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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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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

属性:春野樱无cp向

题材:原著向,参考樱秘传

备注:多出场人物,然而真-无cp


[一]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走在一條灰暗的走廊上,土黃色的牆壁上有著深淺不一的裂痕,掛在天花板和牆壁接縫位置的蠟燭閃爍著,似乎隨時都會被熄滅。走廊的盡頭是一扇木門,也是黃沙一般的顏色,若不仔細看的話,門幾乎沒入牆中,與牆壁混為一體。


    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往木門的方向走去,同時右手伸入忍具包裡,摸出一支苦無。她走得很慢,但她總覺得每踩下一步,就有細沙迎面撲來。這讓她想起了三年前在趕往砂隱村時遇到的那場沙塵暴,飛天的黃沙成了帶毒利劍,銳利無情地打在她的臉上,幾乎要刮下她的一塊肉。若不是手鞠冷靜地往她頭上蓋下一塊白布裹著她的臉,也許她真的會被沙塵暴刮下疤痕。


   她走到門口,看到門虛掩著。她湊到門縫邊,想要看清裡面,但裡面只是一片黑暗,像是黑夜下的一潭墨水,吞沒了所有的光。她眨了眨眼睛,房間似乎沒有那麼黑暗了,但依然看不清裡面的擺設。她再用力眨了眨眼睛,好像多了一束光線。她小心翼翼地把門再推開一點點,沒有等到令人提心吊膽的枝椏聲,她微微松了口氣,於是繼續小心地再把門推開一點點,一點點,再一點點,直到門不再阻擋她雙眼的視線為止。


   房間依然很暗,可她大致上還是看清楚裡面的設置。掛在牆上的一個個人形木偶讓她一開始嚇得叫出來——幸好她即時摀住嘴巴。她隨即反應過來,這是一間擺滿傀儡的房間。


  赤砂之蠍。不知道為什麼她想到了他。


  她聽到房間的盡頭傳來木塊碰撞的聲音。她不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而她所及之處亮起了一束黃光。於是她再大膽一點,向前再走多一步,那點黃光跟隨者她的腳步延長,在她腳下刷開一條短短的光跡。


   她不斷聽到零件碰撞的聲音,於是她一直往前走,直到她看見了聲音的製造者。


    她站在一個六七歲的紅髮男孩身後,男孩穿著一身紫色長袍,肩上圍著白色的圍巾。他站在一個木箱上,桌面剛好到及腰部。他似乎在組裝著些什麼,一直低著頭,手肘時高時低。


   她再走近一些,也看到了擺滿桌面的東西。那是一句木製的女性軀干,兩條腿和左手手臂都放在軀干的兩側,等待著最後的組裝。在軀干的上面擺了一頂假髮,頭髮散開一直蔓延到桌子邊,其中幾束沿邊垂下。男孩的左手抓著傀儡的右手手腕,右手調試著手臂指尖關節。


   忽然男孩放下了手臂,轉過來看著她。


   他抬起頭,琥珀色的雙眸裡沒有一絲漣漪。她覺得自己好像被這雙眼睛吸住,全身無法動彈,就像行走在泥沼澤中,一點一點地下陷,直到最後一絲頭髮被埋沒於污穢的泥土中,把她活過的最後一點痕跡也沒去。


    她看見男孩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衣袖。男孩並沒有用力,她只要輕輕一動便能甩開他的手,但她並沒有這樣做;她看見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她敢發誓,這是她聽過最寂寞的聲音。


   「媽媽。」












[二]


     「櫻,醒醒。」


       她不太情願地睜開眼睛,看見一旁的手鞠已經穿戴整齊,隨時準備出發。她撓了撓頭,拍拍臉,好讓自己從不多的睡意中徹底醒來。


     「沙塵暴停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想起了剛才的夢,想起了那條陰暗的走廊,想起滿屋的傀儡,想起紅髮的男孩,以及他那句「媽媽」。


     「兩小時前停了。起來收拾一下就走吧。」手鞠督促著,於是她掀開還蓋在身上的被子,以最快速度把床單被子卷成一個小球,塞入忍者出行的旅行包中。她把醫療箱背在在身上,系好白色紅底邊的斗篷,左手拿起旅行袋。「走吧。」


      她和手鞠兩人並肩而行,一望無際的沙漠上留下兩列幾乎同步的腳印。在趕路的時候她也側過視線掃了一眼沙漠,土黃色的沙子在太陽照耀下竟然微微反光,像是被一層銀白色的雪覆著。


     好美。她想。


     大約兩小時後她們便趕到了沙隱村的正門,而勘九郎已經在那裡等著了。手鞠向已經多日沒見過的弟弟隨意地揮了揮手。「歡迎回來。」勘九郎對著姊姊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她,「春野隊長,歡迎來到沙隱村,非常感謝妳前來指導協助我們的醫院設施建設。」說完,勘九郎便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有些不知所措,尷尬地笑了笑,「勘九郎君,不必了,我們關係這麼好——」


    她的話還沒說完,勘九郎便打斷了她的話:「這次春野隊長以木葉醫療對外支援隊隊長的名義到臨砂隱村,作為接待方的我們必須要做好接待工作,否則傳出去只會讓砂隱惹人笑話。」


    「勘九郎說得沒錯。」手鞠叉著腰站在她的左前方,嚴肅地說,「春野隊長,歡迎來到砂隱村。不過,」手鞠嘴角上揚,「作為我們的好朋友,櫻,歡迎再次來訪。」


    三個人互相對視而笑。


    

    

    [三] 


  「對了,我愛羅呢?」


       三人並行走在砂隱的街道上,手鞠問向勘九郎問道,而她看著沿著街道的砂隱民居,土黃色的牆壁映襯著大漠風情,偶爾幾個小孩子從她身邊跑過,追逐著,打鬧著,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那個總是沈默的紅髮少年的模樣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少年總是安靜地遠離熱鬧之處,靜靜地看著世間繁華,無法消去的眼底下的陰影似乎因為風影的工作而日益深刻,左額上鮮紅的「愛」字也漸漸不再刺眼,似是和這個寡言的少年融合了。


     「他嗎,」勘九郎頓了頓,「大概是在忍者學校裡的運動場上吧。」


       「哈?」手鞠有些驚訝。


        「那傢伙最近總往那裡跑。本來是學校希望他作為風影去鼓勵在戰爭中失去父母的孩子,陪陪孩子們聊天。結果我愛羅似乎很喜歡那些孩子,還答應了他們每天都會去陪他們玩。」勘九郎的語氣聽上去似乎是對我愛羅這一舉動的不滿,但他眼裡分明帶著笑意,「有時候我們都忘了,我愛羅才十九歲啊。」


        三人的方向漸漸地轉向了砂隱村的忍者學校。學校並不大,一座三層的小樓,旁邊則是一個小小的操場,只是簡單鋪設了跑道以及一些供忍者練習用的欄杆。


      他們還沒走進操場便聽到孩子們興奮的聲音:「我愛羅哥哥!這裡!這裡!」他們走到操場邊上,只見七八個孩子依次拉著同伴背部的衣襬,排成一列。隊列第一個孩子張開手擺成一字形,至於我愛羅則面對著那個孩子,背上的葫蘆靠在離他不遠處的體操欄杆邊。


      排在隊列第一個的孩子向左跳跳,又向右跳跳,總之就是不讓我愛羅碰到身後的小夥伴。我愛羅也簡單地移動著,偶然會突然加快速度追著排在隊列最末的孩子,卻快要追上的時候卻又故意放慢腳步,於是一整個隊列的孩子也跟著他的節奏也跑起來,興奮地叫著,笑著。我愛羅看著那些自以為獲勝的孩子,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我從來,也沒有見過他那樣笑過啊。」

        「是啊。」手鞠注視著弟弟,表情也愈發溫和。「我愛羅他,即使是小時候對著舅舅,也沒有露過像小孩子一樣的表情呢。」


       「那個時候,我們也很討厭他吧,把母親的死都怪罪到他身上。他一定很痛苦吧,不僅僅被村裡的人憎恨,也被家人憎恨著,得不到本應得到的來自家人的關心,他該是有多悲傷啊。」


       「我愛羅,如今你能這麼幸福,真的是太好了呢。」


        她看著操場上和孩子打鬧的紅髮青年,他笑得很開心,笑聲不時夾雜在孩子們的喧鬧聲中。她想起那個曾經想置她於死地的少年,那個總是用憎恨的眼神看待世人的孤獨少年。他這一路走得太過艱辛太過痛苦,如果他能一開始就能避免承受這些悲傷的話,也許他能更像一個正常的孩子般成長,也許能更幸福吧?


      我愛羅君,真的是太好了呢。她注視著他,露出了笑容。



[四]


      「好了,把衣服放下吧!」她放下聽筒器,看著跟前緊張著的稚嫩的黑髮孩子,微笑著,「太郎可是健康得很呢!不用擔心喔。」


       名為太郎的孩子聽到後鬆開緊皺的眉頭,「真的?真的?」


      她點了點頭,「是真的喔。」


      「太好了!」太郎高興得跳了起來,轉身就跑,還不忘回頭向她揮手,「謝謝櫻姐姐!」


      她看著太郎遠去的身影,也笑著向他揮手告別。


       「謝謝妳特地抽時間來給這些孩子做體檢。」勘九郎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她身後。


        「沒什麼,這也是我的職責。」她看著太郎的身影逐漸化為一個黑點,記憶中那個黑髮男孩的身影漸漸重疊。她想起了六歲時的他,那時的她只敢遠遠地躲在一邊,看著他對前來接他回家的哥哥露出爽朗的笑容,手舞足蹈地向哥哥講學校發生的事情,有時又會忽然向前小跑然後停下,督促哥哥快點回家。「有什麼事嗎?」她回過神來,意識到身邊還有人,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勘九郎並沒有留意到她的失神。他和她一樣看著太郎離開的方向,儘管那裡早已沒有太郎的蹤影。「太郎的父親,在戰爭裡犧牲了,為了躲避迪達拉的黏土炸彈。」


    她怔住了,抬起頭看著勘九郎。


     「太郎的母親去世得早,一直都是他和父親相依為命,如今他的父親也走了,也剩下他一個人了。」勘九郎沒有接著說下去,而是定在那裡,似乎陷入什麼回憶。「打仗的時候情況緊急到連為同伴悲傷的時間也沒有,如今已經是和平的日子了,但理應快樂的我們卻因為戰爭帶來的後果陷入悲傷。」


     「有時候我在想,我們企圖通過戰爭獲得勝利來帶來幸福,甚至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是如果一早知道戰爭會造成更多無辜的人的不幸,我們當初還會這樣信心滿滿麼?」勘九郎收回停留在遠方的目光。「我們用戰爭的勝利換來大多數人的和平,卻犧牲了這些孩子的幸福和未來。」


       兩人沒有說話,一陣沈默。許久,還是勘九郎打破了寂靜。


     「對了,我有些東西想讓妳看看。」




[五]

     

      她跟在勘九郎身後,進入了一座僅一層的平樓中。


     勘九郎帶著她走到了最裡面的一間房間。他打開門,她站到他身邊,看到這是一間空房。她有些奇怪,於是她轉過頭看著勘九郎,而他則按下牆邊的一個按鈕。


     她聽到機器轉動的聲音,於是回過頭去,見到地板緩緩分開成兩塊,她有些驚訝。「傀儡需要放置在乾燥隱蔽的地方,否則就會被敵人提早得知傀儡的機關而失勢。」他走到空出的正方形缺口邊緣,「走吧。」


    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跟上。一個簡易吊梯附在缺口的邊緣,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扶著繩索做的扶手一級一級地下落。地下層並不深,大概四分鐘後,她的右腳踩在了舖了一層細沙的木板上。


   她跟著勘九郎走在一條晦暗的走廊上。走廊很暗,蠟燭的黃光時亮時暗,她每向前走一步,便能聽到鞋底和細沙摩擦的聲音。她忽然覺得此時此刻無比熟悉,她想起了那個夢,那個和紅髮少年有關的夢。


   勘九郎走到了盡頭右側的一個房間,掏出鑰匙,插入木門的鑰匙孔,輕輕一轉,她便聽到門發出「卡拉」的一聲。勘九郎把門推到一邊好讓她進入,待她進了門,勘九郎又點亮了放在門邊的煤油燈,然後放在她的跟前好讓她看到眼前的事物。


   她看到那頭黯淡的紅髮時,呼吸明顯一窒。


   她至今還記著那個面目表情地把刀深深地插入她腹部的少年,那個想要把自己變作傀儡妄想永恆的天才傀儡師。他還記得他在談及生死時的淡然,似乎對他來說殺人是跟聊天氣差不多的輕鬆話題。她瞪大眼睛試圖從他的表情裡找到一絲絲良知,但少年靜如止水的眼神卻透著涼颼颼的無情。


   如今他已化為他最愛的傀儡,一生一世永不消褪,只是他的靈魂,不再停留在這個世界上了。



[六]


     「四戰的時候,我見過被施了穢土轉生的他。」勘九郎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讓她驚醒。


     「他在靈魂升天之前,把『父』與『母』託付了給我。」


      她這時才留意到,在紅髮少年的傀儡兩旁,各吊著一男一女傀儡。她看到女傀儡長及胸前的棕色長髮,認出這就是救了她無數次的傀儡『母』。


      她看著眼前的三具傀儡並列著,眼睛無神的看著地面,已是死人般的姿態。不,這麼說也並不合適,因為他們都已經死去,只剩下形似他們的傀儡了。


     她想起被『父』與『母』刺穿核心時,少年依舊是毫無表情,琥珀色的雙眼沒有一絲波瀾,但她分明看到他嘴角微微翹起。

 

    「他明明看穿了我的攻擊,卻沒有做出任何躲避,反而還故意露出破綻。」

    其實口口聲聲說著感情無用的他,之所以把自己做成傀儡,是因為想更加接近已經成為傀儡的父母吧?只要把自己做成傀儡,他就能一生一世地和父母呆在一起,即使是下輩子,下下輩子,他們依然在一起,就像他所追求的藝術一般,不會受歲月的侵蝕,永恆不變吧。


   「他說,即使我有一天死去,也要把『父』與『母』繼續傳承下去,代代相傳,永不分離。」


    她伸出手,觸碰了少年用木製成的右手。那隻手和『母』的左手交纏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一對正在牽手的母子。


    最後的時候還是得到了幸福呢,蠍。她想。



[七]


     「千代婆婆,最近還好嗎?」


      她把左手放在了墓碑上,拇指擦拭著碑面。


     「戰爭已經結束了三年了,一切也恢復到以往的平靜。卡卡西老師當上了六代火影,像他那樣不靠譜的人管理起村子的事務來也竟然能有條不紊,只是他老是抱怨沒有時間看他的《親熱天堂》了。」


     「綱手大人在戰爭中受到了重傷,退位給卡卡西老師後便休養了一段時間,在休養期間又欠下一堆賭債差點要把靜音師姐給氣死呢。不過要是讓綱手大人不再賭博的話,恐怕會很難吧?畢竟這已經成為她唯一的樂趣了,自從自來也大人死後。」


     「鳴人也變得成熟很多了,也沒有以前那麼吵鬧了。」她忍不住笑了,「雖然他和佐助君成了結束戰爭的英雄,但他也還只是個下忍,去年只得硬著頭皮去參加中忍考試,結果被一群十二三歲的小女生圍著索要簽名,把維持秩序的考官氣得要死呢。不過那傢伙在感情方面真的是遲鈍得要命,我也真替雛田著急。」她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雛田很喜歡鳴人,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呢,雖然有點內向。」


     「砂隱村也在我愛羅君的帶領下逐漸恢復日常運作了呢。我愛羅君果然是很了不起的風影啊,婆婆妳當初可真沒看錯人呢。勘九郎君也接手砂隱村的傀儡部隊了,千代婆婆的心血,勘九郎一定會好好守護的。至於手鞠,她一直在木葉和砂隱之間來回奔走,協助鹿丸組建聯合,這次我來砂隱,也是在她的陪同下來的。」


    「對了,婆婆還沒見過佐助君吧?佐助君⋯⋯戰爭結束沒多久,他就再次離開木葉了。我想跟他一起走,但是他拒絕了。他臨走的時候跟我說『謝謝』,這是佐助君第二次跟我說『謝謝』呢。」


    她坐在了墓碑的一側,頭靠著墓碑,就像依偎在外婆身旁的孩子。


   「佐助君一定是有什麼想跟我說吧,只是他從來不會表露出來。」她的手撫上墓碑,所觸之處一陣冰冷,讓她再次想起總是沈默冷漠的黑髮少年。「佐助君,你現在在哪裡呢?」


    她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看著安靜的沙漠,看著一個個月牙形的小山丘。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她看著天空慢慢轉暗,灰白的雲朵顏色逐漸加深。


   「婆婆,妳臨走的時候說過,以後我要救治的不再是妳,而是對我來說重要的人⋯⋯」


    「可在這場戰爭裡,我們失去了太多重要的人了⋯⋯寧次君,阿斯瑪老師,帶土先生,自來也大人,還有婆婆妳,還有很多很多的人。有時我不禁會想,我真的有能力去守護這些重要的人嗎?」


     「戰爭的時候我被迫看著許多人死去,作為醫者明明可以救活更多的人,卻被迫看著傷者失血過多逐漸喪失意識,而自己卻無力救治,那種無力感實在是太痛苦了。」她自嘲著,「就連最後和輝夜對戰時,我也因為實力不足而被佐助君諷刺了一回呢,雖然我知道他不是真心的。」


      「有時候我在想,我們為了守護重要的人而戰,卻戰爭過後,卻發現我們失去了原本最想守護的東西。不僅如此,我們還不經意間,剝奪了別人重要的東西。」她想起太郎,那個有著陽光一般笑容的孩子。「為了我們想要的和平,我們犧牲了那些孩子的幸福,即使我們最終勝利了,但作為戰爭參與者的我們也難以逃避責任。要是那些孩子怨恨帶走他們的父母的我們,也發起另一場戰爭,這樣的話,怨恨不就會一直傳遞下去嗎?」


     她想到了總是孤獨地坐在秋千上的鳴人,在森林裡用憎恨的眼光劫持了她的我愛羅,帶著瘋狂笑意揮著刀想要殺死親生奶奶的蠍,還有那個在山谷抓著苦無狠狠向她刺去的黑髮少年。她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讓我盡力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吧。」


     「就讓我承擔起責任,代替他們的父母去愛他們。」


       「儘管不知道最終結局會怎麼樣,但是我也一定會盡力的。」


      她抬頭看看天色,站起來。


       「我要回去了,婆婆。」


        她走到千代婆婆的墓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直以來,謝謝你。」



[八]


       「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雖然聯合的事比較繁瑣,但也別忙壞身體。」


         「嗯。」


          「⋯⋯那個,櫻。」


        「嗯?」


        「妳⋯⋯還在等他嗎?」


          她回過頭。

        

         「嗯。」


          她對著手鞠露出燦爛的笑容。


          「因為,那是我最喜歡的佐助君呢。」



[九]


       她回到木葉的時候,看到了在門口等待的兩個身影。


      披著火影斗篷的男人手裡拿著橙色封面的小書——她不用看封面就知道這一定是《親熱天堂》。另一個男人則有些不耐煩地在門口抱著手來回踏步,耀眼的黃髮和夕陽投下的橙光交織在一起。


      她停住了腳步,靜靜地看著在門口的兩人。而這時,黃髮男人終於注意到她,大喊:「櫻醬你回來啦!」一邊向她跑來。披著火影斗篷的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拿下印著「火」字的斗笠,露出一頭銀髮,也向自己的學生走來。


   一剎那間,她看到小時候的兩人。那個總是大大咧咧的黃髮男孩和總是冷靜老成的銀髮男孩的身影,和她眼前的兩人重疊在一起。她看著他們,忽然覺得打在身上的夕陽是如此溫暖。


    「我回來了。」她笑著說。



[十]

   她又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裡,她看到了捧著兔子木偶的紅髮少年正興高采烈地向一旁的父母展示他的新作,站在他身旁的白髮老人微笑點頭;她看到了額上刻著「愛」字的紅髮男孩追趕著比他高一個頭的姊姊,身後是同樣在奔跑的哥哥,三人的父親則靠著樹邊看著子女在玩耍;她看到了臉上有鬚紋的黃髮少年被穿著「四代火影」外袍的黃髮男人和有著辣椒一般顏色的紅髮女人牽著,三人高興地走在街上;她看到帶著木葉忍額的銀髮少年被父親摸著頭,假裝不情願地別過頭去;她還看到在村子門口,身穿白衣的黑髮少年緩緩向她走來,在他身後,是穿著暗部服裝,相貌與他酷似的帶著微笑的黑髮青年。

   如果這個夢能化為現實,她願意一輩子也不再醒來。



[十一]


    風吹過木葉的大街小巷,也穿過少女房間的窗戶,輕撫著趴在桌子上睡著的粉髮少女的臉頰。


   壓在少女手臂下面的紙張被風吹起,發出沙沙的聲音,其中印著字的一頁被吹落到地上。那是少女昨夜通宵寫出來的成果,但少女覺得還不夠好,她還要再想想,再修改,再想想,再修改。


   那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寫著——


 「關於成立幼兒心理醫療所的提議書。」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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