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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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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花】并蒂花开

有一种相伴叫两小无猜,有一份情谊叫不分彼此。

何疏影和何浅意轻轻松松占了这两项,只因他们不仅同为万花谷弟子、一块儿长大,还是双生兄弟。

何浅意是个十分乖巧的孩子,有着明亮的眼睛和温柔的笑,心思细腻且安静,修了离经后便还喜欢用花入药、制得一手好香,待人接物如和煦春风,到哪里都是甜甜暖暖的。

只是他怕生又胆子小,遇上不熟的师兄弟拿他开玩笑,他急了、难过了就会躲到花盆架子后头,边修剪边自己纠结,直到何疏影把他找着、拽出来的时候还一脸的不情愿。

何疏影比他早出生那么点时间,明明同何浅意长得一样,性子却差了太多,做事说话开朗又活泼,逢人叽叽喳喳不说,还喜欢勾搭来往花谷的别派女弟子,雅致回眸、流光溢彩,甜言蜜语哄得人家高高兴兴,隔天他就忘了谁是谁。

游走花间、随心肆意,何疏影的笑只带了三分真心,其余七分连何浅意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那一手与本人格格不入的妙笔丹青能窥得他的方寸细致。

小时候何浅意常让何疏影代上课,只因那时候他们都张着大眼睛、软萌萌的说着一口吴腔,常被师父师叔们弄错。大了何疏影就再不敢这么干,两人不说话、光站着就一个端正一个随便,一开口尾调上扬、喜欢抢白的那个肯定是何疏影。

除了陌生人,花谷里的人不会分不出他们谁是谁,遇上陌生人就难办,尤其是何疏影惹了姑娘哭哭啼啼,别派的师兄弟上门报仇,多半都会找错人。于是何浅意常替他挨骂道歉,严重点还会被迫和人切磋,直到对方动了手才知道这是个单修离经的万花。

在旁人眼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何疏影简直太欺负人。

实则何疏影还是照顾他、让着他的,十个野果能分给何浅意九个,何浅意遇上课业难题急得愁眉不展,他便会第一时间给他想办法,实在帮不上忙就会说笑逗他开心、绝不让他的苦脸绷到第二个时辰。

浅意十分依赖兄长,习惯于他的包容大度、随手关照,闲时听他天南地北地同自己胡侃乱吹,手忙脚乱时自然而然地向他求助,于是十七八岁了他都没自己住着,非要和何疏影挤在一个屋子里、同食同寝,每天都细致地备上熏香、随着季节和天气换着方子,看何疏影在院子里揍机甲人。

 

时光荏苒、岁月静好,花开花谢、入坛酿酒,有的没的渐渐一起发酵、飘出香味来。

不知从何时起,何浅意发现自己有那么点太在乎何疏影了,在乎的有点不正常。看他一袭墨袍、双眸晶亮、长身玉立在不远处,会高兴且迷茫地心尖生热,尽管他长着和他一样的脸、还天天见;再瞧他眉飞色舞、双眸晶亮地同他人要好,就会整个人沮丧起来,哪怕何疏影转身看见他、就会第一时间招呼他过去。

何浅意翻遍医书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忽然瞥见何疏影放在床头写了一半、用来哄姑娘芳心的情诗,才知道此病叫相思、且无药可医。

本来,有些事你知我知便是,别人怎么说、怎么看都不重要,偏偏有些事我知你不知,便带来无尽烦恼,何况,何浅意喜欢的人还是何疏影、自己的师兄兼亲哥,这等禁忌的事还千万不能说。

于是何疏影同人调笑的时候,何浅意不再乖乖地站在边上看、而是躲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自己做事出了错就搁心里回头努力、再也不求师兄帮忙。

日子一天天过,本来话就不多的何浅意越来越沉默,但无论怎么躲,心里的难受不仅不会减轻一分、还与日俱增,直到见着何疏影才能稍稍安心。

何疏影起初还觉得奇怪,说他他也不恼、逗他他也不笑,一来二去次数多了何疏影也拿他无奈,出门也不叫着他了,别派师兄弟上门找他麻烦他也自己挡回去,两人同处一室话却变少了。

何疏影当然不干,终于找了一天抓着何浅意非要问个明白,谁知何浅意支支吾吾,话没说一半先抹了眼泪、继而嚎啕,惹得何疏影又惊又急、干脆抱上他的肩像小时候那样哄着他,嗅着他身上熟悉又好闻的香味晕晕乎乎,难得的温柔耐心把何浅意的眼泪全吓了回去。

喜欢兄长是罪却不是错,何浅意低低一叹、认了命。

 

是年大雪奇冷无比,外头冻得冰天雪地、送来不少需要医治的人,天策府还正巧扔过来些伤兵,何浅意同其他师兄弟一起在药庐和收治病人的住所来回,治病救人忙得不可开交,一连几日都顾不上回去。

时值冬假、临近过年,就算花谷四季如春,这种季节花草也有些蔫,何况近日天气还不好,山山水水都有些灰蒙蒙、似上了层涂料那般不真实。

单修花间的何疏影无聊地要长草,白天能同师兄弟一起研习说笑还好,入了夜就难熬,打完机甲人泡茶,喝着茶翻书看,见一处有趣的地方,转头一瞧却见屋里空空,心里也莫名地跟着空落落的。

香炉里的香料几日未换早燃尽冷透,何疏影终于彻底失眠,抱着暖炉随意走,走着走着见一处热闹的光亮处,再一看却是病人的居所。

何疏影当然不会去打扰师兄弟们救人,只远远地站在桥上看,来回搜寻终于发现了何浅意的影子,只见他挽着袖子、拿着方子,仔仔细细地配药,黑发垂垂、掠过药格带起微风,身姿在时明时暗的灯光下越发清新俊逸。

何浅意温和地转头、朝他这里露出有些腼腆却足够暖人的笑,伊人如光,驱走了心底的那一团烦躁,何疏影支着脑袋,心情变得十分好,一个穿着银甲、戴着高翎帽的军爷忽然走过来、挡住了视线。

笑还没爬上嘴角就霎时湮灭下去,何疏影忙走几步下桥、换了个角度看过去,盯着同天策说话、时而衣袖掩唇时而摇头的何浅意,手里将暖炉搓得发亮,站了许久后胡乱找了个人塞过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浅意虽忙,倒也惦记着何疏影,恐屋里的香炉不燃,心思活络的兄长睡得不踏实,天还没亮就起来配香料,一番忙碌,待抱着药盒急匆匆赶往自己的屋子的时候天已大亮,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头的笑声。

只见院子里站了个清丽的纯阳道姑、拿着拂尘笑得如同四月春花,而何疏影正执笔作画,墨衣长衫、眉眼含笑,修长的手指捻着灵动的笔、边绘边听着身旁道姑的赞扬,用低沉的嗓音回答着、拿出一个香囊来。

香球乃纯银所做的法门球,上刻葡萄花鸟纹,精致又特别,若是装了香球点着怎么动都不会洒——正是何浅意赠与他随身带着的。

悦耳的尾调声声挠心又刮骨,何浅意手一松,有些脾气地将一盒子香料都摔在地上,奈何里头笑声又起、将匣开和心碎的声音都掩了去。他怔怔地盯着地上的香料半晌,闷闷地叹了口气,弯腰一点点的捡起来重新装好、捧着进去。

何疏影第一时间发现了何浅意、忙将画遮了,但怎么招呼他都不理,狐疑着跟他进屋、看他默不作声地换了香料、燃了香炉,又将剩余的备料放好、压了张方法字条,自始至终没抬头瞧他一眼。

何疏影皱眉拦在门口,何浅意低头,硬是沉默着绕过他走了,何疏影想也不想就追出去,谁知何浅意出门就踩了轻功、留给他满心的莫名其妙,剩院子里的道姑还在震惊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离何浅意上一次躲躲藏藏已经过了两三年,这一次似乎更为糟糕,就连过年何浅意都没露脸,明明病人都在年前陆续回家,何浅意居然能在这个点出谷采药。

何疏影不再同人说笑了,冷着一张脸不说,连平日里避之唯恐不及的师姐妹同他说话,他也烦躁地爱理不理。

从前只有他欺负人的份,哪有何浅意让何疏影坐立不安的理?便有心善的师兄看不下去,告诉他,何浅意不是出谷采药,而是有个天策的军爷相邀、带他去长安过上元节看灯。

何疏影倒抽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中掰断了笔杆子。

 

正月元夕节,瑶灯垂珠结,尊休彻天街,是处笙歌咽。(熊梦祥《析津志》)

十里长安街人群熙攘,英俊潇洒的军爷扛着长兵走在前头、拨开人群,后头跟了个紫墨衣衫、笑颜如花的长发万花,惹得军爷频频回头看他。

这个万花医术了得、手法温和,虽人善却怕羞,平时交谈十句就能结束对话,出了万花谷后更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让喊他出来看灯的军爷不知如何是好。

今日的万花却与寻常不同,不仅口齿伶俐、顾盼神飞,还特地换了身更美更雅致的衣衫相伴,一路上有说有笑、落落大方,惹得军爷心神荡漾、醉醉痴痴。在万花三番五次示好之下,军爷便大着胆子去牵他手,他也不拒绝,使得军爷在心底乐开了花。

过了那段人流正巧皇城门口要点烟火,人们争先空后围过去看,才到墙边喘口气的军爷自高奋勇要去挤块空地出来,谁知才跨出一步,脖子后就中了一指点穴,而后不省人事地倒了下去。

人虽多,却都背着墙边无人关注这里,方才还笑意莹然的万花,此刻已摆出一张冷脸、面露不屑,从袖子里拿出坠着玉佩、状似烟杆的笔转了转,蓦然大转经脉,抬手就要点出杀招。

“师兄不要!”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唤,人群里冲出个衣袍黑白、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

何疏影被何浅意抱了个满怀,听见他的求情心中恼怒更甚,却堪堪放下笔来、摸上他的头发:“你就这么不舍得他?”

何浅意听了,抬起头看他,眼里迷蒙又无措:“哥你在说什么啊?怎么能随便杀人呢?”

“哼,这小子花言巧语把你骗出谷还意图不轨,我今天就要了他的狗命!”何疏影挽起袖子,要是有獠牙此刻恐怕全露了。

“没有没有!”何浅意急的双手打颤,将他抱得更紧,“我没有被骗,倒是哥哥你,你喜欢军爷,又为什么要杀他?”

看着何浅意的满面哀愁、泫然欲泣,再听了这么个傻问题,何疏影脾气没了一半,没好气地道:“不是你喜欢他么?还和人约了看灯!我不过装成是你、骗他一骗而已。”

“约?喜欢?”何浅意愣了愣,忙摇头、摇头、再摇头,“不,不喜欢。我是不开心、出谷散心,才和他顺道出来的。”

的确,何浅意是想出谷散心才应了邀约,谁知上元节的一大早,何疏影摸着他落脚的客栈、杀气腾腾闯进了客房,把尚睡得迷糊的何浅意点了个力道十足的穴。

何浅意醒过来,没见着何疏影也找不到军爷,急的到处找,直到入了夜、长安街亮起了灯,他才意外地碰上同军爷调笑的何疏影。他大受刺激、心灰意冷,但十分不解也不死心地跟了一路,最后撞见这一幕才现了身。

何疏影尚没理清状况,眉心拧成结,心里一团糟:“什么顺道出来?你到底哪里不开心?有谁惹着你,哥哥给你打回去不行?你跟他有说有笑还说不是喜欢?你跟这头狼一起你不知道我担心?”

何浅意张了张嘴,听他连珠炮似的一通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只捞了最后一句,急道:“我、我没有和他说笑……我过问他的伤情,他问我去不去看灯,我一开始没答应,我……哥,你担心我?”何浅意说着,忽然抓住了重点。

“那后来怎么答应的?!”何疏影见他说得吞吐,耐心全无,要不是闻着他身上令人安静的香料味,他非挣脱去弄死那天策不可。

“后来……”何浅意回想起种种,亮起来的眼神又迅速黯淡下去,支吾道,“哥,你喜欢那个纯阳女弟子吗?”

“哪个?”何疏影挑眉,跟从前一样把勾搭过的人忘了个干净。

“就是你给她画画、还把香球送给她的那个……那个……”何浅意声音越来越轻,委屈地直攥他的衣袍。

何疏影眯起眼睛苦思冥想,终于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想起个模糊的大概,登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探手入衣、从内里的腰带上解下香球来给他看:“我哪有送她?给她看看画上的实物而已。再说,我画的也不是她。”

半暖的香球贴上鼻尖,何浅意看得分明、也嗅得何疏影身上好闻的味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彻底说不出话来。

“就算我画的是她,你不高兴做什么?你不高兴就要和那混小子来看灯?人约你你就答应了?你当我是什么?你就半点没把我放心上?”何疏影是急了才脱口问出,问完才有些提心吊胆,虽然他近两年勾搭姑娘的事已几乎不干,但偶尔为之何浅意怎么都该司空见惯,可万一……

何浅意又被问了一通,听到直白的问本能想躲起来,但怕他真的生气起来杀人,心一横,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迎上他的目光,轻声:“我……我喜欢你,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喜欢别人?”他说完自己也懵了,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是喜欢的喜欢。”

何浅意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每一个字都普普通通,但每一个字都震颤人心,何疏影浑身都绷得紧紧地,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四肢百骸都不听使唤,脑袋嗡嗡地作响,不觉抬手捧起他的脸:“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何疏影问得如同梦中呓语,何浅意的脸早就红透、继而发白,猛地推开他:“没有!哥你当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心底的禁忌被宣之于口,何浅意重复了几遍,跳开好几步,皱眉闭眼像是被宣判了死刑那样绝望,要是有花盆架子他现在一定就躲到后头去了。

何疏影却回过神来,心底的狂喜如血液逆流一样直冲天灵,猛地上前抓住他的双肩、强迫他看着自己、热切地道:“师弟,我的好弟弟,你……如果说的是真话,可知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提心吊胆?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这苦处,你到底明白不明白?”徐干《室思》)

这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又不敢说的心思,何浅意是最明白不过的人,他给他晃得晕晕乎乎,摇了摇头再点点头,好不容易才恢复呼吸,看进何疏影灼灼又绚烂如花的目光里,方知这么久以来自己不是在无望相思、独角唱戏,心都要跳停了:“你……我……”

何疏影不等他说完,扣着他的后脑就吻了上去,何浅意僵了僵,心尖一颤,双眸一闭便环上他的腰、回应出自己的心意,多年的暗自痛苦在唇齿相触的一刹那皆化成了丝丝甘甜、沁入魂灵。

漫天的烟花在此时炸响、照得夜如白昼,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何疏影略微放开忘了喘气的何浅意,在他脸上印一个吻、再次微笑着合上他的唇瓣、深吻过去。

彼时军爷还做着美梦,在烟花的巨响中醒来,只见异彩纷呈的绚烂烟花下,两个穿着相似、长得如同照镜子一样的万花赫然于眼前忘情拥吻,璀璨的灯映得他们人面桃花,如极致美玉般展了幅绝美的画卷在眼前。

这一幕美好得过分,军爷的嘴角抽了抽,选择再晕一次。

 

上元节一过,何疏影同何浅意是手挽着手回的万花谷。

他们仍是同食同寝、仍是形影不离,只不过何疏影把从前勾搭姑娘时的手段都用到了何浅意身上,情诗佳句不离嘴,随意一个眼神都荡漾出情愫,因为对方是何浅意,他一分一毫都不会忘。

何浅意似乎和从前没什么太大不同,只是没人再见他躲去花架后过,在人前他也有了与何疏影十指交握的勇气,心底从此都印着那漫天琉璃下的辉煌灯火。

夏有凉风冬有雪,花开并蒂共岁月。

两人屋里挂上幅丹青,一笔一划都是何疏影已昭然的心意,上面的万花低眉浅笑——正是何浅意。

 

引用参考:

1.正月元夕节,瑶灯垂珠结,尊休彻天街,是处笙歌咽。(熊梦祥《析津志》)

2.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徐干《室思》)

3.夏有凉风冬有雪。(歌曲《禅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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