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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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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表】secret&game

(15/6/4)

BGM 【secret game】


  夏季六月,一如既往,武藤游戏如约踏上异国的土地,独自一人来到数年前送走另一个自己的地方。在那座无人问津的陵墓边,献上一束花。

  这样的行为在最终道别后的第五个年头开始,此后年年如此,倒也被固执的他坚持下来,养成了习惯,不曾有一次遗忘或延时。

  时光无情地流逝,他自然也早就过了当初懵懂莽撞的年纪。繁杂琐事随着渐长的年龄向他袭来,几度妄图将他静心游戏与思索的时间一并占去。少年时的往事支离破碎成了简化的一个个事件,除了在叙述给不知情者时带来便捷,别无他用。而与他,与那已经消失的另一个自己有过共同交集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也各自四散在了不同的地方。

  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的新结交的友人,不解他年复一年固定的“行程”,而就算是有所知情的某集团社长,对他这般的祭奠行为,也始终抱以嗤之以鼻的态度。

  “死去的人是不会再回来的。”

  “我知道。”只有这点,他从一开始就坚信不疑。

  “哼,那你还每年跑去那个鬼地方干什么。”

  游戏没答话,对面的人虽然皱着眉头,还是在他的请假单上签了字。

  “谢谢。”

  “落下的工作回来给我补完。”

  游戏笑了笑,点点头。这样的对话每年都在大同小异地重复一遍又一遍。


  现在,他站在熟悉的陵墓前,将花束放在坚硬的沙地上。一个单方面的、不成文的约定,在他履行的不知第几个年头,依旧圆满地达成了。

  就像周围人评价的那样,这样的事做与不做并无差别,没有什么意义。他也清楚,一直以来自己只是循着一个模糊的愿望,由着自己下意识的冲动,驱使他来到此地而已。在黄沙深埋的地下,什么都没有,即使尸骸也从不存在。在亲眼所见的那扇大门关闭的一刻,他与另一个自己就切断了所有联系。

  总有一天,总会再见面的。

  但是是何时呢?

  无人可答。


「你所在之地,花朵悄然凋零

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消融。」


  这一次,跟以往的每次都有些不同。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天下起了雨。

  罕见的骤雨迅疾地落下,润湿了四周的一切。游戏撑开伞,凝神望着地面。花瓣在雨水的敲击下散落开来,饱满的身形也在顷刻里坍塌。

  眼前的一切都来得突然,却又顺理成章,游戏盯着那陷于黯然的花朵,意识到这是它无可更改的结局。自己每次带来的花束,在自己离开后的某时某刻,都会像这样悄然逝去。

  他伫立在原地,一语不发。

  这也成了他最后一次如约而至。


「come to me,we never be apart

the sun you see is me.」


  一片金色的沙海,在他缓缓抬起的眼帘下铺开。

  烈日灼烤下的大地,炙热的温度搅动着空气,构造出远方亦真亦幻的海市蜃楼。干燥柔软的沙粒没过他赤裸的双脚,残留下久久不散的温热。

  他举目四望,视线所及的陌生景致里,在那澄蓝的天空与金色的地平线相遇的不远处,在成荫绿树的遮蔽下,一座宫殿静静矗立。

  任由如水的沙粒滑落而下,他迈步走了过去。


「no more pain,no memories remain

now you can play with me.」


  外墙褪色的王宫,古老的王座,男人垂目与他对望。

  日暮之神,亚图姆。


  “你终于来了。”

  似曾相识的声音敲开他心房闭锁的门,然而却没有足够的记忆支撑他辨认出对方。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对方从高高的位置走下来,拉起了他的手。

  “来玩游戏吧。”


「so love me now,you are the one

I give you all the stars I see.」


  他隐约记得些什么,比如眼前这个人的眼睛,或是这个人呼唤自己时的声音。

  但是不能更多,没有更多的记忆可循。


  他的一生,确实也是游戏的一生,从小跟着爷爷学玩了许多游戏,长大之后又从事了和决斗游戏相关的工作……正如他的名字,他的一生都与游戏有着割舍不断的关系。

  直到现在,在这个莫名的陌生地域,他听着面前的人不知为何地唤他做伙伴,和他继续着一个个古老的游戏。

  他感觉不到困倦,也感觉不到饥饿,时间仿佛在此停滞,既不向前,也不退后,就这么凝固在这棕榈树影下的二人身上。


  “我不会忘记你。”

  “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我一定会认出你的。”

  在二人牵着手飞越王宫,以及月影笼罩的大片沙漠的夜里,他的脑海响起种种话语。无形的精灵助他们乘风而起,在宁静的星河下相偎相依。

  “虽然……我不记得你是谁。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安心。”

  “我也是,伙伴。”

  对方的面容下掩藏着长久等待所残留的疲惫,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则映着繁星温柔的光。


  “你总会想起来的。”似人似神的他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想不起也没关系,你已经来到我身边了。”

  游戏在他身旁闭上眼,虽然不太明白他话的意思,却也浅浅笑了起来。


「no more pain,no memories remain

now you can play all the games with me.」


  生死的限界在哪里?

  曾经死去的人跨越了三千年出现在自己面前。当自己生命终结之时,会和他去到同一个地方吗?抑或是带着同样未了的心愿,徘徊流连于人世呢?

  “我会帮你找回你的记忆。”

  希望你能赢,希望你能安息,希望你走,离开我也没关系。

  你帮我达成了最初的愿望,也就原谅我最后的愿望吧。

  即使会有梦魇退去后泪流不止的夜晚,也已经没关系了。

  你——


  “可以的话,还想和你……快乐地……”

  不是为了让你离开这个世界、让你离开自己的……

  “到时候,我们再全力以赴地,决斗一场吧。”


「你消失之地,花朵萌生新芽

那是只有我们二人知晓的秘密,所残留的火焰。」


  又一年的六月如期而至。当城之内家的后辈代替他们年迈的祖父来给武藤游戏扫墓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那生长在墓旁的零星野花。

  而昨夜的雨已经停了。


End


*「」内摘自《secret game》、《秘密》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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