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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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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喻】罪恶之城 11

11.


    卡车在繁华的都市里沿着高架桥上上下下。

    两侧的高楼大厦密集林立。深夜里,一幢幢黑色大楼冰冷地俯视着过路人,居高临下,像是持剑的卫士,又是沉默的审判者。

    喻文州还是第一次进治内区,此刻他爬上座位,把脸贴在窗户上,被都市景色震慑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坐好,”黄少天冷冷道,“一会急转弯得把你甩出去。”

    “哦。”喻文州点点头,拉紧了安全带,眼睛却依旧盯着窗外。

    “以前没来过?”

    “没有,都是电视上看的。”而治外区的电视信号时断时续,能看到的都市景象也仅仅是冰山一角。

    嘿,小鬼就是小鬼,再怎么死倔,年龄摆着那,看这也给瞎激动的。黄少天暗自得意起来。

    “我跟你说啊,左边那是市政大楼——就嘉世那幢黑塔边上的,”黄少天刻意放慢了车速,好让喻文州看得更清楚一些,“嘉世是燃料公司嘛,市政大厦才是政府运作的地方——虽然没什么差别,所谓的市长夏仲天也只是个摆设。我进去过一次,里面挺豪华的,健身房游泳池什么都有,你说这一个政府机构要健身房干什么,居然还有个奢侈的按摩中心……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嗯。”喻文州目不转睛,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前面是城市广场。名字叫成广场,其实是个大商场,我小时候住在那附近,里面十来层什么东西都有,都是女性喜欢的、逛街的地方。”

    “哦,”喻文州答应了一声,想起那个已经过世的后母大概也喜欢这种地方,兴趣便消了大半,又觉得瀚文大概喜欢,情绪顿时低落下去。可惜瀚文看不到这里的景象了……他呆呆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问黄少天:“你小时候住治内区?”

    “都是老早的事情啦,老得我都快忘了细节,”黄少天的笑容闪过一丝苦涩,但他很快转移了喻文州的注意力,“你看右边是棒球场,你看过棒球吗?里面很大能坐五万人,我去过一次,比赛的时候可真热闹,不过我也不懂棒球规则啦上次是有个任务要杀个——”

    “我看过棒球,电视上。”喻文州打断了对话,回头瞥了黄少天一眼,表示自己不太想听后续的血腥细节。

    黄少天碰了个软钉子,只好悻悻地换话题:“前面那里有个圆顶的建筑,这城里唯一的图书馆。”

    喻文州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但我没去过。”黄少天残忍地扑灭了喻文州眼里的火苗。

    喻文州着皱眉,转过头去不理他。

    “好吧,如果你想去,等这个……”黄少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似乎是在选词语,“等我这个工作做完,我带你去。”

    “嗯,谢谢你。”喻文州点头。

    这孩子笑起来是真蛮可爱的,如果脾气不那么倔就好了。只要不那么烦人,我就可以拍拍他的头,坦然地夸赞他了嘛。黄少天思忖。他从后视镜里偷看喻文州的表情,却发现这孩子正凝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又有什么问题?”

    “你不生我气了?”喻文州问,表情认真严肃。

    黄少天很显然地叹了一口气。“我想开了,跟你生气,有意思吗?”他自问自答,“显然毫无意义并且浪费时间和精力,横竖你都是赖上我了,以后就得随时做好要么带着你要么一刀了结你的心理准备,那我还不如爽快一点,当你是个聊天解闷的对象,还能天天过得舒坦一些。”

    “嗯,有道理,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喻文州表示同意。

    黄少天哭笑不得。“对了,难得来一次,”他又突然一拍脑袋,说,“有个地方想去。你跟我一起来吧。”

    喻文州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放心吧,真心带你去。”黄少天想到自己的不良前科,有些歉意,“没阴谋诡计,这次不吓你,真的。”

    看黄少天这紧张的样子,喻文州忍不住笑了出来:“好,我跟你去。”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嘉王朝体育场,还要开半小时吧。今天晚了,直接去体育场也没人开门,先去附近找个地方住下。你住过旅馆吗?看着也是没有,可惜这个身份设定不能太张扬只能带你去小旅社,上次我去那个皇冠酒店服务可真好以后要带你去开开眼界……”黄少天又自顾自说开了。

    车驶过一个又一个的路口,这高速路如人生的旅途一般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黄少天絮絮叨叨地说着,好一阵,才发现喻文州那边没了声息。孩子侧着脑袋靠在椅背上,手还紧紧捏着安全带,嘴里不知在呢喃什么。他皱着眉,呼吸均匀,闭着的眼藏在长长的睫毛下,窗外的路灯光被剪碎了,一段段晃过,金黄色的光打亮他白皙的皮肤,皎洁得如同月光。

    世界安安静静,只有车轮声嗡嗡地低吟浅唱。

    他就像天使一样。黄少天心头一凛,有些温暖的东西悄声无息地化开了。他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喻文州身上,聚精会神地开车向目的地驶去。

    

    半夜三点,卡车绕过嘉王朝体育场,停在了一处静谧的小巷中。面前这旅社是个五层的小楼,隔壁是个食品工厂,另一头是密集的住宅。夜深人静,工厂笼罩在一片黑影里,当中最高的水塔楼只有个黑色的轮廓,和另一头的嘉王朝体育场无声地对峙着。

    黄少天敲了敲车门,喻文州还没清醒,他干脆伸出手,把喻文州抱下车来。

    “到了?”喻文州揉着眼,扶着黄少天的手臂站稳。

    “到了,”黄少天背上了吉他箱,对喻文州说“自己走,没工夫背你。”

    喻文州点点头,跟了上去。

    旅社柜台的小妹嚼着口香糖,潦草地扫了一眼黄少天的证件,从抽屉里随便找了一把钥匙抛给黄少天,这才注意到黄少天身后的小孩。

    “我儿子,”黄少天简要地介绍,“刚12岁,雷霆那不给未成年办证件。”

    “爸比,我困。”喻文州跟上前,扯了扯黄少天的衣角。

    这声“爸比”无意识地带着倦意,少年还未变声的嗓子黏黏腻腻,乍听之下如同撒娇,惹得黄少天大脑发麻。他赶紧拉着喻文州的手往里走:“好啦好啦,就你麻烦。”

    柜台小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让他们进去了。

    

    黄少天到房间里才放开喻文州的手,这才想起喻文州不喜欢被人碰。他尴尬了一会,见喻文州没说什么,便低下头检查房间去了。

    喻文州握着自己手坐在床边发愣。手腕被黄少天握过的地方还留有余温。这让他开始努力思索自己上一次喊人爸爸是什么时候。

    “居然只有双人床,我明明要的是双人房,那小妹是听错了吗,太不认真了。”黄少天抱怨着,把房间细致地翻了一遍,确认了没有任何摄像录音设备后,翻出棉被麻利地铺在地上,躺下来叮嘱道:“快睡,别发傻,明天还要早起啊,睡不醒我可是要用暴力手段的。”

    这威胁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喻文州应了一句,心里想的却是明明可以一起睡。

    他最后借着月光看着黄少天的背影,回想着这些天来和这个杀手的种种纠葛,不知何时睡着了。

     

TBC.

========

罪恶城进入第二部分啦,两人的关系总算是稳定下来。

很喜欢南瓜给的一个评价“他是喻文州此时此刻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我写这篇也是这个原因,能让大家感受到就好了。

当然,没有恋爱,小喻实在太小。剧组的黄少天表示不服,分享一点剧组的情况吧。

========不靠谱的剧组分界线========

    连着几天拍夜景,黄少天疲惫不堪,而喻文州坚持戏未拍完前不恢复原本的年龄更让他心急如焚——毕竟,恋人是12岁小孩,每天对着喻文州那纯洁无暇的脸表达爱意,怎么都觉得自己是个可以立即去警察局报到的变态大叔。

    混蛋肖时钦,发明什么缩小灯啊,还有混蛋叶修,到底把放大灯藏哪儿了。

    “哟,怪蜀黍,今天还拐带儿童吗?”兼职摄影的叶修每天这样和黄少天打招呼。

    “滚滚滚,拍你的风景照去。”黄少天炸毛。

    “少天辛苦了。”喻文州走过来。

    “我困了,叶修你躺椅借我一下,”黄少天还不等叶修同意,就强行躺上躺椅,“文州你也好好休息一会啊。”

    “好啊。”喻文州直接坐到了黄少天腿上,靠着他的胸口躺了下来。

     我去,我竟然觉得很萌,这怪蜀黍的心情也太可耻了。黄少天皱眉,但看喻文州很舒坦的样子,干脆把心一横,闭着眼睡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搂着小喻文州的腰。

    而且某处有些不听使唤。

    ……

    “变态。”叶修语。

    “是变态。”王杰希下结论。

     “我靠靠靠正常的生理反应好吗,是个男人都会的好吗好吗,这说明我健康年轻有力量还能再战三十年……”黄少天辩驳,“还有王杰希你跑这里来干什么,这不还没到你戏份,你别瞪着你那对眼看我你要吓死我了……”

    “早安,少天。”小喻文州揉着眼醒来。

    “我靠,”黄少天急忙把上衣往下一拉,遮住下面的一柱擎天,“文州早啊今天天气很好啊你有睡好吗一会导演就要喊人了你快去补个妆吧哈哈哈哈……”

    喻文州无视了黄少天的欲盖弥彰,低头看了一眼,微笑道:“叶神帮忙和导演请个半小时的假,我和少天去去就来。”

    “厕所在公园后门,没人,我刚去过。”叶修比了个“OK”的手势。

    “等等等等文州你要干什么……”黄少天被喻文州拖走。

    “呵呵。”喻文州实力展示什么叫天使面孔的恶魔笑容。

    ……

    当然,今日的拍摄也顺利完成了呢。

========不要问我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去领牢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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