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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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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成空

☆3208#曦瑶#

【投稿】

#私设。寻常人家百姓,蓝大经商,蓝二和羡羡云游,只有羡羡修道。没有阴谋诡计没有夺权算计。
  《一念成空》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壹.]
  雨淅淅沥沥地一连下了好几日,依山傍水的小城便笼上了一层薄雾
,一重又一重的青山隐在迷蒙的雨雾中,亭台楼阁也一座接一座的若隐若现,叫人瞧得颇为不真切。空气中雨水的湿意混着腐草和泥土的味道,一齐钻进人的五脏六腑。

  亭中的男子负手而立,一袭青色的长衫被飘来的雨水沾湿了些许,留下点点暗色。若是细看,这男子生的动人,眼角眉梢都好看得紧,一双眸子似乎盛着一池春水,叫人不自觉心醉,墨色的头发尽数垂下,连发梢都似乎盛着主人等待的喜悦。

  他在此处等了颇有些时候,加之春寒料峭,自幼体弱的他此刻便不大受得了,伸手掩住嘴咳了起来,咳到后来已经是满脸通红,颇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嘴唇却是冻得发紫。饶是如此,他的喜悦似乎也不曾减少半分,全然没有一点怒意,只是一味地望着院子的那道拱门——他等待的人,会在这里出现。
    
  直到白色的颀长身影撑着油纸伞姗姗来迟,他才忍不住压弯了眼角,一池春水里落了几片桃花。
      
  “二哥!”他开口道。
      
  那被唤作二哥的那白衣男子似是急切,撑着油纸伞连忙加快了脚步,走到人面前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开口责备道:“春寒料峭,何况外头的雨这般下,你怎的也不给自己添件衣裳?你这般,回去可是得再跟你那床榻缠绵好一阵子了。”
  
  金光瑶倏地便落入那人温暖的怀抱,被那人圈在臂弯里动弹不得,只得伏在那人胸前,正巧听得见他有力的心跳。
    
  他讨好般蹭了蹭人的胸口,头埋在人胸口闷闷地说:“二哥莫要生气,我下回不敢了。”他偏了偏头,换了个稍微舒适点的姿势,“阿瑶等了二哥好久。”浓浓的鼻音里似乎还带上了点委屈。
    
 
  蓝曦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对他是发了脾气的责备,听着怀里的人委屈巴巴的语气,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连本来想好批评的话语都被吹得烟消云散。他连忙伸手揉了一把人的头,这才柔声道:“是二哥不好,叫你久等了。”他说着,低头将金光瑶的脸扳正,看着自己,“若是我不在家,你也该晓得照顾自己,你身子骨不好,受不得寒,若是再生病可不成。”
      

  金光瑶没回答他,只是从他的怀抱里出来,笑意盈盈地说:“回家吧。”
      
  [贰.]
  回府之后金光瑶还是不出意料地病了,身子低低地发热,怎么也降不下去,每日发烧头疼鼻塞声重,晕乎乎的,白净的小脸都被低烧弄得红扑扑的。一池春水里哪见得桃花,只剩下一层薄雾撩绕,迷迷蒙蒙。
      
  蓝曦臣要处理的事情多,无法刻照顾着他,每日像只蝴蝶一样流连在案牍和床榻之间,到了膳点还要分身去膳房里头亲自给金光瑶弄点吃的。
    
  碰巧蓝忘机和魏无羡云游归来,蓝曦臣便顺理成章将家中事务交弟弟和弟妹去处理,自己便得了空闲好好照顾金光瑶。

      
  “咳咳……”蓝曦臣在门口便听见金光瑶咳嗽的声音,蓝曦臣皱起眉头,神色暗了几分,咳了好一阵那声音才停下来,他忙端着药推开门进去。
    
  “……二哥?”金光瑶见蓝曦臣进来,似乎感觉颇为意外。他撑起身子坐起来,不动声色地将带血的手帕藏进袖子里,病态的脸色挂着虚弱的笑容。
      
  “二哥今日怎的不用处理公事?莫不是忘机和魏婴回来了?”
      
  蓝曦臣用勺子将药轻轻搅动了几下,舀起一勺在嘴边轻轻吹了几下,递到金光瑶嘴边:“你倒是聪明。不烫了,喝吧。”

    
  金光瑶看着送到嘴边的药哭笑不得,无奈地顺从那人喝下去才开口打趣道:“我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要二哥来喂呀。”说着便学着戏里面的女子,咿咿呀呀道:“呀!羞人!”
      
  这般与蓝曦臣打趣倒是让金光瑶病态的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引得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阿瑶何时也如此顽皮了,这么打趣二哥?”蓝曦臣笑得眉眼弯弯,一派春风和煦的样子,伸手揉揉金光瑶的头发,将药碗递到金光瑶面前,“若是觉得不好意思,便自己喝吧。”
      
  金光瑶抬眸笑吟吟地望着蓝曦臣,伸手接过那碗药一饮而尽,而后皱着眉咂咂嘴道:“不管喝了多少次还是觉得苦。”
      
  蓝曦臣探过身,凑到金光瑶面前,低头吻上嫣红的双唇,探入他的牙关肆意攻城略地,湿滑的舌纠缠在一起,金光瑶口中的苦涩的药味一并渡进蓝曦臣口中。直到金光瑶要喘不上气来了蓝曦臣才好心地放过他。
    
  他笑着看金光瑶红扑扑的脸,忍不住戳了一下才哑着嗓子道:“这般可好些了?

      
  金光瑶偏过头去躲开蓝曦臣作乱的指尖,闷声道,“二哥还说我打趣你,分明是二哥打趣阿瑶。从前二哥可不是这样的,从前若是我打趣一下二哥,二哥的耳朵就要红——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呢。”
      
  蓝曦臣失笑,脱了鞋钻进被窝,从后面环抱住金光瑶,在他耳边道:“我若总是这般,阿瑶的日子不就要过没趣极了?”
    
  金光瑶没接话,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蓝曦臣怀里,忽然没头没脑地问:“我这般,二哥可会嫌恶?”
      
  “阿瑶为何这样想?”蓝曦臣反问。
    
  “我一向缠绵病榻,二哥要打理蓝家上下的事务,处理商铺里的事,本就事务繁忙,还要分心分身来照顾我担心我,可会惹得二哥不满?”金光瑶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蓝曦臣。
    
  一池春水平静极了。
      
  蓝曦臣直直撞进了这样一池春水,竟叫他移不开眼。他叹了口气,将金光瑶拥得更紧一些:“二哥从未这般想过,我既是心悦与你,又同你说过要你过得好,又怎么会嫌麻烦呢?那日我将你云萍接到姑苏时,可是答应你娘要好好照顾你的。”
    
  “可你该知道的,我的身体……”
    
  “总会有办法的,会好起来的,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蓝曦臣握住金光瑶的手,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

      
  接下来是顺理成章的缠绵。
      
  没有办法的,不会好起来的。
    
  金光瑶在那人又一次的贯穿之后迷迷糊糊地想。
      
  他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脸上,金光瑶难受地抬手遮住眼睛,挡住该死的阳光。身上没有黏腻的感觉,除了腰有点酸也没有其他不适——不得不说,蓝曦臣是一个很温柔贴心的人,无论是情事上还是感情上或是生活上,总是叫他很舒适。
    
  可惜他能享受这样贴心的照顾的时间不久了。
      
        [叁.]
  金光瑶的热已经退了,可是这几日总是不太精神也不太清醒,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有事没事就搬着屏榻在院中晒太阳,偶尔去逗弄逗弄蓝湛养的兔子,却时常记不住事。
      
  “二哥,现在是什么什么时辰了?”金光瑶停下给牡丹修剪花枝,回头去问正在房内算账的蓝曦臣。


      
  “酉时。方才才用过晚膳的,你怎么忘了?”蓝曦臣放下手中的账簿,狐疑道。
    
  金光瑶顿了顿,随即隐去神色中的不自然,朝蓝曦臣笑了笑,“我只是确定一下嘛。”他转身继续捣腾他的那些金星雪浪,“今天我看见魏公子带了一盒糕点回来。”
      
  蓝曦臣将案上的账簿收拾好,走到金光瑶身边,“想吃了?”
      
  金光瑶放下手中的剪刀,点点头,“想吃和春斋的玫瑰酥还有糯米糕。”
  
 
  蓝曦臣一边将金光瑶剪下的花叶收拾起来,一边笑吟吟道:“若是想吃,我陪你去买。”
      
  夜晚的姑苏是极热闹的的,加之临近花灯节,灯火长街,人来人往,河水上都映着斑斓的星光和摧残的烟火,总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交谈声。姑苏人吴侬软语,行为举止也是温和大方,长街上处处热闹非凡。金光瑶在家呆了许久,未曾出来,心情难得非常愉快,眼角眉梢都是喜悦。
    
  “以后若是喜欢,便常出来走动吧。”蓝曦臣借着月色肆无忌惮地在宽大衣袖的掩护下牵住金光瑶的手,低头看见金光瑶的笑容,忍不住也弯了弯嘴角。
    
  待到心满意足地买了糕点,金光瑶执拗地想放花灯。蓝曦臣拗不过他,只得随着他去,金光瑶想一出来一出,即使再过几日便是花灯节,他也非得要放花灯。
    
  “一愿夫君余岁安康,二愿夫君余生相忘,三愿夫君来生可遇。”
      
  金光瑶在花灯上许的愿蓝曦臣看不见,只能无奈地耸耸肩,宠溺地任金光瑶胡来。只要是阿瑶喜欢,许了什么愿,想何时放花灯,有何关系呢。
    
  那晚他们俩一起乘了船看水面上的姑苏,从前他们也曾泛舟西湖过,而这一次游水,已经是许多年以后了。
      
  金光瑶倚着蓝曦臣的肩膀,舒服地眯起眼,“咱们上一次这样的时候还是好多年前呢,那时候你还没有接手你家的生意,我娘还没死。”
    
  “那时候多好啊,什么都不用愁。不过现在也挺好的,至少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你在,我就觉得舒服又安心,很想不跟你分开。”
    
  “我不会走的,也不会跟你分开的。”蓝曦臣望着他,目光炙热而坚定。
  
  你不会先走,可是我就要走了啊。蓝涣,对不起,一辈子,我可能等不了了。
    
  金光瑶看着他,忽然鼻尖一酸,他错开与蓝曦臣的对视,哑声道:“谁说得准呢。”
      
  他想到什么似的,从怀里拿出两枚玉佩,质地和形状皆是上等,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玉。他将其中一枚放进蓝曦臣手掌心里,“你这块和我那块是一对的,你要藏好了。我这辈子不曾送过你东西,这玉佩,是个见证,是个念想。”
    
  金光瑶的身体他自己清楚,自小就落下的隐疾,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未必就有办法医治。辗转看过许多名医,便是连仙门世家医术高明之人都说,他们无力回天。
    
  他前些日子总感觉浑浑噩噩,这两日却是出奇的清醒。人其实是很神奇的,将死之人,却总仿佛知道自己大限已至,时日不多。
    
  他思来想去,写了封“遗书”,交给魏无羡。
    
  “大嫂你这是?”魏无羡错愕地接过金光瑶手中的信纸,一脸懵逼,这都是啥跟啥。
    
  “我身体不好,你是修道之人,自然是知道我这病没法治了,倒是多谢你替我向蓝涣隐瞒。”金光瑶退开一步,正正经经地想魏无羡作揖道谢,也不管魏无羡叫了他平时最忌讳的称呼。
    
  “所以你这是……希望在你死后,让我把这个交给大哥?”
    
  “嗯  。”
    

 
  魏无羡难得收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面色凝重地看着金光瑶,叹了口气。
    
  命运弄人。
        
  [肆.]
  金光瑶在夜里突然猛的咳嗽,惊醒了身旁的蓝曦臣,他连忙点了烛火,起身去看身旁不停咳嗽的人情况如何。
      
  金光瑶蜷着身子一阵猛咳,上气不接下气,蓝曦臣却分明借着烛火看见金光瑶手中的血。他便急着要起来:“你这是怎么了?你先等等,我去请魏公子。”
    
  那人面色苍白如纸,本来同样苍白没有血色的唇却因咳出的血而分外妖娆,此刻却伸出手抓住蓝曦臣的衣角,断断续续道:“别去了……咳咳……没用的。我这是隐疾……从小时候到现在了……我看过很多郎中……你别去找他了,没用的,留下来,陪陪我。”
      

 
  “不会的,你别瞎说,不会有事的。”蓝曦臣躺下来,将金光瑶拥入怀里,一边安抚他。
    
  “阿涣。我没有瞎说。”
    
  “我要是走了,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虽然平时你照顾我更多一点。一定别折腾自己,别让自己不好过,我是要心疼的。”
  
 
  “当年我娘差点把我打死,她觉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像话,枉顾人伦。后来她还是让我跟你走了,蓝涣,谢谢你  ”
    
  “和你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我没吃过苦头也没受过点伤——若是我在那边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可要怪你。不过你可不许随我去了。”
    
  “蓝涣……我爱你。”
    
  怀里的人再也没有说话,蓝曦臣才后知后觉地随手抹去满面泪痕,搂紧怀里的人:“阿瑶?阿瑶?怎么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啊……”
    
  “阿瑶……别睡了……你起来说说话,跟二哥说说话啊……”
    
  “阿瑶——”他失控地大喊。
    
  [终.]
  蓝曦臣坐在窗边看金光瑶留下的信。
    

“夫君蓝涣如晤:
  展信安。
  余自知命不久矣,遂作此篇,聊以相思。尝与君相许余年,共白首,是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奈何身患旧疾,今我在君前去,真是大谢,愿可恕我。念汝后必一人终其身,便凄然,余欲复与君相守数年兮。余甚爱君,若有来生,冀得与君相见。待下身,必许君以共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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