著一個少年回來了。

誒……出門轉角遇到愛?

不不不,等等,他們家的西點師貌似是沒有過戀愛經驗的小雛鳥來著,下手速度會這樣快?

“這位是?”朱聞蒼日好奇的問。

簫中劍面容沉靜的回答,“撿到的。”

“你好像只是出門倒垃圾。”朱聞蒼日挑眉。

簫中劍依舊面容沉靜,“垃圾桶里撿到的。”

騙鬼啊?這麼好看的少年,膚白如細瓷,唇紅似血,一頭濃密的烏黑長髮又柔又亮。簡直就是童話故事里白雪公主的性轉翻版一樣站在面前,跟他說是垃圾桶里撿到的?誰那麼缺心眼兒把那麼漂亮的小東西扔在垃圾桶里啊?這垃圾桶接通了異次元的入口么?他以前出門倒垃圾怎麼從來沒能撿到美少年啊?

簫中劍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不信任,於是加重語氣道,“真的是垃圾桶里撿到的。”

朱聞蒼日默默的看了一眼扯著簫中劍衣角的美少年,“我不信。”

“真的,我去扔垃圾的時候一打開垃圾桶的蓋子,就看到他坐在裡面。”

優質美少年這樣好撿,多少人要去守著垃圾桶啊?朱聞蒼日微笑著詢問那少年,“你好,我叫朱聞蒼日,你叫什麼呢?”

少年抬頭看看他,仿佛在判斷這個人是否無害,過了一會兒又看看簫中劍,得到一句,“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呢?我還沒問呢。”

朱聞蒼日覺得那少年看簫中劍的眼神,仿佛破殼而出的雛鳥將第一眼看到的東西當做媽媽一樣,他唇邊的笑容不禁就擴大了。

“我叫宵,通宵的宵。”

他的語氣……一字一頓的,表情又很天真,就像是不知世事的年幼孩子。朱聞蒼日愣了愣,心想這可能是他被扔在路邊……哦,是垃圾桶的理由?

“你為什麼會在……會在簫中劍遇到你的地方呢?”朱聞蒼日好心的沒說出垃圾桶三個字。

宵歪了歪頭,看上去一派天真的模樣,“爸爸叫我站在那裡等他,可是我等了好久他都沒有來……晚上好冷,我就躲在桶裡面,就吹不到風了。”

天吶……人倫慘劇,什麼樣的爹會把這麼可愛的孩子丟掉啊?就算這個孩子是……但怎麼看都是乖巧又懂事的好孩子嘛。朱聞蒼日的人父心熊熊燃燒,如果不是考慮到宵剛被從垃圾桶里拎出來,幾乎就要把他抱進懷裡讓他當自家的小孩兒。

咕咕——咕——

簫中劍和朱聞蒼日一起看向聲源,是宵的肚子在打鼓,可能是因為很久沒吃飯又聞到了吧檯上的飯菜香氣吧。

“無人,你帶他上去洗個澡,我再給他也做點吃的,你們一會兒下來一起吃。”

簫中劍點點頭,把十分依賴他的宵重新牽好帶上樓。朱聞蒼日把預備給簫中劍的那份飯菜端進了後廚,放進了保溫箱里,然後打開店裡巨大的冰箱,找了點材料出來。

領著宵路過客廳的時候,正好黥龍關了電視起來要回房做功課,看見簫中劍領了個不認識的人上來就站在了原地沒動。

黥龍小眉頭微微皺起,看著簫中劍,眼裡滿是疑問。

“你爸爸到時候會跟你解釋的。”

眉頭舒展開,既然是他父親的意思,那就沒什麼好介意的了。

“你好,我叫銀鍠黥龍。”十分有禮貌的好孩子黥龍向宵伸出了手。

宵也伸出手拉住他的手,“你好,黥龍哥哥,我叫宵,我是簫中劍從垃圾桶里撿來的。”

宵這樣介紹著自己,說完滿意的點點頭,他剛才就聽簫中劍這樣跟朱聞蒼日說的,所以一定沒錯。

從來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的銀鍠黥龍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眼睛睜的大大的,自己還沒他的胸口高呢,他竟然喊自己哥哥?而且,垃圾桶里撿來的到底是什麼情況?

“簫哥哥,他是你的小孩么?”

這下輪到簫中劍綠色的眼睛里寫滿驚愕了,“為什麼這樣問?”

“因為我小時候問爸爸我是哪兒來的,他就騙我是垃圾桶里撿來的,你這樣騙他……他是你的孩子么?”黥龍記得之後自己信以為真,哭的一塌糊塗特別怕爸爸不要他。結果他一哭他爹就手足無措的抱著他哄了老半天,幾乎要跪地求饒哭著請他不要相信自己的謊話,保證他絕對不是垃圾桶里撿來的。

“怎麼可能!”一向都很冷靜的簫中劍顯得有些激動了,“他真是我從垃圾桶里撿來的,而且……我也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兒子吧?”

“可是他喊我黥龍哥哥啊。”黥龍露出思索的表情,“也許是得了什麼巨人症吧……真的不是你的孩子么?仔細看其實你們也有點像……”

“黥龍,不是這樣的,朱聞會跟你好好解釋的。”

“哦,好吧,那我去做作業了。”

銀鍠黥龍回房后,簫中劍反省了一下自己,竟然被十歲大的孩子激的早年本性都要跑出來了,真是……修行不夠。

再三確認宵會自己洗澡之後,簫中劍把一套自己沒穿過的黑色襯衫西褲借給他,然後在客廳裡默默等。

二十多分鐘后宵出來了,神清氣爽的看上去更加俊美了。簫中劍想朱聞蒼日那個顏控,如果宵長的像菜場賣魚的狂龍一聲笑,他肯定就把人送去警察局了。

領著洗的乾乾淨淨的宵回到樓下,坐在吧檯邊等了一會兒,朱聞蒼日就端著兩個大托盤出來了,手上沒空的他用腳把廚房門給踹上了。簫中劍皺了皺眉眉頭,上去把他手裡一個托盤接過來。

“沒有手說一聲,不要破壞門。”

朱聞蒼日翻了個白眼,心想他是老闆都不心疼呢,被他發工資的倒反過來教育他。

“沒時間做太精細了,給他下了個餛飩再切了半斤滷牛肉,你的菜跟他分著吃一點。廚房里還有一屜肉包子,我去拿。”

“弄那麼多幹嘛?”

“我又不曉得他喜歡吃啥,再說這孩子肯定好久沒好好吃飯了,吃不掉再說嘛。”

“太浪費了。”

“再教訓我扣你工資。”

簫中劍搖搖頭,對不講理的老闆不再發表意見。

十五分鐘后,他就開始感謝朱聞蒼日搞了那麼多食物了,看著風捲殘雲一般吃掉四個肉包子,一碗大餛飩,半斤滷牛肉并分享了他一半菜的宵,簫中劍默默把自己碗裡的飯也往宵飯碗裡撥了半碗過去。

這何止是幾頓沒吃,簡直是幾輩子沒吃,其實這孩子本身食量大也是……被家裡扔垃圾桶的理由吧?

盤子全都被掃乾淨之後,朱聞蒼日問嘴角還沾著油花兒宵,“吃飽了么?”

宵歪著腦袋想了想,“還好。”

那就是還想吃。

“我現在再去弄就來不及開店了。”朱聞蒼日看看鐘,已經七點四十了,還有二十分鐘就要開店。

“我把今天的推介拿給他吧,反正吃過飯也該吃甜點了。”

“好吧,希望能吃飽。”

幾天的推介是藍莓主打,簫中劍將藍莓起司蛋糕、家鄉藍莓派和藍莓酸奶冰糕各拿了一份去給宵。二十分鐘后,在朱聞蒼日打開店門的時候,宵吃完了,然後抬頭問簫中劍,“這個我可以再吃一個么?”

簫中劍看著他指的那個空杯子,“你喜歡冷飲?”

宵點點頭,“我最喜歡吃冷飲,可是爸爸都不給我吃……這個紫色的甜甜的東西也很好吃,甜甜的……但不是很甜。”

“那是藍莓果醬,是自己做的。”他跟師父莫長鋏在做西點上最大的區別,大概就是在糖上面使用的分量了。而且現在人不管男女都很注重這一點,既要吃甜食,又怕太甜卡路里太高。所以簫中劍在做店裡的賣的西點時,很註意這一點。

簫中劍去給宵又拿了一份冰糕,然後順手從冷藏格里拿出一個紙袋子。

回到店面,把冰糕給一臉期待的宵,然後把紙袋子塞給從門口走回來的朱聞蒼日。

“什麼?”

“草莓泡芙,用了雙份的動物奶油和一份半的糖,應該比較適合你的口味了。”朱聞蒼日的甜食口味更偏向他師父莫長鋏的派系,他喜歡濃厚的東西,這是這幾天簫中劍從他給自己的作品做點評時發現的。不過考慮到做生意的方向,他還是採納了簫中劍的意見,使用這些年更流行的低糖低熱系。

“今天不是藍莓之夜么?為什麼是草莓泡芙啊?”

“你不是喜歡草莓么?”簫中劍說,“而且這不是擺店裡賣的,給你的。”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草莓?”他確實很喜歡草莓,不……應該說是草莓狂熱分子。

簫中劍沒有回答,只是難得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他當然知道,因為自從他住進來之後,每天都能在樓上的冰箱里看到一盒新鮮的草莓啊。並且,黥龍並不特別喜歡吃草莓,跟其他小孩不同,黥龍是少見的喜歡吃蘋果的小朋友。

“誒,你還沒說你怎麼知道呢!”

看著簫中劍消失在廚房門後的身影,朱聞蒼日嚷嚷道,不過也只是嚷兩聲,並沒有追上去刨根問底的打算。

誒呀呀,笑起來還真好看呢。

可惜,笑的太少了。

朱聞蒼日從紙袋裡拿出一個泡芙咬下去,甜膩濃厚的奶油和微酸清爽的草莓果肉完美融合在一起,炸開在舌尖上。

不僅笑起來好看,而且還很有心,特地單獨給他做了這個呢。

簫中劍這個人,真是越相處越覺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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