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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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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花】四月是你的谎言 (1)

这是个亮堂堂的春天的早晨。

香樟树顶的嫩芽儿已经由鹅黄转成了碧绿,跳跃在老旧的墨翠陈叶上,风一来就颤颤地招起油油的手儿,一旋一旋洒落绒软的花。楼下杂色的野猫在透蓝的天空下抬着后腿,歪着脖子一下下挠着后颈下脏兮兮的毛,尾巴拂上了身后黄色的杜鹃,惊出了几粒露水与一只在花蕊中打盹的菜粉蝶。

春深风暖闲人困,正是所有懒细胞跑出来晒太阳的时候。

孙哲平右手拎着一个大大的怪箱子,站在一栋小排屋前。

“欧式花园排屋洋房,城市黄金地段,配套周全,交通便利。小区景观由法国建筑环境设计大师让·噗噜先生亲力设计打造,闹中取静,绿化一流,而本房地处小区正中心,坐拥动人景致。精装修,包物业费,拎包入住,水电自理,可享小区自带游泳池及健身中心,仅需一月四千五……”

他缠着绷带的左手中捏着一张租房广告。

细细小小的纸片上,密密麻麻地排着小小的字,紧密逼仄,远看只像是一串长长的摩斯电码,又像是孙哲平学生时代乐理考试时曾经见过的、隔壁桌同学袖中的小抄。

孙哲平皱了皱眉头,低头看手中的纸条,有一行字被他用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隔音佳,让您随时享受私密空间。”

“百花一号。”他抬头对了对面前排屋门前挂着的小牌子,将手中的纸片塞进口袋,拎着他的大箱子提步上前,伸手按下门铃——

“砰!”

门铃声没响起,门却先开了。

门开的同时,一阵挟着鲜花气味的风从门里刮了出来。孙哲平下意识地向左一让,手中的怪箱子却迟了半步,被那阵风结结实实地扫到了地上。风与箱子一同顺着三阶木头楼梯向下打了个滚儿,两秒之后,箱子盖“啪嗒”一声,打开在不远处楼梯下绿茸茸的草地上,露出一把敛着琥珀光泽的大提琴;而那阵风也停了,呻吟连天地揉着屁股叫了起来。

“迟——到——啦——对——不——起——”

那阵风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却转头就跑,边跑边叫。他的脚步飞溅起樟树的层层落花,吓跑了悠悠然舔着毛的野猫,也打落了灌木叶上挂着的露水,淅淅沥沥,如春雨随风。

缺乏春日慵眠的大脑不合时宜地痛叫起来,孙哲平揉了揉太阳穴,仿佛切身感受到了箱子落地的那一阵疼。走到事故现场,没有画白线,他只是静静地盯了横尸街头的提琴两眼,无奈叹了口气,蹲下身收拾残局。

提琴没坏,箱子没坏,草坪也没坏,什么都没有坏。

除去左手,只似乎心情有点坏。

“呀!”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叫。孙哲平抬起头,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到那个中年女人探寻的目光。

黑西装,白围巾,戴墨镜,身上带伤,手拎不明怪箱子,看起来似乎不高兴。

仿佛下一刻,隐藏在灌木丛中的石头形音响就会“啷棒!棒棒棒!”地响起来。

熟于应对此等情境一般,孙哲平摘下墨镜,拎起提琴箱子走上前去,掏出口袋里的小广告,递了出去:“张太太您好,我是昨天给您打电话的孙哲平,来看房子的。”

“不是说八点半……已经八点半了?”中年女人回头看了看玄关处挂着的钟,再转过脸的时候已经是一脸尴尬的笑。她略有些犹豫地站在三步之外将他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语带踟蹰:“可我租的是隔壁那间呀?”

孙哲平向后退了一步,又将门上挂着的门牌看了一遍:“这间不是百花一号?”

“你稍等,我带你去看看房。”张太太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这间是百花二号,前两天我家那小子关门太用力,把门牌上面的一横震掉啦……”

花间小径的尽头,一片花瓣随风颤颤悠悠落下,临落地突然扑闪着翅膀现出两扇蝶衣,隐入花丛。

杂色的野猫又重新找了一块有阳光的空地舔起了毛,阳光也依旧洒在樟树鹅黄的嫩梢。

而那阵风儿已经吹走了。

孙哲平又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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