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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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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任务的露露飞奔过空旷的荒原,等她回到那个山洞时,卡尔正扛着剩下的鹿肉走出来。露露立刻小跑过去,温顺的让卡尔把猎物放到自己背上。


“谢谢你乖女孩。”卡尔说着印第安语,他拍了拍露露的脖子表示赞许,露露则亲昵的蹭蹭他“你也很喜欢那位韦恩先生对不对?我觉得他和那些粗鲁的白人不太一样。”


走在一旁露露则轻轻地喷了个鼻音,似乎并不认同卡尔的言论。


“他不仅英俊还温和有礼,举止也很得体,就像我们看到过的那些豪华马车里的人。牛仔们管他们叫……绅士?”卡尔有点笨拙的念着那个单词,他躲开露露顶过来的脑袋,“怎么了露露?你是因为听到我赞扬了韦恩而在吃醋吗?”


露露的喷气声更大了,她不满意的碰了下卡尔。接着就怄气一般的开始小跑起来,哭笑不得的卡尔只能立刻去追,他们影很快的就被金黄的沙海淹没,消失在这片广袤的荒原之上。而在少有人涉足的深处,在沙丘和岩壁的围绕下,似乎传来了鹰唳和隐隐的歌声。



布鲁斯醒来时稍微愣了一会,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方。他揉着额角坐起来,头因为长时间的睡眠而有些隐隐作痛。他看着从窗帘间透过的光微微眯眼,这一小块的明亮让他有些不能适应。天知道韦恩家的主人已经有多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


“午安布鲁斯老爷,您今天的气色不错。”阿尔弗雷德敲了敲门,带着一托盘的东西走进来。


“任谁睡那么久都会气色不错的,阿尔弗。”布鲁斯扫了眼盘子里的内容,“我现在还不饿,阿尔弗。”


“改变食谱不是我的主意,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面不改色的把餐具准备好,“作为一名合格的仆人,我只是遵循了医生的嘱托。”


布鲁斯用叉子拨了拨盘子里的东西,除了青豆胡萝卜和土豆泥之外,就只有一个鸡蛋和两条可怜兮兮的培根。他有点郁闷的拿起面包,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汤碗里。


“番茄浓汤。”阿尔弗雷德替他省去了猜测的步骤,“尽管医生说需要保持饮食清淡,但是这毕竟食物天然的味道。”


“我还以为这一个月会过上修道士的生活。”布鲁斯大口的嚼着泡进汤里的面包,丝毫不在意阿尔弗雷德的眉头。


“今天奥古先生又送来了信件。”阿尔弗雷德等了一会,还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布鲁斯。


“银行那边怎么说?”布鲁斯看都不看的把那一打扔到一边,接着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勺豆子和萝卜。


“他们只同意再延期半年。”阿尔弗雷德满脸的担忧,“福克斯先生建议您可以再减少些雇员,这样财务上就能宽松一点。”


布鲁斯把勺子扔回盘子里,栽回那些枕头中看着帷幔的顶端,过了好一会他才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伸手抓回了那些刚刚被他扔到一边的信件。


“我真希望那老头子能改变他的要求。”布鲁斯瞪着那行“韦恩先生亲启”,然后粗鲁的扯开了那层薄薄的纸。


“那么奥古先生改变注意了吗?”


“……他的脑袋绝对跟那些该死的岩石一样坚硬。”


“注意语言,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满不在乎的耸耸肩,表示奥古先生并不值得他的尊敬。当他继续翻看剩下的信件时,一封带着金色缎带的请柬撞进了他的视野。布鲁斯小心地把它从那一堆粗糙的牛皮纸中取出来,经过一天的颠簸它依旧奇迹般地完好如初,并带有一丝浅淡的香味。


“……凯尔小姐送来的?”阿尔弗雷德小心地注视着自己老爷的表情。


“是的……”布鲁斯用拇指轻轻划过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娟秀签名,“但是她已经不再是凯尔小姐了,两周之后我就要称她为丹特夫人了。”


“您可以只送礼物过去的。”阿尔弗雷德的语调里透着担忧。


“我可以让迪克和我一起去,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的腿了。”布鲁斯合上了那份请柬放到床头,然后把其他的信件递给阿尔弗雷德。“我也需要拜访一下丹特先生,这或许会对我们的生意有些帮助。贺礼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阿尔弗。”


“遵命,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接过那些信,并利落的撤下剩了大半的餐盘离开。


等老管家一关上门,布鲁斯就用手捂上了眼睛,遮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他知道这种结果是必然,只是他不愿意放弃那些根本就毫无意义的希望。瑟琳娜等了他三年,直到她再也无法忍受来自自己父亲的压力。淘金就是一场赌博,而韦恩和凯尔两家的运气都不怎么好,但至少后者没有像他的父母一样,在一场意外中输掉自己的性命。


布鲁斯想翻个身,但是腿上的疼痛让他只能继续维持先前的姿势。老凯尔在生意上帮了他很多,毕竟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不会有任何的威慑力。可韦恩家的坏运气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而瑟琳娜是老凯尔唯一的女儿,他不会也不能答应布鲁斯和她的婚姻。这不能怪他,他只不过是一个希望在自己大限到来之前,给自己心爱的孩子一个可靠归宿的老头子罢了。


阿尔弗雷德没有打开窗子。他只能透过那些有着菱形花纹的玻璃向外望去,格外蔚蓝的天空被那些玻璃块划分的支离破碎。



“有时候我反而挺羡慕你那样的生活,半印第安小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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