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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1
阅读 948

【转载】【POI】浮生


微OOC警告!宅总的道德观被作者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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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0


灰暗的地下室里,Finch快要崩溃了。


“Reese.Reese……John!”Finch感到手足无措,除了按住Reese腹部的伤口外他已想不到要做什么,要想什么了。他引以为豪的大脑内一片混乱,他绝望的感觉到手被浓稠的鲜血一次次浸染淹没。他别无他法。


“…….Harold,没用的,近距离射击,打中的是大动脉……”Reese气息不稳,事实上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


“安静!!”Finch 尖利的叫道。不知是制止Reese的说话带来的腹部的活动,亦或是想摆脱脑内嗡嗡嗡的嘈杂。为什么救护车还没来!!


“Thanks…..Harold…..Thanks…..”Reese明显没有听Finch的,他侧头,想看清身边人的脸,但连这他都已经做不到了,“If…..if….we could meet again…..”


“WE CAN!!WE CAN!!”Finch的声音已经扭曲的不成形了,“LOOK AT ME!!LOOK AT ME!!”


神啊,上帝,耶稣基督,圣子圣灵,父啊,救救他!!!Finch从未感到如此卑微渺小,他不能抑制的祷告的:救救他救救他救救John只要他能活下去只要他能活下去只要他能........


Reese在口中含着“Harold”,努力的想吐出来,但他的喘息一瞬急促起来,喉咙像堵住了一样。他的确看着Finch,看着眼前人,深刻而哀伤。即使Finch再怎么呼唤,他也发不出一个音了。


Finch无助的看着Reese的喘息渐渐微弱下去,蓝绿的眼睛逐渐失去光泽。


昏黄的电灯泡在天花板上晃荡,Finch两手空空,他的心往着无间地狱下坠,他的世界像脆弱的沙堤一样崩塌。


救护车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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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1


DOA


这是Finch几近空白的大脑里唯一能留存的一个词。


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姿端正的无可挑剔,神情严肃的可以去参加朝核会议,但他没有颤抖的双手没有恐慌的表情,即便他全身沾满鲜血,眼神有如恶鬼阴冷冰凉。


路过的小护士抱着病历本急匆匆的从他眼前跑过,他的眼球呆滞着追随着那个移动的物体远去。再转头时,一位白大褂的医生站在了他身边。


“Good morning. Dr.Tillman.”他的礼节周到。


Tillman神色憔悴,她实在没想到再见到John会是在昨晚那样的情况下,而且,结局并不美好。但她还是打起精神,轻声说道:“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你已经坐了一夜了,你该去休息一下。”


“这不是你的错。”Finch选择性的回答了她的话。


“Doctor!211室急诊!”Tillman刚想说什么,一位褐色卷发的护士冲过来塞给她一本病历打断了她。Tillman叹了口气,决定先去处理病人,再来和Finch谈谈。


待医生走远,那位护士在Finch面前蹲下身,拉过了他的手----是Root。


“我们得离开这,Harry.”她的脸色不比Tillman好,“你用的是Wren的身份,Samaritan发现你了,Decima的人正在路上。”


“我不会走的,”Finch没有看她说,“John还在这,我要陪着他。”


“你在这什么也帮不上!John不会回来了!”Root近乎嘶吼的说道,在发现Finch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后,她还是放缓了语气,“听 着,Finch,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别忘了,Shaw 还在他们手上,我们不能再失去了。Reese是个好伙伴,我们必须为他做点什么,但只有活下去才能做点什么。”

 

Finch这才愣愣的抬头,喃喃是说:“是的,是的,我们得做些什么。”他的眼神重新聚焦在Root的脸上,“我得做些什么。”


注:DOA---dead on arrival 到达前死亡, 送到时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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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3


Root既是惊叹又是惊恐的看着Finch的活动,对方在仅仅一天半,利用他的黑客程序,无声无影的从网络上“盗取”了近百万美元,购买了好几台计 算机,装在了他们的临时庇护所。当Finch把电脑连接好,肃穆的坐在那六张大尺寸屏幕前,抬手敲下字符时,Root感到自己快要晕倒了。


她看见了神。


大串大串的字符被输入,像摩天大楼般拔地而起。写满代码的窗口一个个闪现,接着开始运行。屏幕上黑白绿交杂,让人眼花缭乱,但对Root来说这是天堂都比不上的美妙景色。


1.1 起初神创造天地。

1.2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你站在那干什么。”Finch斜看了她一眼,“电脑在那。”Root 才发现还有三台计算机是留给她的,“你还想救Shaw的话,就去做吧。”她做梦一样的飘过去,坐下来。她在一会后明白了Finch在做什么。


他在入侵The Machine.


Root惊悚的看了一眼Finch,TM是完美的,是封闭的,Finch当初关闭了他身为Admin的所有权限(除了告诉他irrelevant的社保号码),而现在,他打算再次开放TM对他的权限---以入侵的方式---他要成为那个使用The Machine的人。


但Root没有说什么,她也没资格说什么。她开始敲击键盘。


1.3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他们成功了,仅仅用了6个小时,TM在Finch的指令下给出了Shaw的号码和地址。Finch用剩下的钱雇佣了三只佣兵队,干净的,没有痕迹的。

DAY5

 

Root呆坐在电脑椅上,神情恍惚。

 

The Machine 以隐藏身份强制上线;Samaritan 80%信息源被封锁;Shaw被救出来,正在回纽约的路上。

 

而这时,距离Reese死去仅仅五天;距离她把Finch从医院里带出来仅仅四天;距离他们两操作计算机仅仅两天。就是这两天,他们,不,Finch终结了这一场本以为旷日持久的战争。

 

“既然这些对你来说这么简单,你怎么不早点动手呢?还要搞出自杀什么的?”Root喃喃道。

 

“我只是不想牵扯进一些其他的东西。别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了。“Finch摘下眼镜擦拭着镜片,沉稳的说。”

 

Root看着Finch的眼神,已经不是崇敬了,她的精神变得古怪而兴奋,比她第一次察觉到TM的存在还狂热。即使Finch的眼神越发冰冷默然,空无一物。

 

Nathan和Grace把神变成神子,让他背负所有的罪;Reese却把神拖下神坛,期许他成为一个有着简单快乐的“人”。

 

而现在,Reese死了,神重新回到了天上。

 

 

DAY6

 

今天是John Reese下葬的日子。

 

事实上这是在Root,Shaw,甚至Fusco的强烈“建议”、“要求”下才得以实现的。Finch在早些时候终于难得的显现出了他作为一个富豪的古怪行为:他正在着手购买几家科研机构,他想把Reese的尸体做成标本-----永远永远的留下来。

 

“没有一个人想这样的,特别是我们这些人,入土为安是我们最大的奢望。John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他会希望你放手的。”坐在轮椅上的Shaw有气无力的说道说道。Decima对她并不怎么友好,她还需要静养。

 

Finch冷着脸同意了,很难说他不是为了遵从Reese作为一个军人,一个前特工的愿望。

 

这天的天气阳光微凉,干燥有带点微风。就和Reese这个人一样。

 

在Finch的无作为下,没有很多人参加这场葬礼,只有他们这些较亲近的人:Shaw,Root,Zoe,Tao,Fusco,还有Bear。

 

没有人显出极度悲伤的神情,或许他们都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于是痛苦哀伤是那么微不足道不需言谈的东西。

 

Finch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想起他和Reese坐在河边,谈起他们的死亡。

 

“我们都会死的。”

 

只是没想到,是相对最强大的Reese走在了最前面。至少,他为他留下了一个空白的墓碑。

 

那个人如此命苦,太多情,所以才遭到此般颠沛。

 

夕阳西下,六点的钟声敲响,Finch第一个转身离开,其他人目送他的背影远去。他永远不会承认坟墓里的尸体是那个人,永远。

 

回去的路上,Finch路过Reese的居所,那的公园里,一位老人孤独的坐在石桌前,面前是一盘未下完的中国象棋。Finch神使鬼差的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那个年纪比Finch还大的中国老头抬眼看了看他,动手移动了一步棋。Finch同样抬起了手。

 

“我知道你,你是给他打电话的人,“老人开口,”那个小伙子呢?”

 

“……”Finch沉默着。

 

老人叹了口气,“人老了,对很多事情都是有感觉的。上次下到一半,一个电话把他叫走了,这盘就成了残局,可不吉利。‘中道相舍,断无再续之理’。即使你来接手,终究还是没他那个味了。”

 

“他下棋怎么样?”Finch问道。中国象棋是Reese跟这个老人学的,他并没有和他对弈过。至于国际象棋,Reese拍马也赶不上Finch,他也就识趣不和他聪明的老板下了。

 

老人顺着他的话答到:“喜欢兵行险招,狭路相逢时总能拼出一线生机。”

 

然后是沉默。

 

下棋总有分胜负的时候,Finch赢了。老人慢慢的把棋收好。Finch起身离开。

 

“在我老家中国,”在Finch走出了一段路后,老人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人们认为,人死后七天,灵魂会回家一次。叫‘回煞’,也叫‘头七’。”

 

“…..谢谢。”Finch觉得,他神使鬼差的走到这,就是为了听到这句话。

 

 

DAY7

 

Finch来到了Reese的居所。这里还是他送给他的。

 

Finch打开灯,看见屋内一切都没变化,他曾经藏身过的柜子里钢铁武器仍闪着凌冽的光,映着Finch同质的瞳孔;钟表滴滴答答的走过,好像走到终点他的主人就会回来一样。但终究不会有人再回来 。

 

按照中国的习俗,Finch封住房门,点上蜡烛,自己钻进了Reese的被子里,透着缝隙窥视着摇曳的烛火。他轻轻呼吸着,和Reese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Finch一个战栗惊醒,原来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他努力睁大眼睛,发现烛火竟闪出一种蓝绿色,好似Reese的瞳孔。 Finch屏住呼吸,心中既是期待又是惨然。火苗渐渐窜的很高很大,在落地窗上投下影子,有点像人。Finch想喊,但他的嗓子哑住了,他无助的盯着火焰 忽然又缩回原来的大小,窗上的影子也不再那么明显。屋子里一片空旷冷寂,什么都没有出现,什么的没有。

 

Finch从床上爬下来,坐在床沿上,他神情呆滞,然后慢慢俯身,把脸埋在了双手中。Reese没有回来。和几天前何其相似。

 

Finch想哭,但他眼睛里的水分好像和Reese的鲜血一样,在那天流尽了。他嚎啕,却没有泪。

 

DAY15

Finch枯坐在电脑前,一个人。

 

他终于又再次变成了一个人。

 

他的心是一座小小的的城。冷清而安静,只能住下一个人。曾经Nathan住了进来,却化作了一束烟火;他曾给了Grace一张门票,却没来得及让她 通过就闭锁了城门;最后Reese来了,玩笑着撬开了锁,走了进来,于是城里开始有花盛开,有嫩枝抽芽,有气球飘起,但最后,他像被惊起的黑色鸦群,一片 一片的,呼啦啦飞走了。留下他的咖啡,他的黑色大衣,他发烫的指温,他善良的微笑,他柔软的气息,他爱的人。

 

“Harry !你干了什么!?”Root突然闯入的声音结束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Finch扭了扭头回答她。

 

“你把TM的权限….”

 

“是的,”Finch打断Root的发言,“我把TM的权限向你开放了一部分”他看向她,同时起身,“我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你能和Ms.Shaw一起处理irrelevant. ”

 

“…..那你呢?”

 

“I’m  a very private person.”Finch从衣帽架上取下帽子和大衣,穿戴好, “请不要辜负我对你们俩的期望。”

 

“不行,Harry,你得留下来。”Root想拦住他。

 

“别想阻止我,”Finch叹了口气,“不然我会取消你对TM的访问权限。”

 

Finch绕过Root走出了图书馆,外面有些微风。

 

Reese当天是不是也这样走出来的呢?Finch想,那天他们难得没有一句告别,然后他走了,没有如期归来。

 

你我二人,缘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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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0

这几天Finch去了很多地方:那条河,他们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对话,第一次彼此承认;一家酒店,他在那把Reese绑在了床头;他有着17年伪装 工程师身份的办公室,Reese在这堵住了他;那家餐厅,他向Reese推荐了一份食物,那是他们卸下心防的开始;大厦顶楼,3095,他成功了,炸弹解 除了,Reese安全了………

 

然后Finch去和Elias下了一盘棋。

 

两人都很安静。

 

“你什么时候走?”Elias在中途突然发问。

 

“还有十天。”Finch没有抬眼,似乎Elias的问题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还以为你会呆在纽约。”Elias说。

 

“我可不像你。”Finch平静的说,“Mr.Marconi会很高兴看到你成为纽约的地下凯撒的。“

 

“如果地下凯撒可以换Anthony的话,我也愿意 。“

 

“Mr.Marconi爱这座城,而你想在这座城里假装Mr.Marconi还在。“Finch闷闷的说,” Reese也爱她。“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压抑。

 

“我怕我继续呆下去,会忍不住把纽约毁了。Reese会不喜欢的。“

 

Elias拿棋的手停了停,最终收了回来。

 

“那我祝你去个好地方。“Elias把手搭起,看着Finch说,眼中是难得一见的真诚,”我逃不开这里。“

 

Finch看看他一眼,起身拿起帽子,丢下这盘未下完的棋,离开。

 

Elias目送着他这位对手远去。影单形只,备极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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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30

 

半夜,Finch站在路口,等着红绿灯,感受着身旁遥远的喧嚣和心中窒息般的寂静。

 

他一会就走,前往机场,然后不知道将飞向何方。

 

绿灯亮了,他踏步向前,没有看到那辆醉驾的货车。

 

呲---------------

 

Finch无力的摔倒在地,感到脖颈和背脊的疼痛,感到血液的流动。看到眼前景象的破碎,化作黑色的飞鸟群,化作细碎的星星。他想抽动四肢,却只感觉到渐渐的麻痹;他想攥紧手,却只触碰到冷硬的地面。

 

John。他想喊,却发不出声。他的意识像灰蝶消亡。

 

我终于可以睡了。Finch想。

 

-----BAD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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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都到这了,怎么不能不给你们一个彩蛋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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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ch醒来-----------

身体慢慢发热,

血液缓缓涌动,

脉搏渐渐苏醒,

光线像水一样温暖,

他扭头-----

 

John。

 

John Reese坐在他躺着的床边,垂头放松的看着一本书,弯曲的脖颈别样的优美。他发现Finch醒了,露出了一个柔软、温暖、模糊的笑。

 

Finch感觉眼眶的潮湿-----John中弹的时候他没哭,John死去的时候他没哭,好不容易突破TM救出Shaw的时候他没哭,看着John的遗物、走过John走过的路时他没哭,他要离开纽约时他没哭,他也将死去时他没哭-----------但他现在想哭。

 

John.

 

John.

 

你还在我身边,真好。

 

我永远、唯一的爱人。

 

------HAPPY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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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大家就当他们愉快的上天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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