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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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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僧(山伏国广X江雪左文字)现代驱魔人paro:真水无香 (2)

2香

 

山伏国广打开家门,迎接他的是窗外电车隆隆而过的喧嚣之声。狭小的房间内除了几件最简单的家具,便是还未来得及分类的垃圾。不透光的窗帘被开门时的过堂风吹起,初夏温热的阳光洒进昏暗的屋子,待山伏国广关了门,狭小的世界便又陷入了之前的混沌。

 

山伏国广将鬼头老大给的信封往衣柜里一扔,倒头栽在榻榻米上。劳累让山伏下意识伸手覆盖在脸上,却在下一秒反感地皱起眉。

 

山伏知道那只是错觉,可却总感觉手指间似乎还残留着人血的腥味。

 

那是小六的血?自己的血?还是敌对帮派那些小喽啰的血?山伏已经分不清了。

 

山伏国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快步走到房间一角。在那窗边的,屋子里唯一能够时常沐浴到阳光的地方,安放着一个小小的佛龛。佛龛里没有供着任何人的照片,只在佛龛前摆着一个老旧的香炉。山伏国广点燃一根香,却不知心里该念些什么。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与那车站前的僧人错过了,要是能请那僧人替小六念超度该有多好,毕竟像小六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人愿意出钱为他办什么法事的。

 

山伏无言地敲了一下香炉边上的小钟,清脆的声音刚刚想起却被窗外隆隆而过的电车之声完全淹没。而几乎是同时,第三种声音也突兀地传入山伏已经被震得刺痛的耳膜。

 

山伏从裤兜里掏出震动不已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组里另一个小弟的名字:阿诚。

 

山伏与阿诚并不熟悉,只是入组之初共同去收过几次高利贷,后来各自有了各自的工作,只是前几日去横滨的队伍里他也在,当时还一起喝了一次酒。不过尽管如此,两人上次电话联系已是三年之前的事情了,此时突然来电,让山伏无论如何猜不出个头绪。

 

道上之人虽然互相称兄道弟,但私下里却多少都有些相互警惕。他们就像是一群野性未消的掠食动物,虽然在狩猎时共同行动,却在这片名为东京的城市森林中,各自保有着各自绝不容侵犯的领地。因此来自另一个关系并不亲近的兄弟的来电,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当山伏接通电话时,耳机另一头首先传来的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阿诚?”山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山哥……是你吗……”

 

过了几秒,电话另一头才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山伏认出那是阿诚的声音,只是与以往那略带不屑的声音不同,此时阿诚的语气中充满了让人紧张与……恐惧?

 

山伏觉得这个词很不适合那个背后纹着青龙的壮汉,但事实却的确如此,因此才更让人不安。

 

“是我。你怎么了?”山伏起身将半开着的窗户关紧,窗外电车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

 

“山,山哥……别人说你能看到一些不该看的……是真的吗?”

 

山伏皱起眉头,他不愿别人提这种事。

 

“山哥……山哥你还在吗!”

 

“我在。”

 

“山哥……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了……我……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别人肯定不信,但是我知道你明白!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阿诚的话听上去语无伦次,恐惧像是冬日窗上的冰霜,在他的字里行间迅速蔓延。

 

“冷静点……你看到了什么?”山伏将手机换到左手,回头去找能记事的纸币。

 

“山哥……山哥你愿意相信我吗……”

 

“你先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刚说出一个字,阿诚的话却生生断了,与此同时耳机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噪音。

 

噪音让山伏迫不得已将手机从耳边拉开,等再次去听时,电话却已经陷入了沉默。

 

“阿诚?喂!”冷汗缓缓划过山伏鬓角,他知道有些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喂——”

 

电话就这么被挂断了,听着耳机里传来的规律的电波声,山伏顿时觉得像是被丢入了冰窟窿一样冷到了骨子里。

 

不及思考阿诚最后那些话的意思,山伏跳起来向门口冲去。然而刚出了门他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阿诚现在在哪里。他连忙抓起电话打给那些平日跟阿诚混得熟悉的马仔,可谁也不知道阿诚去了哪里。

 

就在他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之时,已经被他打得快要没电的手机上显示出鬼头老大的号码来。

 

山伏慌忙整理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大哥……”

 

“阿山,开电视。”

 

这个命令让山伏有些摸不到头脑,但当他打开电视,立刻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条紧急插播的新闻, 主播的神色紧张,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发现者为上野公园的巡逻保安,尸体颈部和胸部都有明显的利器割伤,初步断定死于失血性休克……死者村山诚,为极道组织堀川会成员,警方表示不排除是黑道对立组织火拼结果……”

 

手机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山伏国广盯着电视上展示出的那张昨日还生龙活虎的面容,艰难蠕动了一下喉咙。

 

此时,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辉刚好淹没在东京都众多高楼大厦组成的钢铁雨林之中,青灰色的天空无月也无星。

 

。。。

 

不知是不是错觉,光忠感觉今天天黑得好像特别快,大概是因为上野公园这片区域平时人烟稀少,因此照明灯光也要比别处暗的缘故吧?黑衣男人抬头望望身侧那盏不断闪烁的路灯,一只倒霉的飞蛾刚好没头没脑地撞上去,跌落在他脚边。

 

光忠叹了口气,天色黑得吓人,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月黑风高杀人夜。

 

“前辈。”此时背后传来了一个年轻却有些缺乏生气的声音,光忠回过头,毫无悬念地看到那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插着兜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副全世界都欠他八百万的表情。

 

“我说咖喱啊,跟你说过多少次,出警的时候要穿着整齐。”光忠走到年轻人面前,将对方敞开的衬衫扣子扣好,拉紧他脖子上的领带。

 

“我叫俱利,不叫咖喱。”年轻人侧开视线,避重就轻。

 

光忠叹了口气,大概是早就习惯了这个后辈,他也并没有深究,而是继续按照他自己的思路说道:“怎么样,验尸班那里有什么进展?”

 

“推测死亡时间是中午一点左右,死因为失血导致的休克。致命伤有两处,一处在心脏,一处在咽喉。推测凶器为武士道之类的大型开刃冷兵器。”

 

“啊……现在的杀人犯也真是会来事儿啊。”观众叹了口气,“武士刀?还当自己活在战国时代吗?”

 

在光忠自言自语之时,远处被黄色警戒线围住的犯罪现场突然莫名骚动了起来。

 

“喂,怎么回事?”光忠抓住慌忙跑过的警员问道。

 

“是堀川会的人……”警员一脸不满,“这些家伙也真是够了,闹出了这种事,现在还跑来影响我们搜查。”

 

“没办法,毕竟极道也有极道的事情要办,而且他们也有这个关系……”光忠拍拍同僚的肩膀,“你也别这么耷拉着脸,那些家伙虽然和咱们不是同一道上的,但对于罪恶他们鼻子可也灵得很,说不定能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

 

跟随大哥走进公共厕所,山伏立刻因为迎面而来的血腥味皱起眉头。

 

尸体已经被搬走了,但大片黑红的血迹还残留在厕所老旧的瓷砖地面和灰白色的墙面上。那些呈放射状喷洒的血迹让山伏再次想起小六。

 

傻子都能看出,这两起事件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必然联系。

 

可恶……野口组?白龙会?到底是谁在针对我们?

 

山伏看到鬼头老大站在阿诚留下的那片血渍旁边神情严肃,大概在和自己想着同样的事情吧。

 

“大哥……”

 

“阿诚和小六的仇,我们堀川组时一定要报的!”鬼头狠狠锤了一下墙。

 

而不知是巧还是不巧,几乎是同时,山伏发现了那个东西——那是一颗深色的,只有弹珠大小的球体。之前似乎被夹在洗手池和墙壁之间,因为鬼头大哥的一锤而掉落在地,并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不急不缓地滚到了山伏面前。

 

山伏犹豫地俯下身,捡起这被警方遗忘的小东西。

 

那是一颗木质的柱子,呈黑紫色,珠子浑圆,带着并不耀眼却十分沉静的光晕。

 

山伏将珠子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而一股淡淡的香气就这样窜入了山伏的鼻腔。

 

山伏的心跳猛然乱了一拍。

 

他认识这味道,虽然只闻到过一次,但是他记得!

 

。。。

 

“前辈,现场证物看多长时间也是不会自己开口说话的。”俱利将双手插在裤兜里,板着脸冲眼前盯着证物发呆的前辈说道。

 

“奇怪啊……”

 

“什么?”

 

“奇怪啊……”光忠转过脸来,没被眼罩遮住的明亮琥珀色眸子中写满了不解,“现在的黑道,难道都这么落伍?”

 

俱利没有回话,但脸上还是禁不住露出一丝对光忠这个问题的好奇。

 

“这家伙,身上没带手机啊。”光忠裂开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意,“还是说,他的手机被人从现场拿走了呢?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手机里一定保存着能够指认凶手的证据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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