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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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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邪】斜阳

*想了想还是把这篇从lof上搬过来了(´;ω;`)黑邪还没开cp…尝试了一直想写的梗 写的不好gn们谨慎食用

*老黑说的那句诗一样的话是出自窝很喜欢的一部漫画 韩露的艳势番(来卖个安利(x       


           吴家代代都是地主,在这个小县城里算是大户,吴邪的爷爷更是全县城出了名的,老爷子去世后就由长子接手当家,吴一穷是他三个儿子当中最稳重的,也只有他乖乖地娶妻生子,生下了吴邪。老二老三都是屁股长了针的主,坐不牢家,喜欢往外跑,尤其是老三吴三省,脾气也是毛毛躁躁的,偷瞒着家里搞地下党。吴二白又稍好些,在外边做生意得空也会回回家看看。吴一穷头疼老三又拿他没办法,只得跟他三令五申,每月寄书信回家报个平安。

          吴邪倒是最喜欢他三叔。老二老三都还没成家,吴邪就成了吴家地独苗儿,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也特别宠他,连带着吴家上下都把他当成宝,吴三省自然也不例外。吴邪喜欢他还是因为吴三省每次一回家都会给他带点儿新奇玩意儿,不似他二叔,不是糖果就是些书,他虽然爱看可看多了就觉着没意思,一个五六岁的小崽子总喜欢点儿新鲜东西。还有一点就是吴三省爱给他讲外边儿的故事,他倒不为别的,只是想在自个儿大侄子面前吹个牛,吴邪也给他面子,老一脸崇拜地眨巴眼睛望着他。每月他寄回来的信吴邪总抢着念,吴一穷也随他去了。

          到了吴邪十二岁那年,吴三省回来的少了,书信也很少寄了,吴邪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吴一穷有时候也外出,一去就是三五天,县城里的人也少了许多。他不敢直接问吴一穷,就问了从小一直照顾自己的老妈妈,老妈妈摸摸他的脑袋,连叹了好几口气,"小少爷,要打仗了。"

          "打仗?是不是会死好多人?"吴邪没见你着过打仗,记得小时候三叔讲过一次,还是从三叔和他爹讲话时偷听来的。"那二叔和三叔呢?他们是不是也去打仗了?"

          "二爷三爷会照顾自己,马上他们就回来了。"

          吴邪不知道怎么的就要打仗了,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不安,小县城里每家每户都大门紧闭着,冷清得可怕。到了晚上吴邪老睡不安生,就跑去爹娘那儿窝一晚。

          "娘,爹又没回家?"吴邪四处瞧也没见着吴一穷,就爬进了被窝里。

          "爹有事儿,明儿就回来。"娘给他掖好被子,"小邪怎么又跑来了?"

          "我睡不着…娘,外边儿是不是打仗了?"吴邪把半个脑袋埋进被子里。

          "听谁说的?"

          "陈妈妈…"他的小脸儿都快皱在一起了,"跟什么人打仗呀?"

          "咱打鬼子!"娘一向人温柔脾气也好,说到这儿却也是咬牙切齿的,吴邪不太明白,但也知道那一定不是好人。

          "我们家也会打仗吗?"

          "不会,有爹和娘在,小邪不用怕。"娘柔声道,吴邪点点头。

          那时日本人还没打进这个小县城,吴邪并不知道外面战火绵延,一座座的城都是哭喊和枪炮声。

          吴邪翻来覆去仍然没有熟睡,快天亮的时候便听到了什么动静,立刻醒了过来,他偷偷睁开眼,看到吴一穷回来了,还带了个不认识的男人。

          吴一穷脸色凝重,压低了嗓子道,"小邪呢?"

          "睡着了。"

          "别吵他,我们去他那屋。"吴一穷看了看床上正装睡的吴邪,又匆忙地离开。

          屋里只剩下吴邪一个人,他好奇那个男人是谁,心里跟猫挠似的,一个激灵从床上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儿里。他的屋子有个窗对着院子,窗上有个不起眼的小洞,那还是他小时候调皮拿石子砸出来的,之后一直没敢告诉他爹。吴邪透过那拇指大的洞往里边瞧。天还没亮,屋里就点了一盏油灯,隔着窗子他都能闻到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光线不大好,不过吴邪眼尖,那个戴着黑眼镜的男人浑身的血,衣服也被血糊得看不出样子,那人自个儿把衣服脱了,吴一穷帮忙上药包扎,吴邪看得打了个哆嗦,像是这些伤在自己身上似的,一定疼死了。他继续两眼一转不转地盯着,突然发现那戴黑眼镜的正往他这边儿看,明明看不到眼睛吴邪也觉得他眼里满是杀意,吓得他后退了一步。

          吴一穷也像是察觉了什么,忽然推门出来,吴邪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一把揪了起来。

          "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哎哟!爹你快放开!疼疼疼!"吴邪使了劲挣扎,他都十二岁了还被自己爹这么教训,让他觉得特别没面子。"我、我起来撒尿!"

          "跑院儿里来撒?当你爹这么好骗!"吴一穷还是送了手,他四下看看像是在防备什么,转而拉着吴邪进屋,对那黑眼镜抱歉道,"犬子令你见笑了。"

          "吴当家的别这么说,本就该是我打扰了。"那黑眼镜见了吴邪,反倒笑笑,刚跟他对视的那一阵杀气收敛了干净,吴邪也放松下来。

          "小邪,叫齐叔叔。"吴一穷拍了拍他的脑袋,吴邪一脸的不情愿。

          "叔叔听着怪别扭的,我叫黑瞎子,叫瞎子就好。"黑瞎子冲着吴邪招招手,示意他过去。吴一穷刚想说什么,黑瞎子微微摇摇头,他也不好再开口。"你就是吴三爷的大侄子?"

          "我叫吴邪!"对着这么个定语吴邪有些不满。"你知道我三叔?"

          "知道。"黑瞎子笑道。

          "三叔那么大名气!"吴邪听到这儿高兴起来,也对这个黑瞎子多了几分好感。

          "自然是,你三叔可厉害着,往后你这吴小三爷可得比他更有出息呢。"黑瞎子揉揉吴邪的头发,他也不躲,大概是对"小三爷"这个称呼很是新奇也挺满意。

         吴一穷见天色快亮了,便催促吴邪道,"小邪,别打扰人家休息,你也快回去睡觉!"

吴邪不敢违迕他,只好蔫蔫地跟着走了,走着还一步三回头地,"我能再来找你么?"黑瞎子点点头,笑着向他挥手,他也学着样,等吴一穷把门关上了才转回头来。回了屋就被吴一穷硬塞回了被窝里。

         吴邪都记不清自己怎么睡着的了,等他起来都过了晌午,他出了屋就看见黑瞎子坐在院儿里的藤椅上吹叶,那乐声悠扬婉转,吹得别有一般味道。他穿着吴三省的旧衣服,少了昨日的血腥气,松乱的头发扎了起来,只是仍戴着那副黑眼镜。吴邪有那么一瞬,觉着这样的黑瞎子跟幅画儿似的,他都不舍得走过去惊扰了他。这个说法都把他自己给吓了一跳,却也找不出合适的词儿来。这时黑瞎子已经发现了他。

          "早啊,小三爷。"

          "早!"他小跑过去,在黑瞎子身边一屁股坐下,"叫我吴邪就成,老是小三爷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吴邪仰着小脸颇为严肃道。"你刚刚吹的是什么?"

          "家乡的小调而已。喜欢么?"

          "喜欢!它有名字么?"

          "也算是有。"

          "叫什么?"

          "斜阳。"

          "你再吹一遍行么?"

          "好。"

          那个午后,吴家宅院儿里的老树下,黑瞎子吹着小曲儿,吴邪就在一旁听着,一切都还是安逸又祥和的样子。


          自从那次听过黑瞎子吹叶后,吴邪天天吵着还想听,黑瞎子也不恼,似乎对这个小跟屁虫也挺喜欢,每每等他玩儿累了,就坐在那棵老树下,他吹叶,他就托着腮帮子听着,好像听不厌似的。吴邪每天最高兴的事儿就成了早上一起来就能见着黑瞎子,吴邪贪玩儿,黑瞎子也会玩儿,一大一小就整天呆院子里,甚至爬到老树上去,正好能看到宅子外边,小县城是四面环着山,葱葱郁郁的,山那边的一切对吴邪来说都是新鲜的。

          "等我长大了,也要到那边去!"吴邪指着山,眼神里满是向往。

         "去那边做什么?"黑瞎子问道。

         "我还没想好,但是三叔说要想变得像他一样厉害就得出去闯闯。"吴邪也不知道出去闯闯到底该做些什么,只知道三叔说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他想成为比三叔还厉害的人。

         "那瞎子等着这一天。"

         "好!"吴邪应声。"瞎子的家乡在哪儿呢?‘斜阳’那么好听,那里也一定好漂亮吧?"

         "走了那么多年,也记不太清样子了。"黑瞎子继续笑着说。他早就抛下了家乡,抛下了身份,甚至忘了自己叫什么,又有什么脸回去看看?这里只有黑瞎子。

         "那家人呢?"

         黑瞎子摇头,"乱世传奇生,我为己夙亡。"

吴邪虽然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却觉着有些难过,"那我来做瞎子的家人。"黑瞎子也是一愣,又转而笑出声来,亲了亲他的小脸,弄得他脸一阵热,"瞎、瞎子?"

         "那洋鬼子的礼节这是感谢之意,小三爷怎么脸红了?"吴邪越是这样他越是想逗他。

         "真的?"他有些不相信。

         "嗯。"黑瞎子直点头,却没料到吴邪一下子扑过来,学着他的样子亲了他一下。

         "我这说的是不客气。"吴邪的脸还红着,又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黑瞎子被逗乐了,最终大笑起来。


         黑瞎子在吴家呆的这些天,整日都是和吴邪一块儿过的,吴邪喜欢听他讲故事,喜欢听他吹那曲斜阳。日子一久,黑瞎子的伤也渐渐好了,吴邪也明白他不会在自己家长住,他是要走了。听老妈妈说,他是国民党的人,说不准是个重要人物,吴邪没有亲自问过,他听三叔说过国民党,是老是和三叔作对的人,但他觉得黑瞎子没那么坏,才几天功夫他就取代了吴三省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瞎子,你是不是要走了?"吴邪有些泄气,忍不住问他。这几天里黑瞎子也总是出门,吴一穷更是不见踪影,连娘都不在家了,这让吴邪更为不安起来。他对这个县城外的事儿基本都是听人讲故事似的知道的,吴一穷护他护得紧,打仗的事,他知道的越少越好,黑瞎子也是绝口不提。

          "怎么,小三爷这是舍不得我?"吴邪说了多次黑瞎子也没改过来"小三爷"这个称呼。

          "舍不得。"吴邪十分诚实地承认了。

          "往后得空,瞎子会回来看你。"黑瞎子把他抱到腿上,捏着他的脸道。

          "当真?"

          "当真。"

         吴邪高兴起来,但他不知道,1938年这一天,黑瞎子答应他还会再见的这一天,是他一生当中,最后一次见黑瞎子。


         夜里吴邪睡得很不安稳,总觉着要出大事儿了,吴家宅子里除了几个下人,就只剩下他和黑瞎子。外边寂静得像是没有了生气,吴邪赶紧爬起来,他要去找黑瞎子。还没出门,黑瞎子已经推开门进来了。

          "瞎子?"吴邪吓了一跳,"我、我睡不着…外面是不是出事儿了?"

          "瞎子会保护你。"黑瞎子抱起他,竟然往地窖跑去,吴邪无暇顾及他是怎么知道这儿有个地窖的,只是有些害怕地抓紧他。

          黑瞎子押好地窖的入口,抱着吴邪躲在一个老旧的柜子后边。吴邪不敢出声儿,小手紧紧攥住黑瞎子的衣领子,他听到上面儿一阵脚步声,还隐约听见有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接着又是枪声和下人的惨叫。黑瞎子察觉吴邪在不停发抖,便把他的脑袋埋进自己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好像远了,再一会儿就听不到了,吴邪正要探出头去,地窖的入口被强硬地掀了开,十几个端着枪杆子的人走下来在一片黑里到处翻着东西。

           "小三爷,藏好了。"黑瞎子放下他,示意他别出声,径自走出去。

          他摸出藏在腰背上的短刀,趁着黑悄声无息地靠近了那些日本军,利索地划破了其中一个的喉咙,把他拖到一边,又接而靠近另一个,他眼睛虽然不好,但在这么暗的环境里却出奇的看得清,他像是毒蛇般灵活,等那些人把油灯点起来,人数已经少了小半,他们大惊,这才发现了双手持枪的黑瞎子正森然地看着他们。

          吴邪躲在柜子后面,他不能偷看,只能一直听着动静,他抱着膝盖脊背僵直,几乎是贴着柜子。他听到那些人讲着他听不不懂的话然后是一阵枪响。

          光靠黑瞎子一个人,这个数量也有些勉强,不过吴一穷对他有恩,又承诺过要护好吴邪,他向来言而有信。他的枪法快准狠,等两把枪的子弹都耗尽的时候对方也只剩下了两个人,尸体躺了一地,黑瞎子大腿上和腹部都中了几枪,动作也迟缓起来,那两人也没了子弹,举起刺刀朝他冲上来,黑瞎子随手抄起一把步枪就捅那人的下腹,又麻利地一刀捅进他胸口,另一个拿着刺刀朝他后背来,他一个转身抓住了刺刀,把手里的空枪堵在那人嘴里,朝胸口又是一刀,手掌上血直流也没松开一下。

          整个地窖都是血腥味儿,黑瞎子趔趄着出了地窖,确认宅子里没人了之后才回了地窖,发现吴邪正站在满地横躺的尸体当中,吓得脸色发白,黑瞎子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轻声道,"没事儿了。"

          吴邪也回抱住黑瞎子坐在了地上,一下子哭了出来,"瞎子…好多血…"

          黑瞎子摸摸他的小脸,笑说:"别哭,哭了就不是男子汉了。"

          吴邪哭得更厉害了,黑瞎子抱住他的手也慢慢放了下去,他惊慌地抓住了他满是血的手,"瞎子?瞎子!"只不过再也没人回应他。

          那个晚上,吴家宅子里一直弥漫着血腥味儿,以及吴家小少爷的哭声。等吴一穷和吴三省赶回宅子的时候,发现地窖里,缩在黑瞎子怀中哭累了睡着的吴邪。


          1945年秋,人人都守着收音机听着电台转播。青年摸了摸兜里从不离身的那副黑眼镜,站在那早已坍圮了一半的老宅子前,仿佛看到院儿里的老树下,那人安然地坐在藤椅上吹叶,吹的那一曲"斜阳",伴着收音机的沙沙声,傍晚的斜阳透过老树照了下来,那人似是笑着叫了他的名字——

          "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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