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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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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很久以后的事(夏露/甜) (12)

12.

哈比飞上二楼的时候,吉尔达斯先生正滔滔不绝地讲述如何破坏男女约会的108种方法。


“纳兹——”


如获大赦一般,男人揉了揉耳朵,刚想松口气,却听得那蓝色小猫接着喊道:“不好了!露西她——”


剩下的半句无声消散在空气里,哈比看着纳兹飞奔而下的身影,颇感不爽,撇起嘴嘀咕:“过了十章我难得登场一次,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嘛,真是不礼貌。”


“你也知道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啊。”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哈比僵硬地回转过身,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尾巴从大叔手中救下,讪讪然,“吉尔达斯,比起我的尾巴,我想楼下可能更有趣些。”


我的姑奶奶。


眼前的场面着实震撼,纳兹一不小心串台了。


狼藉的地板上酒瓶随处可见,然而嗜酒的醉鬼们仍在不遗余力地狂欢着,举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嬉笑声夹杂在一起,嗡嗡得有如蝉叫蜂鸣。


浓烈的酒精气味让嗅觉向来不错的纳兹一阵皱眉,他屏住呼吸,目光暗自细细地搜寻某人的身影。


“哟,纳兹你来了,要不要来一杯?”卡娜怀抱酒桶坐在桌子上,笑嘻嘻地做出邀请。


“你们这是喝了多少?”纳兹不答反问,“露西呢?”


“露西?嗯……”沉吟半晌,卡娜打了个酒嗝后将酒桶放在一边,伸手呼唤,“露西——你在哪里——”


“我在这儿啊!”角落里的某个金发团子闻声而动,瞬间窜出在众人的视线里,“卡娜你对我真好,好喜欢你哦。”说着便吧唧一下亲了上去。


“哎?露西不喜欢我吗?嘤嘤嘤好难过……”


“我也好喜欢艾露莎。”吧唧——


“那我呢那我呢?”


“也好喜欢朱比亚。”吧唧——


“小露我呢?”吧唧——


“这是亲吻游戏吗?”方才尾随而来的香克斯大叔摸着下巴吐槽,“友谊果然是这个世上最美妙的东西啊。”

 

纳兹站在人群之外,哑然不动地旁观,脸色却是一分黑过一分,头顶噌噌直冒火。

 

可吉尔达斯仿佛是看不到身边的这位煞神一般,他的视线匆匆扫过大厅里眼神放光蠢蠢欲动的男士们,紧接着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呼喊道:“露西小姐,你喜欢我吗——”

 

“喜欢呀。”毫不犹豫的回应,然后才眯着眼睛四处找人。她的步子有些凌乱,在原地踉跄一阵后终于将带着醉意的目光投向这边。

 

然而就在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露西眼底闪过的一道光亮,仿佛是黑夜中滑过天际的璀璨流星,又像是烟花绽放后四溅的花火,明明只有一瞬,却仍旧是说不出的瑰丽与震撼。

 

“纳兹——”有如见到了珍宝一般,露西扑进男人怀里的同时,踮起脚尖勾住对方的脖颈,瘪起嘴委屈道:“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说完便埋入纳兹的胸口,不忘撒娇地蹭蹭。

 

鼻息之间全是醉人的酒香,纳兹将怀中的金发团子挖出来,看向那人酡红的脸蛋,“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嘻嘻,不多不多。”露西打了个酒嗝,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啪叽一下亲上了纳兹的脸, “对了,我最喜欢纳兹了,最喜欢最喜欢了。”

 

她的一双眼迷雾氤氲,眼角染红,眼波流转间,光华肆意绽放,似是要将人都拖进她那双迷离恍惚的世界中去,与其同醉花间。

 

胸腔内因此滞了一口气,纳兹一阵呆怔过后,在回神的下一秒便按着露西的后脑将她重新埋入自己胸口。

 

“呀呀呀,真是小气哟。”看在眼里的吉尔达斯一脸戏谑,“让人多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纳兹不理,横着眼盯他一眼,仿佛要用目光杀人。

 

“我先带她回去了,你们玩。”

 

这个季节天气黑得早也凉得早,纳兹不敢在路上过多耽搁,一路小跑,却仍是听到背上的那人不适的低吟,像是一只被打搅到睡眠的小猫。

 

“到家了。”单手关门,将黄昏的余晖和冷冽的寒意一同阻挡在门扉之外。

 

临近傍晚,房间内的视线并不明朗,纳兹背着露西走在客厅里,正要开灯的时候,他听见那人低哑的呼唤。

 

“纳兹……”

 

“恩?”感受着来自脖子上湿热的吐息,纳兹不再动弹。

 

露西勾紧手臂,路上的凉风早已让她清醒了大半,“卡娜说她要结婚了,明天她就会带着未婚夫和吉尔达斯见面。”她顿了一下,似是在斟酌着用词,继而犹豫道,“呐,我想她一定会幸福的吧,虽然卡娜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但这件事,她一定也是经过慎重考虑才决定的……结婚的话,两个人一定是非常非常相爱才行吧?就像艾露莎和杰拉尔先生那样……成为彼此的爱人,一起结伴走完接下来的人生,我想,这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事……”

 

最后的话语,露西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喃出来的,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他人听。

 

纳兹虽是听完了露西的讲话,却仍震惊在第一句的事实里,他想起那出师未捷身先死的108种方法,不由得在心里为吉尔达斯默默哀悼一把。

 

男人不经意间的短暂沉默让露西一阵失望,她皱起眉头,挣扎着便要从纳兹背上下来。

 

只是纳兹虽是在神游,手上的力道却不曾放松过,他未料到背上那人会突然自己下来,力量的天平摇摆之间,露西砰的一声摔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纳兹瞬间回神,他匆匆转过身,见露西已经躺在地上,眼角带着几朵泪花。

 

“你没事吧!”纳兹慌忙蹲下,虽然地上铺有地毯,但他还是一阵心疼,仿佛摔倒的是他自己一样。

 

露西闷着声不说话,独自缓缓支起身子,当后背靠上茶几的时候,她猛然一愣。

 

茶几的一角正抵在自己的肩胛骨上,可自己并未感受到有如针尖对麦芒的疼痛,露西知道,这都归功于缠在那里的厚厚胶带。

 

她忽然想起刚和纳兹交往的时候,也是像现下的情况一样,她恼于那个男人的大条,苦于那个男人的迟钝,明明应该是场甜蜜的恋爱,可到了他们俩这里,却总是带了些不多不少的瑕疵。

 

在一次冷战的过程中,她路过客厅时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小腿狠狠撞向茶几的一角,随之而来的疼痛让她坐在地上抽泣不已。但更让她觉得钻心刻骨的是,纳兹见此情景,竟然一声不吭的从她身旁走了过去。于是她哭得更凶了,似乎要将这几日的烦闷和委屈全都发泄了去。

 

然而在泪眼婆娑之间,她看到男友最终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个男人手持剪刀和胶带,一点一点地缠上桌角,露西看着他仔细认真的脸,当时便觉得自己的心也一同被裹在那人的手心里。

 

没有变呢,这双写满了担忧和安抚的眸子,和当时一模一样。

 

耳边是纳兹急躁慌张的呼唤,露西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

 

原谅我最初的任性与无知,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所谓爱,便是心甘情愿包容对方的一切。谁都不能照到每个人的感受,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互相体谅的存在。

 

我爱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当初那个因为我腿上的乌青而缠桌角的少年,以及如今蹲在我面前的你。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倾洒下来,光和影在露西的脸颊上一寸一寸地流动,温润的气息从发梢淌过眉眼鼻尖,最终停留在她嘴角的笑容上。

 

酒不醉人人自醉,静谧缱绻的客厅里,露西挺起身,轻轻地吻上了那人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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