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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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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ydick】情人罚单

情人罚单

   JayDick

有时候杰森很想知道自己当下究竟在干些什么事儿,不是单纯的通过表面现象得出结论,而是去深度挖掘表象下面那些晦暗暧昧的部分。让我们把话说的再明白一点,也就是他一直躲避着,并且不愿直面解决的问题。

 

 

“快把你的猪脑袋抬起来!穿制服的傻帽。我再重复一遍,别—在—我—的—车—上—贴—废—纸,你的耳朵被狗屎给塞住了吗?还是我刚刚讲的都是埃及话?”

 

杰森.陶德穿着一件开襟红衬衫站在街上,像个愚蠢的青少年一样一手夹着烟,一手插在牛仔裤的裤兜里破口大骂。他的车停在身后,一个交警因为他违规停车正埋头填着罚单。

 

杰森恶狠狠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把原本打算按在交警鼻子上的烟头掐灭,冲着他生气的大喊:

 

“听清没有,你们这群靠开罚单讨饭吃的寄生虫,窝囊废!这是我的车,我就让它停在这儿!我,还有我的车子,我们哪儿也不去。快点儿!别再让我重复那些脏话!快把它撕掉!”

 

连杰森自己都有些惊呆了。这些啰嗦而无礼的废话让他看上去像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太婆。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他自讨苦吃。他让迪克生气了,他不肯接他的电话,也不再到他家里去。杰森虽然心里明白迪克可能只是纯粹因为警察的工作忙破了头,但沉不住气的他还是决定率先道歉。就算是天降大雨,就算是炎日当头,就算这可怜的雄性自尊心不允许他向任何人低头认罪,就算迪克.格雷森和他一样是个男人,但杰森仍然认为迪克还是享有作为他的恋人的权利,他们应该坦诚相待(在不涉及隐私的大部分事情上),可杰森破坏了规矩,是他有错在先,所以这时候他把这愚蠢自尊和性别统统都踢下车,让谦卑这个罕见的乘客暂且先在车上坐一段时间。

 

思考再三,他认为直接被送进警察局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与其像个委屈的女孩儿一样成天守在家里胡思乱想,还不如主动摊牌来的分外爽快。而一切事故的罪魁祸首,单单只是一张操他妈的照片。

 

两个星期前杰森为了追踪他的“猎物”(当然不是为了泡妞)而出席了一个小型酒会,就在那儿他碰见了他的前任女友——南茜——一个穿着酒红色鱼尾裙的棕发美女。两年后的今天,直到现在杰森还能清楚的记起他们分手的原因,这不全是为了迪克,而是事情的根本在于,这女人想和他结婚。当南茜向他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杰森才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她的感情,他想他也许不是真的那么爱她,如果总有些不识时务的人想知道为什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当然是因为他深深厌恶着婚姻关系。南茜不知道杰森真正的工作(她一直天真的以为她的情人是个职业赛车手),对他过去的经历也一无所知,杰森不打算和这女人分享他的全部,但婚姻却意味着他有责任必须这样做。杰森很清楚自己在干嘛,他的工作隐秘而危险,他不喜欢别的女人闯进他内心深处的世界,除了迪克.格雷森,当然了,这唠唠叨叨的人在性别上可能有些微妙的优势。比起那些只知道计较杰森爱不爱她的女人,迪克从来不和他作硬性规定(是啊,他从来都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也不喜欢向杰森俗气的讨要承诺。他们顺理成章的就变成了那种关系,杰森甚至还没考虑过他是一个同性恋的可能性有多大,他就已经在床上把迪克要了个够。

 

杰森承认在这种场合见到她那灵动的灰色大眼睛是有些心动,如果今天他一定要去跳舞,那么南茜无疑将有幸成为他的第一位候选嘉宾。可这不能说明他要劈腿啦。他只是怀念起旧情,不是和这个傻妞死灰复燃。然而第二天,他竟然在报纸上看见了自己的照片,在有关这次酒会报道的版面上。这次杰森知道大事不妙了,他能想象的到,当迪克在日报上看到自己和那个女人搂在一起的时候,十有八九会发脾气。后来这个猜测成真了,迪克真的和他闹起不快来,甚至连见他一面都被拒绝。

 

现在,杰森有些后悔,他应该早点和迪克把那件事说清楚。现在他为了见他,不得不硬着性子给贴罚单的交警找茬。杰森知道,如果他还像从前一样只是个淘气鬼,他一定会发自内心的认为这件事很有玩头,可他站在这儿得时候已经过了22岁,他不但不觉得这很有趣,而且恨不得立刻把这个猪头的脸按在车门上揍他一顿。杰森曾经是某个地区最出名的地头蛇,这工作对他来说依然信手拈来,在他想打架的时候,他总是知道如何去激怒一个人,让他变得没耐心和他纠缠下去,或者恨不得在他脸上揍一拳。

 

“对不起,先生。转弯处不允许停车,您的行为违反了交通法。警察要按法律规章办事儿,请您缴清罚款后将车子移到停车场,不然将会有拖车帮你移走你的车,你自己还得跟我们去警察局里走一趟。想想吧,进了警察局,你就不止要付罚单上的钱了。请快速交钱开走你的车,谢谢配合。”

 

给杰森开罚单的交警挺着大肚腩,满脸络腮胡子,长着个猪一样的大鼻子,看上去起码有四十来岁。他语气温和,好心好意的对杰森进行劝说,并时不时的用他肥厚的手指点着别在制服兜里的原子笔。他没有被杰森的话激怒,显然这点小计策在他面前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你说什么?难道在你们的‘按法律规章办事儿’里也包括敲诈违章停车的人?”

 

“这是当然的啦。”这位胖警官心安理得的告诉他。

 

“你得看清现实,年轻人。在这个社会每个人多少都要懂那么一点点——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啊,对啦,潜规则。就像明星想要出名就要主动去上某个著名导演的床,想洗清罪名就要给法官准备一大笔美元。当一个交警,就要学会怎么“罚款”。我说的很明白了,小伙子,这事儿要怎么办都由你。”

 

“好啦。去他妈的潜规则。”看在上帝的份儿上,我简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杰森在心里抱怨。“要罚多少钱我都会一分不漏的罚给你。现在开始,别说废话,快带我去警察局。”杰森点燃了一支烟,满脸不耐烦的对他说。

 

胖警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他的话吓得干瞪眼。他想这个年轻人一定是被火气烧坏了脑袋。他只能这么告诉自己,不然他会以为自己在大白天撞见了鬼。这事儿在他看来有些古怪,一个想进警察局的青年男人,但愿他不是什么随身携带微型炸弹的恐怖分子。

 

“噢。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跟我来吧。”他不再对杰森浪费口舌,如果这年轻人真的心怀不轨,至少也要先把他带回警察局问个清楚再下定论。

 

“等等。”杰森叫住他。

 

“又怎么啦?”

 

“你们那儿是不是有个叫格雷森的警官?”

 

“是啊,是有个格雷森.......唉,格雷森。他是个好人。”胖警官在嘴里念念有词的嘀咕了几句。“你说迪克.格雷森?他现在不在局里。怎么了?你要见他?他干了什么出名了?”

 

“不。他什么也没干。”

 

而是我该死的干了点什么。杰森在心里想。

 

“我听说他是个心怀正义的警察。所以我,我要求一个最公正的判决。快点带我去见他。”杰森说。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听上去傻透了。

 

“好一个公正的判决。”胖警察颤抖着浑身赘肉在笑起来,连带着他屁股底下那俩摩托车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听好了,小伙子。得到一个公正的判决,也决不代表着你能逃过那张白纸黑字的罚单。格雷森是个好人,但是他也不会让违规停车的人逍遥法外,知道吗?那么,如果你改变主意了......”

 

“我说,带—我—去—见—他。”杰森没好气的又重复了一遍他刚说过的话。

 

“好吧,既然你做了这个愚蠢的决定,我只好悉听尊便了。行啦,你先在这儿等着。”他耸了耸肩膀以示妥协。

 

“嗨!嗨嗨!”这胖警察把杰森留在这儿,冲着对面的路口的一辆测速警车大喊着走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警车副驾驶的窗户被摇了下去,接着从里面探出了一张干瘦的脸。

 

“嗨,邦尼!”他抬手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伸着脖子使劲往车里看了一圈,没发现格雷森的身影,“格雷森呢?他在哪儿?”

 

“哦,他?他在那儿。”邦尼指着前方的一个公园门口。

 

“他在那地方干嘛?”他用手遮住阳光眯着眼睛向远处眺望。

 

“抓践踏草坪的小鬼。”邦尼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你在找他吗,吉米,你碰到麻烦了?”

 

“挺古怪的事儿。”胖警察吉米叹着气摇了摇他那看几乎不见脖子的脑袋。“拜托,帮我叫他过来。”

 

“好吧,看来你碰上了个“钉子”,真不走运。等着。”说完,邦尼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格雷森。这里是邦尼,老吉米遇上麻烦了,他有急事儿找你。完毕。”

 

“哦。完事儿了,他说他正走过来。”邦尼轻松的笑着,“好了吉米,别太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格雷森一出马,什么事儿都会迎刃而解的。”

 

“但愿你说的对。”吉米说着也朝格雷森来的方向走去,两人就在公路边上碰头了。

 

“中午好,格雷森警官。”吉米正了正自己的帽子。

 

“中午好。”迪克.格雷森也对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邦尼在对讲机里对我说你这儿有麻烦,发生什么了?”

 

“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违章停车。但他坚持指名道姓让你去主持公道,我拿他没辙。”吉米抹了抹脸上的汗水。

 

“真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这种事儿,为什么非得是我?”格雷森疑惑的看着他。

 

“我也弄不清楚。你亲自去问问他吧。但我总觉得事有蹊跷,古怪,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听着,说不定他身上带着枪,是来找你寻仇的。你抓的那些犯人,保不准这也是他们其中哪个的同伙。”吉米若有其事的郑重言辞。迪克却觉得这有些可笑,在大街上枪杀一个警察,更何况这是个到处装着摄像头的十字路口。除非那个罪犯下车的时候撞到了头,只有傻瓜才会那么做。

 

“放松。我会摆平这件事的,好吗?”迪克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然后问道,“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喏。”吉米谨慎的指了指对面转角处抽烟的杰森。

 

“就是他。那个穿红衣服的。”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看看。”

 

迪克把吉米留在身后,径直向那个红色的背影走去。随着他离那男人越来越近,迪克似乎觉得他大概是在哪儿见过他。直到那个模糊的背影清晰的呈现在迪克的眼前,他才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要是不认得那才真是见了鬼呢。迪克翻了一个白眼在心里默默的想。

 

“杰森。”他鼓起勇气从背后叫他的名字。

 

“你来啦。”杰森转过身来,嘴里叼着半根燃着的烟,笑的简直就像个登徒浪子,“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呀。我说的对吗,宝贝儿?”

 

“就算你说的对,但我得先完成我的工作。你违反了交通法,这车不能停这儿。”迪克不理会他的调笑,低头填着给他的罚单。

 

“您需要上交35美元,然后......”他写完刚抬起头来,杰森就将吸进嘴里的烟雾都吹在了他脸上。迪克呛得有些难受,他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想把这难闻的气味都赶走。

 

“然后我们得谈谈。”杰森接着他的话往下说。“你已经两个礼拜不给我打电话,也不来我家里找我,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对吗?”

 

“因为我在工作。”迪克没有迟疑的告诉他。

 

“你在生气。”

 

“我没有生气。”

 

“你有。”

 

“我没有。”

 

“你敢发誓你真的一点也不生气吗?迪克?”杰森用几乎要将他看穿的眼神盯着他的眼睛,迪克只好叹着气全向他招了。

 

“好吧。我承认我在酒会的照片上看到你和你的前女友在一起是有那么一点儿,只是一点儿,就只有一瞬间而已。行了吗?我还在工作,剩下的事等我下班再谈。”

 

“不。别等到下班,我怕我到那个时候就改主意了。”杰森挥手把烟弹到了下水道里,“不过我很高兴知道你在嫉妒,这听上去挺稀奇的。”

 

“你说稀奇?拜托,杰森。你和你的前女友见面,而我被蒙在鼓里,要通过一张烂报纸上的照片才知道这件事儿,难道我连生气和嫉妒的权利也没有吗?我跟你在一起,我们约会,接吻,还上了床。如果你觉得我们是恋人的关系,那就别再因为我吃女人的醋觉得大惊小怪。我只是,只是有点不开心,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好了,先告诉我你又有什么主意啦?”

 

“我想跟你道歉。”杰森抓了抓额前的几撮头发。迪克感觉的到他有些局促不安,就像是个打碎盘子却不知道如何认错的孩子。

 

“我没有告诉你,这都是我的错。她——南茜,没错,我是说照片上那个穿着红裙子的蠢女人!”他懊恼的呻吟了一声。

 

“我们曾经,就在两年以前,我们是男女朋友。可是她疯了,她竟然要和我结婚!你能想象吗?他根本不知道我是哪种人,她就要跟我结婚!我十分肯定的拒绝了她,我说了,不行,这行不通,所以我们完了,两年前就这样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吗,迪克?”

 

 

“是的,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刚刚说你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杰森。”杰森的胡言乱语让迪克抖着肩膀笑了起来,“拿着这个。拿好,伙计。”他把填好的罚单贴在杰森胸前。

 

“不,等等!迪克!这不公平!我已经道歉了,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不出预料,他的男朋友立刻就显露出暴躁的本性来,没礼貌的冲着他大喊大叫。

 

“别着急,亲爱的。在你做任何出格的事之前——没错,我就是在说,不许当街亲吻警察这件事——在这之前,先仔细看看我给你的罚单。”

 

“见鬼!走着瞧,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杰森没好气的嘟囔着,一把扯下胸口的纸认真读起来。

 

“……鸡蛋,牛肉,火腿,面包……还有,杰士邦?”

 

念到最后,杰森不得不挑起两条眉毛看着迪克他那可爱的男朋友脸上,露出了一抹暧昧而性感的微笑。

 

“虽然我会生气,有时也会介意你以前的女朋友,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比她们更重要,杰森。”迪克笑着说。

 

“你是对的……”杰森把这张神奇的罚单折起来放进胸前的口袋里。“我一定会比她们更重要,宝贝儿。现在,我认为你一定很想为我再开一张罚单,警官。”

 

“当然了,最好在上面写满杰士邦。”他补充道。

 

“除非你发誓能把它们都射满,否则就忘了这个馊主意吧。”

 

“不,迪克,不。我会一直都记得,一直。而且,今天你一定得穿着这身制服跟我上床,否则我就照你说的一样,我会当街亲吻迪克.格雷森警官,每一次,不管他在任何地方。”

 

“哦。那真是个天大的麻烦。”迪克攀住杰森的肩膀在他的嘴唇上留下轻轻一吻。

 

“但是我打赌那个格雷森警官正求之不得。”

 

End.

 

 

 

你要是想知道杰士邦是啥……不要担心那只是个避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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