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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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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黑】歸途 03

※喜聞樂見ABO設定,Alpha赤XOmega黑

03

  還記得自己被驗出來是Omega時,雙親那失望擔心的神情,年紀還小的自己並不懂那是怎樣的情緒,只是輕輕地捏著母親溫暖的手掌,睜著一雙澄淨的眼眸看著她。

  母親蹲下身子,柔亮的嫵媚隨著她的動作而滑落,白淨的手掌溫柔的撫著他的頭,「小哲以後一定要遇見一個真心愛你的人哦。」

  嬌小的自己不解地歪著頭。

  「小哲現在還不懂呢,不過媽媽相信你一定會遇見的─」

  「屬於你的另一半。」

 

  進入帝光籃球部一軍後,黑子哲也就明白了一件事。

  周遭是籃球碰撞地板和鞋子摩擦的聲音,以及充滿汗味的吆喝聲,體力不支的黑子正躺在一旁休息。

  雖然已經不像剛進來那樣吐得那麼厲害,但對他而言過強的練習還是有點無力招架,喉嚨裡那火辣辣的感覺還在,全身脫力的無力感令他不禁感到有些沮喪。

  或許作為一個Omega來說,能夠參加籃球部已經是奇蹟了,但還是希望自己可以再強一點呢。

  脖子傳來冰涼的觸感,原本培養好的睡意瞬間被打散,黑子打了個顫。

  「這樣會舒服一點。」屬於赤司征十郎那好聽的嗓音說著,「雖然你已經很努力把基本訓練做完了,但這樣還是不夠的,再加油點吧。」

  「是,謝謝赤司君。」黑子撐著自己坐起身來,紅髮的隊長也跟著站在一旁。

  他們看著部員們在球場上奔跑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黑子稍微往旁邊偷看了下赤司的側臉,不料赤司突然轉過頭來,嚇得黑子連忙假裝若無其事的回過頭。

  「黑子的眼睛很漂亮呢。」赤司冷不防地扔了這麼一句。

  「什麼?」

  「黑子竟然會在跟我講話的時候走神,」赤司微微偏過頭,認真地盯著黑子的眼。「我認識的所有人中都沒有像黑子這樣漂亮的藍眼睛呢。」

  感覺心臟比剛做完激烈運動還跳得激烈,強裝鎮靜的黑子還是一副面癱表情,「謝謝誇獎。」又看了下那雙石榴色的貓眼,「我覺得赤司君的眼睛更漂亮哦。」

  像是會被那雙眼吞噬進去的魅力,稍有不慎即會深陷進去的赭紅,赤司征十郎的王者氣質在這時候已顯露無遺。

  「是嗎。」赤司笑了笑,往前踏了一步。「對我來說,黑子的眼可是很有魅力的呢。」

  「一軍集合─!」

  黑子抬手撫了撫在自己臉頰上的熱燙,又拿起落在一旁的冰水貼在自己的臉上,試圖想掩飾那因赤司而升起的熱度。

  這時候的他早已明白一件事。

  不遠處是赤司被眾多的隊員所包圍在一起的景象,無論何時他都是被眾人所高高捧起的存在,絕對的食物鏈頂端。

  「黑子,你還在幹什麼,快點過來集合。」

  黑子笑了笑,直直地走向那人。

  啊啊,自己是喜歡這個人的啊。

  黑子在睜開眼的那一剎那,便聞到了屬於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他抬頭看向四周,一時間想不起來來到這裡前的記憶。

  「哲,醒了嗎?」

  青峰一臉嚴肅地站在門邊,眉頭緊蹙,手邊提著一籃蘋果。

  「青峰君。」黑子吞了口口水,「為什麼……?」

  「赤司給我打了電話,要我請救護車去找你,說是你的發情期突然來了,赤司知道你是Omega了,而他既然知道卻沒有當場標記你,反而打了電話找我。」青峰嘆了口氣,「你沒有告訴他真相。」

  黑子坐起身,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脫離了發情期,他放心地拿起一旁的水瓶,狠狠地灌了一口,「赤司君沒有知道的必要,而且,如果他知道了,那麼先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但是你們!赤司他對你還有感情,而你也─」

  黑子「咚」的一聲將水瓶砸在床邊的小桌子上,「青峰君,赤司君的世界不該有黑子哲也存在,而他也向我道別了,我們已經不再有交集了。」黑子的視線移向遠方,不去看青峰。「更何況赤司君已經有了戀人了,不該再去打攪他的人生。」

  青峰住了嘴,用著複雜的表情看著黑子的側顏。

  青年白皙的頸子襯著水藍的頭髮,搭著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顯得格外好看。曾經,這樣漂亮的藍色就是和那刺目的赤色連在一起的。

  想起那令人懷念的身影,青峰嘆了口氣,「真可惜啊。」

  「框啷─」

  一旁的秘書驚訝地站起身,連忙拿了抹布衝了過來。

  赤司也像是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正在滲血的手,四周全是被打碎的杯子碎片,散在桌上的文件也幾乎無一倖免的被咖啡弄濕了大半。

  「總經理您沒事吧!那個傷口……」秘書剛想遞過面紙,卻看見眼前的人一臉呆滯,絲毫沒有理睬他的意思。

  「總經理?」試探性地又叫了聲,剛想拍拍他的肩,赤司就走開了。

  「在我回來之前收拾好,我出去透個氣,這裡交給你了。」

  赤司來到了位於公司頂樓的天台,此時還是即將入冬的秋季,冰涼的空氣灌入鼻腔間,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明白自己在煩躁什麼,所以才感覺如此的不快。

  眼前是一大片耀眼的藍天,和那人如此相似的顏色令他又更加的煩躁。

  十年的時間可以做些什麼事呢?─有人用來完成夢想,有人在努力成長,有人在尋找自己的目標。

  赤司征十郎三者兼具,但同時,他也用來等待。

  等待著拋下自己遠去的黑子哲也回到自己身邊。

  赤司伸出手,試圖捕捉從自己嘴中吐出的熱氣,卻什麼都捉不到。

  黑子哲也的心就像這透明的空氣一樣,他看不透這個人,無法捉摸他的想法,卻感覺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熱度,且在不知不覺間整個人就被「黑子哲也」給佔滿了。

  收回了手,赤司嘆了口氣,翻出手機打開了行事曆,發現今天晚上還有一場父親所安排的相親,他又嘆了口氣。

  是時候尋找新的生活重心了吧。

  青峰開車的時候意外的非常不像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平穩悠閒的樣子,坐著他的車的時候往往都很容易陷入睡眠。

  辦理好出院手續後,黑子坐在青峰的車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哲。」專心開車的青峰突然出了聲,昏昏欲睡的黑子漫不經心的應了聲。

  「怎麼了嗎?」

  「……我們去大吃一頓吧。」

  「哈?」黑子意外地看著他。

  「你的身體需要好好補一下,趁這個機會去大吃一頓吧,我請你。」青峰笑了下。「可別小看NBA選手的收入哦。」

  黑子輕笑著點點頭,明白了他的用意。「那就先謝謝青峰君了。」

  然後他又看向映在車窗上那模糊的自己,碰上去卻感覺不到如車內空調般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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