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插画

  • 发文章

  • 发COS

  • 发话题

文章   
02-13
阅读 492

自由与遗忘 (6)

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见到膝丸了。

我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发现了他的身影。一个商业活动,记者围在他周围,询问我为什么没有一同出席,他一如既往的从容应对:“最近妻子照顾家庭很辛苦,我希望她能多休息。”

记者八卦之魂泛滥:“是不是最近想为源氏添丁?”

他笑得有点勉强,哼哼哈哈的敷衍而过。我关上电视,倒在沙发上。

好想见他。

但是又不敢见他。

我怕一见到他,我就会忍不住紧紧抱住他说我不在乎你喜欢谁,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如果那样,我会马上脱离苦海,在虚情假意中自我麻醉。然而终究有一天,他会离开我,回到爱人身边。

那样我一定会崩溃的。我无法想象他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就连刚才,他对女记者笑了一下,我都觉得胸闷。

“叮咚~”

我从沙发上弹起来。谁在按门铃?是膝丸回来了吗?不对不对,他有钥匙……也许是他忘记带钥匙了!

我跑到门口,又退回来在镜子前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嗨~小巫女,我来了~~”

门口站着的并不是膝丸,而是髭切。

“大哥?怎么是你啊?”

“喂,用得着这么一副不爽的表情吗?见不到老公这么难过?”

髭切一点都不客气的晃进屋子里,大喇喇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吃我的零食。

“大哥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啊,没事不能来看你吗?”

“……当然不是。”

“那谁呢?你老公呢?不在吗?”髭切忽然盯住我的脸。

“……他、他去忙了。”

“吼~?”

“(吞口水)……”

“你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奇怪,今天髭切怎么这么难缠?

“也、也没多久,怎么了?”

“哼,你俩真是的,连我这个大哥都骗,好伤心啊。”

髭切假装捂住眼睛,双肩一颤一颤的像是哭一样,让人哭笑不得。结果三秒钟后他就恢复灿烂的笑容,向我展示手中的袋子。

“看,我刚拿到的,你一定要尝一下。”他从袋里拎出一只很漂亮的玻璃瓶子,里面的樱花花瓣随之上下翻飞。

“哇,是‘樱姬’!”

也不知道这位从哪里搞到的,这酒因为口味香甜又不容易喝醉,特别受女孩子欢迎,可惜酿造工艺复杂,现在都快绝市了。

“为了你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的,所以一定要陪我喝一杯哦!”

他站起来从壁橱中拿出两只酒盏,动作溜得像是他才是家中主人一样,接着将瓶盖打开,一股微甜的清香瞬间四溢开来。

大白天喝酒不是我的风格,不过这香气着实迷人,我点点头:“就喝一杯。”

“来~”

真好喝啊,我放松下来,干脆也学着髭切的样子,盘腿坐在地毯上。髭切先是抱怨他被逼相亲的事情,说得惨绝人寰,闻者落泪,酒过半旬后,他忽然转了话题。

“你就别装了,你俩吵架了吧?昨天我才灌了他几杯酒,他就哭着把什么都跟我说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后半段完全神志不清,还抱着我的腰跟我说让我不要抢走他老婆,我全录在手机里了,以后他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就把这视频公放。”

哇,真恶劣。等等,这想法怎么有点熟悉?

……等等,膝丸到底说什么了!?不会是把假结婚的事情说了吧?

“他……他都说什么了?”

“嗯……就说什么‘我那么喜欢她,她为什么不能多爱我一点?’,还有‘我该怎么办,我坚持不下去了’之类的~哈哈……哈?”

我犹如落入冰窖之中,瞬间动弹不得。

髭切正龇牙咧嘴的偷乐,见我不为所动,立刻收敛笑容,问道:“你怎么了?”

“……不怎么。”

我能怎么样,只不过是心如刀绞而已。

“大哥。”我挺直后背:“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吧,膝丸他喜欢的女孩子到底是谁?我想……见见她。”

髭切一愣,低下头,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他抬起头,面色无比凝重,他的一只手重重拍在我的肩膀上:

“我说,你啊,你其实……是个笨蛋吧!”

什么?!

“你才是笨蛋!干嘛骂人!”

髭切用手捂住脸:“我说他怎么愁成那个样子,原来原因在你这里……不,不能全赖你,你们两个,两个都是,十足的大笨蛋!笨死了!”

“你说什么啊!”我气得想锤他。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我弟他喜欢的……”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髭切的话,我俩对视一眼。

膝丸回来了?

我急忙爬起来跑到监控前一看,完全没预料到门外的人。

 

“妈妈?”

髭切立刻竖起耳朵:“谁?!”

“是你妈,婆婆她来了!”

髭切一听,立马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就往沙发后面藏,一边藏一边求我:“可不能让她发现我!因为相亲的事儿躲了她一个月了!”

“别藏这儿!”我把他从沙发后面拎出来推到膝丸的屋子里,顺手带上屋门,走向门口。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种被捉奸的错觉!!真是无语。

膝丸的妈妈真是时髦老太太(虽然她拒绝承认自己是老太太),保养的非常好,今天依旧是春风满面,妆容精致,一身香奈儿衬得身材无限美好,比起来,我这个晚辈简直是邋遢得野狗都嫌弃,惭愧惭愧。

“哎呀,没有告诉你一声就来了,真是打扰你了。”

“您说哪儿的话,我和膝丸随时欢迎您来。”

“我那傻儿子呢,不在家?”

“膝丸他……今天有事去忙了。”我搭上傻笑,尽量不想让她察觉膝丸很久未归的实情。

“哼,瞎忙什么,周末不就应该和老婆待在一起吗,跟他爹一样,臭毛病!”

老太太放下手包,优雅的在沙发上落座,接着目光落在了那瓶“樱姬”上,眉头微微一皱,我心一跳,髭切不会是被她发现了吧?还是认为我大白天的酗酒?无论是哪个都很头疼。

结果她只是移开目光,淡定的从包里拿出两块丝巾:“来,我今天逛街看到这两块丝巾,你看你喜欢哪一个,咱俩一人一块。”

我推脱不掉,最后还是选了一块淡色的。

“正好,看,这下咱俩更像母女了!”

我:“哪像母女啊,是像姐妹!”

老太太一愣,接着笑得跟花一样。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唉,我今天来,也不是别的,就是过来看看你,”老太太叹口气:“膝丸这孩子说他精明吧,一遇到自己的事情就犯傻,你跟他在一块,免不了受气。”

您说哪儿的话啊,我受气?我现在恨不得让他给我点气受,也比这样见不到面好。

“你看你最近又瘦了,膝丸没少犯倔惹你生气吧?我最近听他爸爸说,膝丸最近脾气差得很,把下面的人吓得,见了他就躲。我给他打电话也是,一说就是忙忙忙,连点好气儿都没,气死我了!”

我干陪着笑脸,心里却难受得很。

“唉,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直就想生个女儿,结果,连着两个都是男孩儿,还一个比一个笨,一个比一个气人!”

膝丸的屋里忽然发出了轻微的响动,幸好老太太也没注意到,我急忙打掩护。

“诶,那个,您这是说的是什么话啊,无论是膝丸还是大哥都是公认的优秀……”

“优秀个屁!”老太太激动起来,形象也不要了:“一个是傻乎乎的,有什么事儿别憋在心里不说,让别人瞎猜!另外一个,看着大咧咧,实际上一根筋,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哎呀呀,这真是……亲妈。

她忽然难过起来:“髭切这孩子……我也不是不知道他想什么,他是一直忘不了那孩子……可怜那孩子,遇到那种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就算哪天回来,怕早也结婚生子了。”她用纸巾沾沾眼底:“髭切嘴上不说,一喝醉了就哭,听得我心里难过……他爸爸想让他早点结婚,有个人陪着,也好分散分散他的注意力,他就是不听!他越不听,他爸爸越急,两人就这么杠上了!唉,我家这几个,真是快折磨死我了!”

我惊讶的看了一眼膝丸的屋子,那里一片静默。

髭切的女友出事时我在国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在电话里听妈妈说过之后,唏嘘一阵,也渐渐淡忘了。但没料到这么十多年过去他依旧走不出去,我不禁也为他心酸起来。

更心酸的是,这兄弟二人习惯性情颇为一致,都是喝醉了才显出为情所困的一面,想到刚才髭切形容膝丸的模样,我更是心如滴血。

对于暗恋他的人来说,这长情,真是十足的残忍。

“不过还好,”老太太忽然松口气:“好在膝丸这些年的努力还是没白费,他跟我说你俩要结婚那天,我心中一块石头算是落地了。”

老太太满意的看着我,让我愧疚又难过,只好低下头去。

“那孩子资质一般,学什么都慢,你也看出来了,从小就处处不如你,好在他够有韧性,做事能坚持下来,为了能赶上你,这些年没少吃苦头。以后感情上也是,他要是又犯傻,你不要急,等等他。不是因为他是我儿子我就偏袒他,这孩子真的是一个纯粹的好孩子,有时候为了感情上的事儿撞得头破血流的,也一声不吭……他是真的喜欢你啊……”

我低着头,不敢动,怕一动,泪水就会滴下来。

老太太难过一阵,忽然又开始抱怨她丈夫的种种不是,发了一顿火气,最后竟然得出了“嫁进源氏没好事儿,你赶快跟膝丸离婚,来当我干女儿,我们一起游山玩水好不快活”的奇妙结论,愤愤离去了。

临走的时候,她不知有意无意的向着膝丸的屋子说了一句:“唉,算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人啊,还不是为了活得更开心……”

真是神奇的老太太。

 

她走后,髭切闷闷不乐的走了出来。我也有点尴尬,我俩就这么对坐着,他闷头喝酒,我闷头想事情,没有想到,我忽然听到一阵轻声饮泣。

糟了。

抬起头,果然是髭切在抽泣,再一看,那一瓶‘樱姬’已经见底。他怎么喝得这么快!

我还是头一次碰见大老爷们喝醉抹眼泪,顿时慌了手脚。

“你……你别难过,要不你睡一会儿?睡一会儿就好……大哥?!”

谁知他忽然一个熊抱扑了上来!

“……我求你……你回来好不好?……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喃喃着一个柔软的名字,我立刻明白——他把我和别人搞混了。

唉。

我拍拍他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事情都会过去的……”

真是世事难料,十年前,我是多想拥抱眼前这个男人,现在,愿望却以这种奇怪的形式实现了。

更加难以预料的是,我抬起头,却发现了最想见到也最不想见到的人——

膝丸。


  • 举报帖子
喜欢 14
收藏
评论 0

猜你喜欢

【韩楚】26

(二)

Complicated 我叫韩文清,今年三十岁了,我听不明白女人的心思为什么有时候那么复杂。 比赛结束后,韩文清匆忙赶到B市,就因为楚云秀之前发了一句“想你了”,他正在开作战会议,就没有回复。 直到他空闲下来,楚云秀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感觉这丫头,是在赌气吧…… 他无奈,却想着明天也是休息,就算顺带,过去看看。 韩文清到皇风主场的时候,楚云秀一个人坐在体育馆的门口,一个人拿着一根老冰棍,眺望着远

【超蝙】特等席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说起来,他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 “……我很好!我想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这件事的了。” 艹,有人来了。 他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机械运作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什么陈年的老古董,发出糟糕的岁月洗礼下苦痛的呻吟。 以及极其阴森暗哑的,由远及近的说话声,只有单方的。 很好,他大概知道这是哪里了。 也许他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毕竟作为一个36世纪的超能力罪犯,

《血之楔》(三日鹤,伊达组亲情向,多人)

(53)

第五十三章   鼻间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声,隔着衣物的心口被手掌压住,令他感到窒息的长吻仍在继续。交缠在一起的舌头湿滑柔软,轻微的水声在一片寂静的黑暗里是那样明显。在最初的混乱和震惊沉下去后,所有想出口的话语都被剥夺了,只能感受到舌头在口腔里搅动的痒意以及吮吸的力度。 这里是一处无人的偏巷,离物吉贞宗的宅子不远。当他们拐进这里后,鹤丸国永完全没想到等着自己的是被压在墙上的亲吻。他的背脊紧紧地贴着墙壁,

作者授权后可转

登录发现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