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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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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危险游戏 (5)

(这一章是比较短小的过渡章)

       “他们……”一枪穿云愣愣地吐出了两个字,然后便没了下文。
       悟道君却像是明了般地点了点头:“你的悟性很强,应该也看出来不少了吧。”说着,他似乎有些疲惫地揉了一把眉心,然后继续道。
       “这个世界里的‘人’,他们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他们只存在于‘现在’。这就像一种被设定好了的程序:  A和B是朋友,但我们都不知道A和B为什么是朋友。
       “但是这里的人,穿云,注意是‘这里的人’,他们是绝对、绝对不会意识到这一点的。就算你拉上一个人跟他从天文聊到地理从记叙讲到议论,他也不会对此有任何怀疑。”
       一枪穿云听到这里,不由得打断了他一下,声音有些僵硬:“你的意思是……”
       “对,”悟道君点了点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那你呢?”一枪穿云追问,“你又是什么人?”
       知道这些的你,又是什么人?他死死盯着那个一身牧师装的男人。对方的脸每次出现时都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很大众,很普通,路上遇见十个人有四个长这样的那种。
       但这个人却深不可测,仿佛什么都知道一样。
       一枪穿云现在才发现,相较于这次之前那两回这个人透露的信息简直可以称作是温和的毛毛细雨了。对方这一次,像是要彻底撼动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但悟道君却对他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能说。”
       “我目前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其实我已经多说了。再透露的——唔!”
       ……什么心态已经放松了一点,都是拿来自己骗自己的。与尼拉斯激战过程中下意识表现出的弱势也好不满也好,也不过是下意识地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而对方明明知道一切——一想到这个,一枪穿云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冲上前死死抓着悟道君的衣领,令他不得不终止了他看似淡然的叙述抬头看向自己。悟道君几乎是一下子就对上了一枪穿云的眼睛——对方眸色已是深深的黑,里面燃着愤怒和痛苦纠缠在一起的火焰:“为什么?!你明明知道的!!到底是为什么?!告诉我啊!!”
       你明明看得见我的痛苦,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
       似是承不起对方那激烈的情绪,悟道君没一会儿就撇开了眼,语气生硬道:“不行,如果说了,我就会被‘规则’再一次排斥。”
       “……什么意思?”
       “好吧……”悟道君深吸了一口气,“我打个比方,这个世界是一个人体,我就是入侵人体的外来病毒,一旦动作大了被发现,就会遭到‘驱逐’和‘毁灭’。很快的——多说一点,我就会消失得越快!”
       听了这话,一枪穿云不由得愣住了,有些怔忡地松开了手,悟道君这才救下了自己的领子,但显然情绪也不是很好。
       “……我这么说,并不是告诉你替我保命——那没有用,‘我’肯定会消失,因为在开了一个头之后,你总会发现真相的。”两人相顾沉默了一段时间后,还是悟道君先开口了,他再一次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以舒缓自己略显焦躁的情绪,“我所希望的东西不多,真的不多——你能尽早自己发现‘真实’,好让每个‘我’的消失变得更有意义一点……仅此而已。”
       一枪穿云听见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听懂了每一个字,因为对方说得很慢,意思也不难懂。
       但他却无法对此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血液在冷却,他的大脑在沸腾。一半的意识在疯狂挣扎呐喊着为什么和不相信,另一半意识翻涌着一阵阵深重的忧虑和惘然:如果这个人就这么真的消失了,自己该怎么办?
       一向自诩冷静的一枪穿云这才惊觉,自己竟是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他还没有体会完这种感觉,便听到了一声浅浅的叹息。
       一枪穿云倏地抬起头,就见视野里不知何时涌入了一些银白的光点。它们跳跃着、漂浮着逸散开去,然后不知何时消失在了空气里。但他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对面那个正在发光的人,和那些不断从他的身体里跃出来的光点。
       悟道君那张平凡到过目就忘的脸在这些光点中更显模糊,但他的声音依旧十分清晰地传入了想伸手来拉他的一枪穿云的耳中:
       “穿云,我会再来找你的。”光点溢出得越来越多,他的声音也开始渐渐趋向模糊。
       “希望下次,你做好了准备,来迎接真实。”
       “啪!”伴随着像是某种玻璃制品碎裂般的一声脆响,悟道君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空气中,徒留一枪穿云一人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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