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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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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吴邪死了…… 一穷,张海客

【吴一穷】今晚是大年夜。
家家户户都换上了春联,周围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着。
这本是一个喜庆热闹的日子。
但吴一穷被鞭炮呛出了眼泪。
前几年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家门口,等整整一个晚上。热了菜,凉了菜,热了酒,冷了酒。周而复始。一直等到天亮。
今年,他同样在等,等他的儿子吴邪回来吃顿年夜饭。
不同的是,以前吴邪不回来,吴一穷说吴邪心野,埋怨他不关心家里,但他好歹知道,他的儿子还活着。
但如今,吴邪再也不会回来了。
知道吴邪死了的时候,吴一穷一个人走到阳台上,抹去眼中的泪水。看着吴邪生前的照片,吴一穷更是悲痛欲绝。
亲戚朋友都叫吴一穷节哀顺变,可是出了这样的事,他怎么能不难过?
往年吴邪不回家,吴一穷都想着,总有一天吴邪会回来。现在却是连唯一的盼头都没有了。
但吴一穷依然做好年夜饭,在家门口等着。年初一的早上,他照样出去买菜,过年的菜很贵,也不是特别的新鲜,他挑着买着。知道晚上还是得做一桌儿子喜欢的菜,否则他待不安心。
说白了,他并不是接受不了儿子的死亡疯了傻了,他只是图个安心,再说,有些事一但养成习惯,就改不掉了。
这个大年夜,吴一穷靠在家门口的门槛睡着了,他只是睡了一会儿便醒了过来,他害怕错过儿子回家的时候。
这顿年夜饭,注定是吃不成了。
年初一的晚上,有个人找到吴一穷,对他说“你不用再等了,他不会回来了。”吴一穷并不认得这个人,他猜想这大抵以前吴邪手下的某个伙计。
吴一穷摇了摇头,“那小子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有时候,等待久了,本意也就不再是心心念念着等的那个人回来,只是习惯性地一直等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等待的意义也就再也不是等待了。
就像吴一穷,往后的年头,他一样会等他的儿子吴邪回来,他觉得这是作为父亲的职责。尽管他已经知道,
他再也不会回来。

【张海客】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天生的演员,注定永远扮演着另一个人。
张海客觉得他就是这种人,而且还是那种会被人遗忘的龙套。
他从没埋怨过自己的命运,相比起很多人来说,他已经足够幸运。
只是在见到吴邪时,张海客实在觉得有些无奈。这个这么容易被算计的人,居然是族长的同伴。
“明明长着一样的脸,你就不能聪明点吗?”
张海客至今都记得他说这句话时吴邪的表情。
大概只能用儍逼形容。
但在后来六角铜铃制造出来的幻境中,吴邪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在那样的困境中,还能那么乐观,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他通过了那个考验。
张海客从那个时候起对吴邪彻底改观。
或许吴邪是个傻逼,但不软弱,而且很勇敢。
其实对于张海客来说,他扮演的的人是怎样的并不重要,相同的只不过是一张脸,他也没有吴邪那种可怕的好奇心,他无非是想利用吴邪把族长找出来,拯救张家这个岌岌可危的家族。
张家的长老留下了一堆烂摊子,收拾干净是族人的责任。虽然他对家族不怎么上心,但也摆脱不了这个命运。
如果可以抵抗,他就不会戴上吴邪那张脸的面具。
可有时候,事情总是会失去控制。
吴邪在西藏的青铜门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回来的时候就剃去了所有头发,性情大变。眼中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他制定的那个计划是清剿汪家人,可他当着张海客的面说过:“阻碍这个计划的人,都得死。”
那种气势,让张海客觉得无比陌生。
当时张海客只想着吴邪无论如何都会撑到族长回来,他有个交代就好。可老天偏偏爱捉弄人,吴邪居然死了。
在很久以前,张海客第一次戴上
那张面具时,他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他演的这个人死了,他也许就能做回张海客了。如今吴邪真的死了,他却没有高兴的心情。当吴邪的死讯传来时,张海客觉得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他耗费了自己都记不清的时光去扮演一个人,可这个人不在了。
那他是谁呢?
张海客?
早就不复存在。
从他戴上面具的那一刻,张家人就告诉他“你要忘记张海客这个身份,现在开始,你就是吴邪。”即使性情不同,他也要尽力饰演另一个人。
他曾用尽全力抹去‘张海客’这个人的过往,如今他又要再一次摆脱吴邪的身份和记忆。
一个人的人生中,要抹掉两次过往,并没有那么容易。
那种好像生生剥去自己的所有,又重新做另一个人的感觉其实是很可悲的。
其实张海客很羡慕张起灵,失魂症一发作就什么都不记得。张起灵是想留留不住,他是想忘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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