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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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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无人生还》BY金麟 (12)

第十二章 阴谋 (一)


门一关,胖子就开始骂娘,说阿宁这个臭娘们,简直太狠了,小哥好不容易抓住的人,竟然就这样被她从手上抢走了。

我心里也乱成一团。司机被抢走,我们唯一的线索又断了。现在知道的,只有一个叫裘德考的人骗了胖子。除此以外的一切,都还像沉在水下的冰山,危险又隐秘,远远超过了我们的认知和想象。


回想起闷油瓶和阿宁的态度,三叔绝对是来过这里,起码是和他们接触过。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我已经不再相信“探险”这样简单的理由了。三叔是个非常功利的人,没有明确的利益,他是不会参与的。所以,他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为什么闷油瓶在见到他的照片以后,脸色会有那么明显的变化?

三叔绝对比我心狠手辣、老奸巨猾多了。再错综复杂的环境,他都会有自己的办法解决。难道说,他曾经为了某种目的,和闷油瓶有过矛盾?

那他现在的失踪,到底代表最后成功了呢,还是失败了呢?


想着,我看了闷油瓶一眼。他的脸色似乎已经好一点了,正面无表情的靠在床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闷油瓶肯定知道这一切,但是该怎么让他开口呢?

说实话,我对这人的感觉非常奇怪。他的身手好得让人吃惊,也救过我好几次。有时候我觉得他像过命的朋友,无论在什么样的危难中,都可以依赖他;有的时候,又觉得他离我远得要命——他似乎刻意想要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然后远远的仔细观察我。

每当我问他关于这个疗养院的问题的时候,就是他变得非常疏远冷淡的时候。


但是,除了疗养院的问题之外,他又好像在尽量的满足我们的好奇心,甚至为我们抓住了那个司机。

也就是说,他对于一部分事情,非常敏感。而另一部分,却毫不在乎?

那么三叔的失踪,属于哪一部分秘密?

我不明所以,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憋得要命,恨不得站起来跑上几圈。


胖子骂着骂着,听我不应声,抬头看了一眼,估计是被我冥思苦想的表情吓到了,就走了过来,拍我的肩膀,挤眉弄眼的说:“你又开始犯愁了?没关系,司机被抢走了,但是最大的王牌还在我们这里!” 

“是什么?”我心不在焉的问。

“小哥啊!我们不是还有小哥吗?他怎么都比司机知道的多吧。”

我心里想,小哥知道,也得愿意告诉我们啊。我刚刚心烦意乱的样子,他肯定都看见了,但是,那家伙依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胖子迟钝的很,还在自顾自的说:“小哥和我们一伙,咱们怕谁啊!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无视胖子的胡扯,闷油瓶淡淡的看了我们一眼,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披上一件外套,往外面走去。

我连忙喊住了他:“小哥,你要去做什么?”

闷油瓶不回答。

胖子挤兑我说:“天真,你管得忒多。小哥也许去吃个饭,一会儿就回来。这还要和你汇报吗?”

我有些着急:“小哥当然不需要和我汇报,可是——”想到阿宁刚刚的言行,我总觉得别有深意,而且句句指向闷油瓶,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也有仇。再加上黑眼镜,我担心闷油瓶和他们撞上会有危险。

这当然也挺可笑的——闷油瓶身手那么好,根本不需要我担心,但是他们毕竟有枪……想来想去,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我只好说,“——小哥走了,万一阿宁和黑眼镜又来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胖子嘲笑我:“你怕啦?”

我心里直骂娘,但是能把闷油瓶留下,丢脸也只好认了。我硬着头皮的说:“我就是怕了。怕得要命!小哥要不你明天早上再出去吧!”

胖子受不了的说:“他们来了就说呗,说不和就打呗。看你磨磨唧唧的样子,像不像个爷们!”

我最恨胖子说话不着调,回骂了两句,胖子倒是怡然自乐,又和我斗起嘴来。

闷油瓶没有理我们,径自走了出去。

在关门的时候,他慢慢的转身,对我说:“不用担心,他们现在不会对你们有动作。”停了一下,他又说,“这里的事情,知道太多了没有好处。我会送你们出去的。”说着,他非常仔细的关上了门,走廊上,他的脚步声轻得像一只猫,很快就消失了。


我一下愣了。他怎么突然又说这句话?

我和胖子呆呆的望着关紧的门,望了一会儿,胖子问我:“天真,你想走吗?”

我摇了摇头,说:“三叔还没找到呢,怎么能走!”

胖子看着我,说:“我觉得吧,还是听那小哥的话,怎么也别想了,赶快离开是要紧。我能感觉到,这个疗养院实在太邪门了,再多呆两天,肯定要出事!”

我说:“这我也知道!可是我三叔——”

胖子就非常严肃的问我:“你的三叔,和你一样没用吗?”

这话问的挺难听的,我气得想骂,但是看到他的表情那么认真,也不敢骂了,摇了摇头。

他说:“那就得了。你三叔现在就两种可能,一种,根本没事,不知道在哪逍遥呢。这样你留在这里做什么?另一种,他倒霉了,被困在这里。这样,凭你的水平也救不了,说不定还会再搭上一条命。要我说,我们先走,下次带多点人,做足准备,再来找你三叔。反正也不缺这么几天。”

胖子说得很对,我没法反驳。

此时,我不得不去真正面对这个问题——也许,凭我一个,根本是无法找到潘子和三叔的。与其在这里被卷入别人的争斗中,还不如回家通知二叔,让他来处理。

说不定闷油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什么都不告诉我,只是要我离开。

我喃喃的对胖子说:“好吧。等小哥回来,听他安排吧!”


和胖子又聊了两句,外面天已经彻底的黑了,雨声也小了很多。估计明天早上就能停。

胖子打了个哈欠,说要去睡觉了。

我说:“好吧,明早见。”

他打着哈欠说:“明早见!”便摇摇晃晃的出去了。

我把门关上,这个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也不知道闷油瓶到哪里去了。他刚刚穿外衣,可能是要出门。我看了一眼窗外,除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想到闷油瓶就在这片黑暗里穿梭,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说实话,我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夜晚,比浓墨还要深,还要沉,望久了,这片黑暗几乎泛出一股鬼气森森的暗绿色。

那个通往黑暗的窗户就这么敞在那里,像是大张着的嘴,沉默的要吞噬一切。

我越看越不舒服,连忙拉上了窗帘。

日光灯滋滋作响,我一边抽烟,一边等闷油瓶回来。一直等到十一点多钟,他还是没有回来。我实在困得受不了,等不下去了,就关了灯上床了。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惊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四周灯光大亮。难道是闷油瓶回来了?转而我就发现不对,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四周是煞白的墙壁,我的影子拖在地上,非常黑,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房间的中央站着两个人,一个面对我,是那个司机,一个背对着我,看不出来是谁。

那个人伸出的手来,手指轻轻的搭在司机的脑袋上。

是闷油瓶逼供的动作!难道那个人是闷油瓶?我想喊,但是喊出来才发现,所有的声音好像都被困在了胸腔里。

我满脑子都是轰鸣和回音,浩浩汤汤,但是整个房间一片死寂,空空荡荡,什么声音都没有。


猛然间,司机疯了一样,惨叫起来。那个人不为所动,淡淡的问:“那个女孩子呢?”

司机大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有杀她!她跑掉了!”

那个人不说话,手指上更加用力了,司机的眼珠慢慢凸了出来,像从牙膏管里挤出来的牙膏。他叫道:“我真的没有杀她!她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那个人问:“她是怎么死的?”

司机急速的喘气,脸已经在挤压下变形了,头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嘶哑的说:“她掉进流沙坑了……不是我害的!我连碰都没碰她!”

那个人问:“你救她了么?”

“流沙坑很大,我过不去,也不好救她!”司机绝望的说,他颤抖着,一只眼睛在眼眶外面晃了晃,像是一枚脱线的扣子。“我只有看着她沉下去,一寸一寸。她一直在叫,在哭,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有各种各样的表情。绝望的,恨的,痛苦的。她沉得很慢。几乎花了半天的时间。沙子没过她的鼻子的时候,时间尤为的慢。像电影一样,我几乎看着她怎么一点一点的翻了白眼。她到最后一刻,都是面对着我的。”

说话的时候,那个人的手指还搭在司机的头上。轻飘飘的,又好像在用力。

他是闷油瓶吗?他怎么又故伎重演,要去捏死那个司机了?我焦急万分,想去阻止他,但是动起来,才发现,自己根本只是他的一个影子,被日光灯照着,从他的脚底蜿蜒出来,死死的钉在白色的墙上。

我的挣扎,让刺眼的黑白之间微微的有些扭曲,继而,一切又恢复如初。


司机的两颗眼珠,终于像两颗煮爆的鸡蛋,从眼眶里挤了出来,绽开两朵白惨惨的蛋花。

那个人平静的问:“她的男朋友呢?”

司机哽咽着说:“死了。”

“怎么死的?”

“他在吃东西,我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他大笑起来,花生呛到他的气管里了。我没有救他,眼睁睁看着他倒下去,他脸上的肌肉一下僵硬了——是被呛到前一秒狂笑的表情。他徒劳挣扎的时候,脸上也是笑着的;咽气的时候,脸上也是笑着的。”

“你没有说实话。”

司机愣了一下,浓稠的血液从他的七窍里涌出来,还有一些淡黄色的黏液,混在一起,沙拉酱似的。他的声音含糊无比:“没有错!我没有说实话!看到他被呛了,摔倒在地上,我就起贪心了。我看到他带的装备了。还有他包里的钱——反正在荒原上,杀人也不会有人发现。他向我求救的时候,我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给掐死了。”

“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他咽气的时候,只有僵掉的脸上,那狂笑的表情!笑得弯弯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你说他女朋友?没有错!她看到了,所以逃跑了!我不想杀她。是沙坑杀了她。”

“我看到了吗?没有错,我看到了。沙子淹没了她的鼻子,她已经死掉了,已经翻白眼了。我就这么看着,想等她完全沉下去。沙子像水一样,不紧不慢的继续没过她的脸颊、鼻梁,她一点一点往下沉。风很大,很急,天也很暗,就要下雨了,我就傻站在那里。她沉得只剩一双眼睛在外面的时候,雨珠子终于落下来了。我转身要走,就在那一瞬间,我的余光看到那双白色的眼眶,忽然弯了一弯!不知道沙子下面她的脸是什么表情,但是从眼睛来看,她绝对是冲我笑了一下!你不知道,那时候——她绝对已经死透了…….”

“为什么把那个青年的尸体送到这里来?——因为,老板说,这就是我的工作……”

司机没有说完,忽然痛苦的惨叫起来。他的脸上,骨头一寸一寸的碎裂开,像是被什么砸了一样。

那个人松开了手,司机就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蚯蚓一样,软了下去。

画面忽然一转,变成了我们在戈壁上和那对情侣告别的场景。

天气非常阴暗,荒芜的土地上寸草不生。那个男孩和我们握手,那个女孩子腼腆的笑笑,歪过头,用手拢了一下鬓角的头发。

荒原的风把她的发丝吹得漫天飘舞。

那画面那么清晰,那么逼真,几乎像是真的一样。

我猛的醒了过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我一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急促的响着。

也不知道几点了,闷油瓶还没有回来。汗已经把衣服湿透了,我躺在床上不停地喘气。看来闷油瓶的逼供手段给我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害得我都做噩梦了。

正想着,忽然,外面传来“咚”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人在敲窗户。

我以为是风,没有在意。但是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了“咚”的一声。那一声十分清晰,分明是什么人,蜷曲了手指,用指关节在敲窗。

“谁?”我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咚”,敲窗的声音又响了,非常有规律的,一声一声不紧不慢,仿佛在和我闹着玩似的。

我们住在二楼,是什么人顺着墙壁爬上来,来敲我的窗子?


我第一个想到的闷油瓶。他难道遇到了什么,不能从正门走,只能从窗户进来?但是本能告诉我这不是闷油瓶,听着这有规律的敲窗声,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异常害怕。那种害怕的感觉,像是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趴在脊椎里,悉悉索索的爬动一样。闷油瓶从来不会给我这么恐怖的感觉。

但是理智又在说,那万一是闷油瓶呢?万一他遇到了什么麻烦,万一他受伤了呢?

“咚。”单调的敲窗声又响了一声。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去看个究竟。


我趿拉着拖鞋,故意很重的走近窗台。

“咚。”

外面的人好像没听到一样,敲窗声还在机械的响着,根本没有因为我的脚步声而停下。

我在窗帘前面站了一会儿,那后面,就是敲窗的玩意儿,和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

我咬了咬牙,拉开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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