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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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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虫观察闷油瓶物种日记(藏书家瓶x书虫邪) (16)

*祝大家食用愉快www

番外一

——过去——


张起灵把藏书室里的书进行归类整理时,身后的视线又紧紧跟了上来,他没有转头,也没有停下手上动作,只是在内心暗暗叹了一声,想道:该补新书了。


“四月五日,竹简耗光。”


他低头翻开本子看着上个月的记录,也不知把吴邪移到藏书室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就目前来看,若吴邪再待在空荡荡的、原本应堆满古籍的房间里,最终还是有几率因为记忆框架的缺漏化不回人形。


张起灵走出藏书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书房里的书本被翻阅的声音又响起了。


 

吴邪看到屋子主人走出去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对屋主身上奇怪的气流波动既好奇,又本能地畏惧。但这畏惧在另一种对立的情感下倒显得不是特别重要,他望着屋主的身影,内心更多的却是一种依恋。


什么时候产生的呢?吴邪自己也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他们相依为命了很久,久到他把所有的竹简都啃完,久到改朝换代,新旧书籍里的知识不断更新他对世界的认知。重要的不重要的记忆堆叠在脑海里,都已经渐渐模糊不清,只有日复一日出现于眼前的身影日益清晰。


吴邪心说,我想记住他。


他起初不太懂自己为何会变成这不足三尺的奇怪模样,后来逐渐也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彻底恢复并脱离这番样貌——而那时现存的记忆都会因不重要而被遗忘。这是他在屋主每日记录的笔记本中看到的,关于重塑他的后遗症。


“重塑的过程漫长且会产生一定的后遗症,之后是三百多年的过渡期。”吴邪看着那行字,很快却又忘了。他恍了会儿神,又低头默默念起下一行字。


“……最后无非两种可能。其一,塑成,得道,而后遗忘一切。其二,塑毁,永生如此,非人非妖,智力低下。”


吴邪停在这行字上,他感到眼角有些许湿润,抬手想要揉揉眼睛,可刚抬起来却又不记得自己为何要揉眼睛。浮现于眼前的记忆碎片有很多,像被打碎的镜子碎片。他低下头,看到熟悉的字体和下一行内容。


“……成功并非仅凭自身,但最关键仍在自身。若塑身者无法自主构建记忆框架作为神识依托,一切白谈。”


他看到这行字后被笔尖因停顿过久而最显沉重的黑色句号,内心募地一惊,此刻的及时记忆却没有被忘记了,他反复想这就是方法,又欣喜地意识到这方法又是做什么的。


吴邪闭眼看见几乎碎成沙粒的记忆,握紧拳头,他想他找到永远记住那身影的办法了,尽管代价是失去现在的记忆,但若他能成功,就能记住那人一辈子。


END


番外二

——未来——


吴邪给书房里的书籍做好归类后,又在电脑里下载了电子书版本。他对张起灵书房里的一些古籍有些兴趣,但纸质书由于年代久远,太过脆弱,无奈他只能施点小法术,把书中的内容都转录成TXT。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张起灵已经先被他打发回卧室看电视了,他没有注意到对方留了一缕神识在门把上偷偷看他在干什么,兀自先松一口气,整理完书籍便开始偷偷翻看张起灵的笔记本。


尽管之前对方就已经同意和他分享笔记本内有关他的过去的内容,但吴邪仍不太好意思当着对方的面翻本子,于是他借口整理藏书室的书,真亦假地在整理完后拿出那本本子,翻看起来。


 

张起灵打开电视,转到之前那台被吴邪格外“青睐”的少儿频道,眼睛牢牢注视着变化的画面,好似要把电视给盯穿。但此时他其实也不在看电视——真亦假地透过那电视,张起灵悄悄调动那缕被他移到藏书室门把上的神识,他把吴邪在书房里所有的小动作、甚至细微到对方微微抿起嘴唇,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倒清楚得很,吴邪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


无非过去他遗忘的事。


张起灵按了下遥控器,最终换了台。电视内容从歌颂友谊,两位少年排除万难、一路互帮互助的成长故事,摇身变成一对情侣历尽千难万险最终走到一起白头偕老、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他心头微动,再次把注意力转向吴邪那头。


吴邪现在和他的关系,随着时间推移,也越来越亲近。他在逐渐接受自己和过去,消化那些曾经的苦大仇深。


张起灵是这般想的,他从未有对方在重塑人身时曾对他产生好感过的想法。

 


过去的记忆被时间埋得太深,于是过去也变成了不重要。吴邪想得很开,他重新把笔记本放回书架,伸了个懒腰,心说,人还是得往前看,毕竟过去就过去了,自己想什么也无非两样,要么闷油瓶,要么怎么找记忆,简单易懂。


他打开藏书室门时,感知到上面的一缕熟悉的神识,脸上一红,心里那些小弯小绕便再次不知不觉透露给了对方。吴邪尴尬地回到卧室,看到对方神色平常,也就没提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打了声招呼便进了浴室,完美错过对方嘴角的一抹笑意。

 


张起灵又把台转回少儿频道,他看着两位脸上仍带着些许青涩稚嫩的少年,收回了停留在门把上的神识。


他心里也几经周转,最终释然,脸上依旧平淡如常,而后,那缕神识又钻了个空,在吴邪关上浴室门的一刹那,落在了浴室门把上。


END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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