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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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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土】活着

“副长再坚持一会,很快就会有人来了。”山崎退道。

“别一副哄小鬼的口气。”土方说,摸了摸衣服兜,没烟了。

“好了就别抱怨了。还有哪里需要紧急处理的吗?”山崎退问他,收拾着染血的布条,见他动作又在身上一阵摸索,拿出半支烟来,给他点上。

“没了。”土方咳了两声,吸了口烟神情有些恍惚,“想砍我又没那么容易。”

山崎退看着他就摇摇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无可奈何。他经历得没土方那么多,换种说法就是受的伤没那么多,所以他不太能理解那种腹部被戳了一个绝对能算上致命的洞,还一副轻松劲的豁达。

土方脾气倔他再清楚不过,但这样下去会死,没有好下场的。

“副长什么时候也爱惜爱惜自己的身体吧。”他蹲在土方面前说,那人脸上到处都是血块,看上去相当狼狈。

“滚蛋。”土方没好气的骂他,任由他又撕了相对来说干净的衣服条在自己脸上擦拭,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你不是应该跟着总悟那一队去找失踪的幕府官员?”

山崎退小心翼翼的擦着,尽力避开见了血的擦伤。他接到的命令的确是暗中寻找下落不明的上级官员,即使他十分不希望发现任何相关消息。但是这边的血型味太重了,他不可能坐视这人把自己交代在这里。

“是。”他点头,“但我很清楚什么对我来说更重要。”

土方没再吭声,半个身子匿在黑暗中,只露出的小部分也满是血肉模糊,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觉得都快在自己身上闻到腐臭味了,也不知道山崎退是怎么在保持呼吸的状态下接近的自己。

在试过土方额头确定没发烧以后,山崎退在他身旁坐下来,这副身体伤得太重了,他没办法一个人把土方架回去。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一起等待救援。

他侧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观察土方的状态。他不知道这支烟什么时候能抽完,烟头的火星是寂静的黑暗中仅存的光,也不知道一言不发的土方此刻在想什么。

他轻轻握住土方的手,各种意义上的有血有肉,也有温度的手。

他们之间什么都不算,说是上司与部下,但哪有部下对上司抱着邪门歪道的心思,更别说上司明明清楚却没做任何回应的道理。

说不清道不明的。山崎退只是觉得土方就像一池水,一不小心蹚进去了,然后又一不小心栽到了水底。

也许是没有多余的力气甩开他,土方只是安静的让他握着,一下比一下沉的呼吸。半响开口:“近藤老大那边,没事吧。”

于是山崎退知道,他做什么都是白搭。

人心就那么大,装下了这个,就装不下其他。土方这辈子心里塞了个真选组,就已经没了空位。对此山崎退得幸又得戚,幸的是他好歹能算在那个大范围内,戚的是自始至终也只能叫一声副长。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知道?不知道就去看。”土方皱了皱眉。

“那我走了。”他站起身,不指望黑暗中的人能看到他脸上的复杂,土方只是朝他摆摆手。

他还是忍不住四处最后确认了一下,没有还能动的了,他们家副长做事总是很干净。

山崎退独自沿着满是尸体的小道往外走,走到一半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了。

——副长请一定要活下去。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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