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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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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归 第四章 洪水

  “呵…又是雨天。”般若坐在厚重的门槛上,低头看着脚下潮乎乎的石板,寒冷刺骨。
  距离晴明走后已经有了十多天,山中并无人打扰,却碰上了百年不遇的洪水。
  一目连走进庙里,雨水一滴一滴的从他的青衣上滑落,已经整整五日了,这大雨没日没夜的下,山下的村民怎么也救不过来,我到底该怎么办?
  “啧…”般若微微侧身,躲开一目连身上掉落的雨滴。
  “我想把村民带进庙里。”
  “…不行!”般若猛地抬起头,眸子里带着往日从来没有过的愤怒,以及…
  “……”畏惧?一目连对上般若的眸子,愤怒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畏惧?一目连皱了皱眉,没说话。
  “呵…”般若撇开头,躲开一目连探究的目光,是自己太过于激动了,般若抿了抿唇,手不自觉的握紧。
  滴答…滴答…
  “我总是要这样做的,他们是无辜的。”一目连看向外面的大雨,开口道。
  “你现在向着人类?那你又何必救我?”
  “这是不同的,般若,在这场洪水中,人类是无辜的。”一目连伸出手,雨水从房檐上滴落,掉落在一目连掌心。
  “……”指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般若把头靠在门框上,他能怎么办呢?一走了之?不可能了,早在三天前他就发现了,身上的伤是好了,但是妖力,再也好不了了,即使身负煞气,也是一样用不出来,后遗症么?般若自嘲的笑了笑,他有什么权利来干涉一目连呢?
  一目连看着般若,般若的妖力,是再也用不了了,或许八百比丘尼是看到了这点才放过她的吧?(八百比丘尼:错了哦~)
  “!”般若察觉到一目连的动作,是了,他要去引领那些人类了,“一目连!”般若一只手抓住了一目连的衣角,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一目连微微僵住,回眸看向般若,他的眸子里是莫大的无助。
  “我……”一目连有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年少的自己,不可察觉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别去…”手仿佛是不受控制的紧紧攥着一目连的衣角。
  一目连看着般若,因为拉扯的缘故,般若整个身子从门槛跪到的了地上,鲜红色的衣服大半掉进了水滩里,被染成了暗红色,金色的头发上也是,从头顶到发梢,再到脸颊,终于还是,沾到了雨水…
  “哎…”一目连蹲下,轻轻将手俯在般若的手上,想让他松手。
  般若抿着唇,没有松手。
  一目连将般若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他低头看着般若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的手指,叹了口气,起身,他又何尝不是不知道呢,般若对于人类的不一般憎恶与恐惧,只是这次,人类是无辜的。
  “回去吧,这里雨大。”
  这是一目连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
  般若看着一目连走时的方向,没有起身。
  良久
  般若起身,勾了勾嘴角,目光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狼狈的妖,不是自己一样。
  他伸手,接住几滴雨水
  “我讨厌雨水。”
  说着,起身向庙外走去。
  双脚踏在冰冷的石板上,没有知觉,亦是…不在意?
———————分割线——————————
  一目连的身影微微僵住,他知道般若走出了风神庙。
  但仅仅是一瞬,便又恢复如常,他走不出这座山的,“风中信,远远的护着他便好。”他摸了摸身侧的青龙,淡淡道。
  看着风中信隐去,一目连继续在雨中指引着村民们。
 ————————分割线——————
  不去管落在身上的雨,般若漫无目的的走着,他知道自己走不出这座山,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好像,又没有意义了呢。
  大雨中,一袭红衣,除了漫无目的向前,再想不出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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