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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1
阅读 659

雨音

*一篇旧文,随手一放



他从睡梦中惊醒,屋外的雨下的正大。


他扭头对着窗外怔怔出神。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窗玻璃上,发出乒乓的响声。有细细的雨丝混着凉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中钻进屋子向他袭去,刀锋一般凛冽的冷风刮在他的身上,使他遍体生寒。


他打了个冷颤,伸手关紧了窗户。


讲台上老师口沫横飞,对着黑板比比划划讲的起劲。台下的学生大都听的聚精会神,只有少数几个人心不在焉。


他向墙角缩了缩,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裹在身上。继续看向窗外。


外面狂风四起,几株挺拔的柳树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柔软的翠绿的柳条被卷到半空四处飞舞,再落下来时已成了光秃秃的枝条,而叶子依旧在空中徘徊着不知所措。


“那么,就先讲到这里。希望各位同学能答出一个好成绩。”老师把粉笔扔在讲桌上,拍拍手意示各位同学准备去考场考试。


他收拾好书包,随着人流离开了教室。


他坐在考场靠窗的角落里,看着雪白的试卷从第一个人手里一直传到他这里。


他拿起笔,在试卷左上角填好自己的班级姓名,又胡乱蒙了几个选择题,便放下笔趴在桌子上睡觉。


希望能续上之前的梦。他这样想着,进入了梦乡。


屋外风雨更急。




他从桌子上抬起头来,揉揉眼睛。考试显然已经进入了最后关头,所有人都紧皱眉头,思索着面前的题目。


他抬起胳膊抽出被口水浸湿了的卷子,黑色的笔迹被口水晕染成模糊不清的一片,他抄起演算纸随便蹭了几下子,按着顺序排好,就等着老师一声令下交卷子。


屋外的雨比之前小了很多。没有了狂风的加持,只是淅淅沥沥的下着。


他打开窗户,有夹杂着雨腥气的风吹进闷热的教室。他深深的吸气,然后缓缓吐出。


“交卷子了。”监考老师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教室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路向前去收别人的卷子,最后整理好交给老师,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考场。


走廊里面人声鼎沸,有人抱怨着这次没有考好,有人讨论着试卷的答案,不时发出一声哀嚎。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随着人群向前运动。


反正走廊的尽头就是他所在的班级了。


“啊!”前面传来女孩的轻呼。


撞到人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抬起头来对对方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笹川同学?”他惊讶的看向女孩。


橘色短发的女孩对他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我没事的,不过沢田同学下回走路要小心点哦。”


“啊,是。刚才撞到你了真是抱歉。”他附和着应声,手指紧紧绞住书包带子。


怎么办?我该对京子说些什么才好?他心中慌乱不已。


他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脸色一点点的涨红,指甲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而对面的女孩依旧保持着甜美的笑容,静静的看着他。


“京子,我们走吧。”旁边的黑发少女拉了下女孩的胳膊,脸上带着些许的不耐。


她最讨厌这种暗恋京子却又懦弱不堪的人了。


特别是这个废柴纲。


她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前手足无措的男孩,拉着京子继续前行。


“那个……”他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刚要开口却发现女孩只留给他一个纤弱的背影,很快便被淹没在人潮之中。


这算什么啊。他重新低下头,一点点的向前挪动着。被书包带勒成紫红色的指尖也逐渐恢复了原本的白皙。




“最近雨下的很大,所以放学后也希望各位同学不要在外逗留。”


原本安静的教室在老师说完这话后便沸腾起来,不时传来窃窃私语声。


“值日生留下值日。”老师从讲台上走下,离开了教室。


他向外看了看。雨势又有了增大的趋势,他连忙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他可没有带伞啊。


“喂,废柴纲。留下来帮我们值日吧。”有人堵在了门口,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他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嘛嘛,大家都是同学,这样子不太好吧。”有人笑着出来打圆场。


是邻桌的山本武。


“山本,这里可没有你什么事啊。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山本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教室。


这么大的雨,让老爹担心可就不好了。


阿武。


他强忍住叫住对方的冲动,心中有些落寞。


果然还是因为之前的梦太过于真实吗?


他长叹一声,面对对方掰的吱嘎作响的手指小声辩解:“抱歉,我今天——”


对方的手掌用力拍在他的肩上。看起来像是好哥们之间的亲昵动作,却震得他肩膀发痛。


他不死心的开口:“我——啊!”


对方的手掌在那一刹收拢,狠狠捏上他的肩头。


痛感从肩头沿着神经迅速冲上大脑,引得他想要落泪。


“我知道了。”他抿着唇吸吸鼻子。


对方松开手掌捏着他肩膀的手,满意的离开教室。




他踮起脚尖,试图把抹布举的更高擦掉上边的粉笔印,可最终还是因为身高的限制放弃了。


外面的雨又大了起来,只看得到窗户不断有汇成小股的雨流从玻璃上流下。


他叠好抹布,背上书包离开教室。


寂静的教学楼里只听得到单调的脚步声,他从漆黑的走廊里穿行而过,黑魆魆的屋子里看起来像是隐藏着某种可怕的事物正在伺机而动。


他越想越心慌,不禁加快了脚步,在走廊里小跑起来。



“怎么办啊……”他站在楼口,看向空旷的校门口。


从天上落下来的雨滴挂成一道珠帘,不时有冰凉的雨丝吹拂在他的身上。他咬咬牙,一步步的踏下楼梯,向外走去。


雨点砸在身上的感觉极不好受,他的衣服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就浸透了水。按理说他应该快点跑回家才是,但他仍旧是慢吞吞的走着,任由雨水从脸颊一直流到衣服里。


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少数几人也是撑着伞行色匆匆。他木然的拖着腿向前走,迎面而来的狂风吹的他连连后退,每迈一步都无比吃力。


他全身都早已湿透,书包外面也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估计包里的书也是湿的七七八八。


他掏出钥匙,开门进了屋子。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夹杂着一些咕噜噜的沸水翻滚声。


有栗色短发的女人从厨房探出头来:“纲君?你回来了?”


“嗯。”他脱掉被雨泡得沉重的鞋子,带着一身的雨水向屋里走去。


“纲君?”女人连忙跑到他身前,抬手想要碰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没事。”他摇摇头,轻轻拨开女人伸来的手,登上楼梯,“我去洗澡了。”



他扒掉湿淋淋的衣服,伸手拧开喷头。


温热的水喷洒在身上,雨水带来的冷意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阵的暖流从身体中穿梭而过。他拨开贴在眼前的额发,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张扔到人群中绝对认不出的脸,略显苍白的肤色,个子矮小,骨架纤细。硬要说什么的话,也只是一双比女孩子还要大一点的眼睛了。


果然这样子看起来就是个受气包啊。


他叹了口气,手指抚上肩头。被人击打过的地方已经发青了,他用指尖轻轻按压,顿时疼的他呲牙咧嘴。


一会儿背着妈妈偷偷上点药吧。


他冲掉身上剩余的泡沫,关上喷头开始穿衣服。


直到现在为止,他一直把自己被同学欺辱排挤的事情都隐瞒的很好。偶尔真是掩饰不住伤口的存在了,也只是找个借口蒙混过关。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他的母亲说出这种事。要怎么说呢?


「妈妈,我从学校被同学欺负了。」?


「妈妈,我们同学不喜欢我。」?


算了,他可不是三岁小孩子啊。


所以,只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他的母亲,只需要保持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就好了。她的丈夫正在远方准备归来,她的儿子正在安全健康的成长。而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她将会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所以,我真的很好哟。



“妈妈,晚上吃什么?”他擦着头发,从楼梯上走下。


“我熬了汤喔,纲君要来尝一尝吗?”女人把一大锅汤端上餐桌。


“好呀。”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抄起一旁的勺子,“妈妈不吃一口吗?”


“我之前吃过了。纲君慢慢吃,我去洗衣服哦。”女人登上楼梯。


“嗯。”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搅动着碗里的汤。碗中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楼上传来洗衣机的滚动声,以及哗哗的流水声,再加上餐桌上碗筷碰撞的响声。这些让他有了真真切切的,在家的温馨之感。


真好呀,真是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呢。



他关掉灯,借着外面的电光上了床。


他并没有拉窗帘,外面不时闪过的电光照亮屋子,雨点噼里啪啦的落在玻璃上,让他感觉玻璃下一秒就要碎掉。


他翻了身对着墙,又忍不住想起今天所做的奇怪的梦。


在梦中,他成为了意大利最大黑手党彭格列的十代首领,带领彭格列走向自初代以来的另一个巅峰,被人誉为“新·彭格列初代”。但到了最后,他曾经发誓想要守护的一切,却在一夕之间全部毁灭,就连他自己也命丧黄泉。


这一切都太过于真实。真实到让他在梦中醒来的一刻都以为自己重生在十四岁这一年。


可这不过是一场梦,无论他在梦中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都如同那过眼云烟。醒来以后,他依旧是那个软弱无能的废柴纲,与那个自信强大的Tsuna·Vongola沾不上任何边。


可是我,我也想要做的那么好啊。


他把手摁在冰凉的墙壁上,感受着从从墙壁中传出的冷意。


那冷意从手心一直传到心底,仿佛是在嘲笑着他的懦弱与妄想。


总是妄想着有一天能够让京子另眼相看,妄想着有一天能够接下冲自己挥来的拳头,妄想着有一天同学们不再把我当成那个废柴纲,妄想着有一天很轻松就能答出高分试卷……


这样的我,究竟有何意义呢?


天空中猛然划过一道闪电,把天空照耀的犹如白昼,也照亮了他脸上沮丧难过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他终究敌不过来势汹汹的倦意,合眼睡去。


外面不再有电闪雷鸣,雨势也慢慢减小,最终归于虚无。




“纲君,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哦。”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


“啊!是,我马上起来!”他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开玩笑,学校门口的鬼之风纪委员长可不是摆设啊。


他打开屋门,拎着包急匆匆的奔下楼梯。


“妈妈,我走了!”


“咦,纲君不吃口饭吗?”


“不了,要不赶……啊啊啊!!”


他从楼梯上一路滚下来,最后身体一半挂在楼梯上,一半趴在地上。


“痛痛痛。”他揉着脑袋。


“呵。”上面忽然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笑声。


他用手臂支撑起身体,惊讶的向上看去。他并不记得家里什么时候多出了第三个人。


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黑礼帽的小婴儿站在楼梯尽头,借着位置的优势从上俯视着他,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像是感觉到他疑惑的目光,对方拉低礼帽。


“Ciao 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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