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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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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银高,原著向】

守望

By鱼腐子

     这是一份无法知晓从何时开始的爱慕。

                                                                       ——题记

[壹]

高杉晋助认为自己,一直恨着坂田银时。

从他不顾自己与假发的呼喊,砍下松阳老师的头的那一刻起。

从他砍下那个改变了自己一生的人的头起。

过去美好的回忆似乎全部都变成了水花镜月。只剩漫天飞舞的鲜血。那时的他,看不见银时的表情,也不愿看见。

之后,他们加入了攘夷战争。

不知在多少个夜晚,高杉都会忽然从噩梦中惊醒,辗转反侧,一夜无眠。也不知在多少个夜晚,高杉对上天祈祷用自己来换回老师的性命。

白天,他浴血沙场,再有怎么多绚丽的血液喷薄而出,再有怎么多的尸体被踩在脚下,那个温柔如水的人,终究还是回不来了。高杉不是一个嗜血如命的人,就算打败了多少敌人,内心的空洞也始终无法填补。

他以为自己是最痛恨这个世界的人,直到他看到了那个天然卷无神的双眼。

攘夷战争结束后,伙伴各奔东西,他选择了战场和鬼兵队。与银时重逢时,竟已经到了刀刃相对的地步。

不过,自己早就不在乎这些,因为就儿时起,自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松阳老师。

他也承认自己对松阳老师的感情,那是除了单纯的仰慕之外,还有一种更为懵懂的情愫。想是想要以身相许的感情——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松阳老师。不过这份情感到最后还是无法亲口对他说出来。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太晚了。无论他怎么后悔,那一天,始终还是回不去了。

那个有着杏色长发的男子无数次令他心生向往,也无数次令他痛彻心扉。

他发现自己恨的不是银时,而是那个无法保护老师的、软弱的自己。

而这份自责一直折磨着他。

 

[贰]

一天。银时出门到处闲逛,在买了最新一期的《少年JUMP》之后,他看见隔壁的商店正在进抽奖。想着说不定奖品是一年份的甜品代金券,银时便走了过去。

“噢噢噢那边那个银发的五是小哥恭喜你!你获得了免费的一日一夜温泉旅馆体验券!”路边笑得一脸灿烂的售货员双手将体验券递上,售货员的态度好得银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碰上骗子了。对这不甚感兴趣的银时无奈地将它接了过来,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打消了要丢掉它的念头,将它好好地揣在了兜里。

或许去看看也不错——

银时看了看日期,有效日期是明天。

第二天一早,新八还没来万事屋,神乐也还没醒过来,银时随手压了一张纸条就出发了。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温泉旅馆。

一下车,略带润湿的土地的气息扑面而来,因为步行了一段路程而有些发热的身子告诉银时现在是春天这一事实。安顿好行李之后,衣服基本上已经湿透了,不过房间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潮湿这一点倒是令他感到满意。

换上浴衣的银时夹着一本《少年jump》,慢悠悠地往温泉的方向走去。

到了温泉,温暖的空气钻入肌肤的每一个毛孔,雾气萦绕的光景让人心旷神怡。银时脱下浴衣跳进了水里,恰到好处的水温让他的身心都放松下来了,看来就算江户是经常地震,也会有一些可爱的东西嘛,不算那些奇怪的外星人的话。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却也是十分的惬意。果然偶尔出来一下是对的。

忽然,有一阵清酒的香气钻入鼻腔。

银时有些吃力地睁开眼,望向酒香的源头,却看见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高杉?”

“好久不见。”虽然对方看上去也有点吃惊,但他还是很快地将表情恢复为平常的样子,淡淡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啊啊没想到通缉犯也会来泡温泉呢。”像是在打趣他似的,银时这么说道。

“一言难尽。”

对方笑了笑,喝了一口清酒,然后将它递过去给银时,从水中站了起来。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常年锻炼的身体微微泛红,身体的线条完美得令人发指,而且结实的肌肉上的道道疤痕也说着这些年的战争不易。被水汽打湿的发丝很自然地贴着对方能用地上清秀来形容的脸,让银时一时间看得失了神,直到感受到瓶子的触感才反应过来,连忙移开了目光。

高杉离开后,银时拿起清酒准备喝下去,但就在张开嘴的那一刹那他停住了,放下了酒瓶,有些犹豫地盯着瓶口看: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感到了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的银时,揉了揉自己一头的卷发,发现还是无法消除心中的焦虑,便将头沉入水中,过了一阵快要喘不过气来时才重新将头抬起来,水沿着发梢流下,心中的焦虑正在渐渐消失,银时再次拿起酒瓶,仰头喝了下去,清凉的液体沿着食道流进了胃。

“多大的人了,阿银我又不是青春期的少女——”

这么嘟嚷着,银时发了一会呆也离开了。

 

几分钟后,提着一瓶日本酒的银时,出现在高杉房间外的走廊,手间握着一个小小的木质房卡,那是在离开时,他在高杉原来呆着的地方找到的。

就着还房卡的理由,银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高杉的房间。

拉开门银时就看到一脸警惕的高杉,能看出他的余光一直在盯着他身边的刀,不由得笑了声:“阿银我可是特意来给你送房卡的呢~”

高杉听到后接住了银时抛过去的房卡,上面残留着的体温还是清晰可辨,他脸上的警惕却丝毫没有减少:“现在送来了,你可以回去了。”

银时装作没有看到高杉的警惕,反而一脸笑容地步步向他逼去,抓住了他想要拿起刀的手,将他摁倒在了地上。银时的心被一阵浑浊笼罩,有一种狂躁的欲望无法平复。

——想要将这个人占为己有。

“哎呀呀高杉你真是无情呢,阿银我大老远的给你跑来送东西,你怎么也要感谢下阿银我啊。”这么笑着说,银时也没有在意自己脸上的笑容到底有多么僵硬,他的理性告诉他要保持冷静,身体却无法控制地向高杉凑去。

“什么——”银时有些粗暴地扯开了高杉和服的腰带,他肌肤的炽热也传到了银时的手中,指尖在高杉的胸膛上游走,有意无意地摁着他敏感的地方,心中传来一阵喜悦——自己第一次离他那么近。

“……住手!”看着高杉憎恶的眼神,银时之前灌下酒得到的勇气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手间的力气渐渐变小,被高杉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眼中的杀气愈发明显,“滚。”

之前的喜悦一扫而光,一阵后悔侵蚀着他。

虽然想要占有他,但他不会做让他痛苦的事情。

——虽然他已经做了,对他,和他来说,一直都带来痛苦的事。

银时站起来低着头离开了,高杉没能看到他的表情。

“银时……别这样,对我们……都不好。”他用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着银时离去的背影说着。没有回答,恍惚间他的身影好像顿了顿。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被银时触碰过的地方无比滚烫,他不住地颤抖着,脑海里银时的声音挥之不去。

“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在两人的口中同时说了出来。

 

之后的第二天,银时离开了,离开经过高杉房间时,他也没有勇气进去。

 

[叁]

   “阿银我回来啦——你们这两个小鬼有没有给阿银我捣乱——”银时一边一脸随意地打开了万事屋的门,一边扯着嗓子这么喊着。

还没说出别的话,银时就被飞扑而来的神乐摁在地上打了一顿:“银酱你昨晚是不是又出去祸害哪家的女孩子了阿鲁!我要为那个女孩子的清白报仇阿鲁!”

“说的是呢,阿银你就算是精力旺盛也不能这样夜不归宿啊,我跟神乐很担心你的啊。”听到打闹声的新八从客厅走了出来,一本正经地这么对银时说着。

“是——是——话说你们做好饭了吗,阿银我快累死了。”拨开两个小鬼,银时漫不经心地这么说着,然后走进了客厅。

“没有做呢阿鲁。”银时听到在他背后的神乐这么说。

“今天我来是为了跟阿银请假的。”

“我也是阿鲁。”

听到这话后银时转过身去,望着两人:

“怎么了?如果你们想翘班的话阿银我可是不会允许的哦?”

“我爸爸来了江户,今天跟明天我要去陪他阿鲁。”神乐挖了挖鼻子,这么说着。

“我的阿通来了江户,今天跟明天我要去跟她结婚。”新八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着。

“什么叫你的阿通阿鲁,还有结婚这个完全只是你的想象好吗阿鲁!”

“小神乐说得对,新吧唧不能走,只是为了单纯的满足自己作为死宅的愿望的话阿银我可是不会允许的。”

“什么叫死宅!我是对阿通充满爱的追求者!”

“吵死了,你就是一副死宅眼镜阿鲁!”

“什么——”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了,银时没有多大反应,倒是问了句让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新吧唧啊,什么是爱?”

“哈?银酱你脑子没事吧阿鲁。”就算被神乐这么吐槽了,他还是盯着新八看。

“爱就是仰慕跟向往吧……?”被银时盯得有些不自在的新八这么说。

“是吗?”

“啧啧啧银酱你个madao居然会这么有少女心阿鲁。”

“一定是脑子坏掉了,阿银你好好静静吧,我们就先走了。”新八一脸“我懂你”地说着,然后往后退,飞速把门拉开跑下楼去。

“新吧唧你果然是想溜阿鲁!银酱我也走了阿鲁。”神乐跺了跺脚,向楼下冲去。

“走好——”

 

是个梅雨天。

两个小鬼昨天下午就出去了,而这种天气自然也没有什么工作,躺在沙发上的坂田银时脚边堆着一盒盒的草莓牛奶,万事屋里很静,只能听见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屋里银时翻着《少年jump》的声音。

翻页的声音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

“啪——”令人心烦的声音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书掉落到地上的声音。

银时眯起眼睛,透过已经被打湿的窗户望向远方,在想着些什么。

半晌,他叹了口气,像是放弃思考般地睡了过去——

梅雨的季节总是容易让人想起很多事情。

再次醒来,是因为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攘夷时,就算是晚上睡觉他也会保持警惕防止偷袭,慢慢地就养成了睡觉睡得特别浅的习惯。

脚步声越来越大,却走得很慢、很奇怪,并不像是登势她们的脚步声,更不像两个小鬼的脚步声。银时拿起放在手边的木刀,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他非常熟悉的人:

“高杉?”

“……”并没有回答银时,高杉摇摇晃晃地向客厅走去。

“喂你这家伙也太没礼貌了吧来别人的家里拜访要问好这可是常……”银时又开始不自觉地扯这些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意义的话,但他的“识”字还没说出来就发现高杉重重地摔在了玄关,而且能够问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自己刚才开门时居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这家伙……”明白对一个醉鬼说什么也没有用,银时便把高杉半拉半抱地弄进了卧室,放在了早上起来还没有收拾的床铺上。一个人把另外一个差不多重的人拖行这么一段路程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就算高杉比他矮了7cm。

即使自己喝醉的次数已经多得数不清了,但是对于照顾喝醉的人,银时还真的没有经验。

银时有些手忙脚乱地将高杉的和服弄松了,再洗好一条毛巾帮他擦身子。高杉的脸因为喝酒而显得微微泛红,身躯即使是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滚烫的燥热。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着。

银时将身子靠向高杉,凑到他耳边,声音中少了平时的几丝慵懒,多了几分认真:

“高杉,我对你,一直都是……”

在他吸了口气,正下定决心准备吐出那几个音节的时候。

高杉忽然动了动,像是在说梦话似的开口说着,还带着含糊的鼻音:

“喜欢……松阳老师……我……”

听到这句话后,银时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目光也变得黯淡,愣在了那里,嘴角扯出一个痛苦的笑,望着高杉有些不安的睡脸,并没有把刚才的话接着说下去:

“……真的很对不起。”

尽情恨我吧,如果那样能使你不为那事自责的话。

毕竟你是高杉晋助啊。

 

[肆]

高杉发现,这次拿着刀,在老师和同伴中做出选择的人,变成了自己。

一边是带着浅笑的松阳老师,一边是被五花大绑的银时和假发。

“砍了我吧,高杉。”银时的笑容是以往都没有过的灿烂。

求你了,别这样——

高杉醒了过来。

“你醒了?”梦中那个笑得无比潇洒的人,现在却在他面前,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银时?”勉强地撑起身子是,脑袋却传来阵阵刺痛,眼中却仍保持着警惕,“我这是?”

银时的嘴角掠过一丝苦涩:“你自己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你喝醉了,然后倒在了我家玄关上。”

“抱歉,我先回去了。”似乎是想要逃避什么的高杉,想要站起来,却因为无力的四肢又重新倒在了地上。

“在你恢复成平时的高杉之前,就一直在这吧。”银时把他又塞回了被铺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

“别拍,杀了你——”平时令人战栗的话,现在出自他的口中倒多了几分卖萌的味道。

银时换上严肃的表情,盯着高杉:“梦到什么了?”

“……一些过去的事。”总不能说在选择砍你还是砍老师吧。

“原来你这人以前还跟松阳老师表白过啊。”高杉听到后开始努力回忆着自己是不是说出过这样的话,虽然似乎是完全没有印象,但是说不定是下意识中说出来的话。

见高杉那像是承认了的沉默,银时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又笑了,带着一些高深莫测的以为: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如果你说的是鬼兵队的话,那不可能。”

“我对那种东西没有兴趣。”说完,银时起身离开了房间,“好好休息。”

“什么意思……”像是放弃了思考,高杉闭上眼睛,与以往不同,现在脑海中浮现的身影不是松阳老师,是银时。不过,这样就好——

再次醒过来,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客厅的灯光透过门缝流入房间。这一觉他睡得意外的安稳,梦中关于松阳老师的回忆都是快乐而令人怀念的。果然是环境问题吗,也难怪那个天然卷能笑得那么坦然,这里似乎连空气都弥漫着草莓牛奶的甜味。

等眼睛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后,高杉打量着银时的房间。房间里的装饰很简单,一张书桌,一床被铺,一个橱柜。书桌下不知道塞着几本成人书。像是有点好奇地,高杉拉开了银时的衣柜。他并不惊奇地看到了许多件同款的和服。忽然他发现了一个令他震惊又熟悉的东西:松阳老师的刀和课本,都完好无损地被包了起来,整齐地放在角落,能看出主人对它的珍惜。

“银时……”在这些年一直自责的,其实不止自己。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高杉把橱柜门拉上,走出房间,与往这边走来的银时正好碰上。

“终于醒了啊,刚才税金小偷来过,阿银我紧张得像是藏了小妾似的。”

“那是。这么说来,我还应该感谢今天你家那两个小鬼不在吗?”

“我觉得你更应该感谢我。”银时一脸不在乎地往客厅走去,然后歪倒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瞥了眼高杉然后继续翻着jump,“不管怎样,没事了就赶紧滚蛋吧。阿银我可不想因为窝藏罪犯被抓起来啊。”

“啧,真是无情的人。”用着开玩笑的口吻,他这么说着走了出去,把门关上时还这么说了一句,“对了……谢谢。”

“没事没事,想要感谢阿银我的话就以身相许吧虽然是男的但也没有关系嘛就算有点矮……”大概是因为后面的话实在令人不太愉快,高杉没有听下去,大力地拉上了门——

“走了。”

听着高杉远去的脚步声,万事屋又恢复了寂静,一如高杉来之前的那副模样。不同的只是现在的银时,满脑子都是高杉,就算想要逃避,他说的话却仅仅缠绕在他的脑海里。

“我喜欢你啊……高杉……”

银时带着有些沙哑的嗓音低声说着。这句话现在大概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自己杀掉了他们所一直深爱着的老师,很多东西在那一刻都改变了,包括他们的关系。他没有砍了自己就说明一切了,就算是砍了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自己无法保护老师。

“喜欢……”

空气中只有回声来回应他。

 

[伍]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高杉并没有出现。

高杉,多少天没来了呢——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的银时被自己吓了一跳。在这段时间里,高杉一直狠狠地在自己的心里刷着存在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

这种东西也就只有当年那个私塾时期的银时自己才知道吧。

一开始只是认为那是个讨人厌的小鬼,但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在自己的脑海里已经挥之不去了。自从发现这份感情后,自己就一直下意识地隐藏着,不让它伤害到高杉——

只可惜。

“碰——”在银时分神时,新八和神乐粗暴地拉开门跑了进屋。

“哟,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望着满头大汗的两人,银时一脸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草莓牛奶。

“不好了……高杉……”新八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着,但在听到他的名字之后,银时再也无法冷静。

“高杉怎么了?!”

“他……他被砍伤了……在街角拐弯那里阿鲁……”

“什么——”草莓牛奶从手中掉落。

“因为看起来伤势很严重所以阿银你……”

没听完新八的话,银时就随手抽起木刀向外跑去。

“嗒嗒嗒——”

拜托了,给我坚持住。

汗水不断从毛孔涌出,春季那带着润湿的气息让他感到无比焦躁。

“哈……呼……”

大脑里已经一片空白了,开始能感受到肌肉传来的酸痛和微微的颤抖。

——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留下他休息多几天。

“……对不起对不起。毫无知觉地装上了路人,被冲着骂了很难听的话,但银时没听进去,只是不停地道歉,然后向前跑去。

——上一次这么狼狈,是什么时候了。

不祥的预感在脑中挥之不去。

——快到那里去。

——老天爷,别这样,求你了。

 

刚到那里,银时就看见了角落浑身是血的高杉,绷带散落在地上,零乱的发丝因为沾上了血而紧紧地黏在了脸颊,能感受到很微弱的气息,可以看见他腹部涌出的大滩血迹。

“高杉——高杉——”一边喊着他的名字,想得到一些反应却失败了,一边抱起他朝江户中心医院跑去。

抱着一个身高体重与自己差不多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抱着跑。

但此时的银时竟然感受到了飘飘然的感觉。

高杉就在自己的怀里,脆弱得像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心中的一根弦被狠狠地撞击着。

——或许错过了,这句话就不能让他听见了。

这么想着,银时深吸了一口气,凑到高杉耳边,对他说出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话。

 

「君が好きだ」

 

[陆]

“这家伙伤得这么严重,怎么可能没事!”医院里,原本的安静因为银时的这声责问渐渐消失然后变成嘈杂。理智也渐渐被吞噬,疑惑和后悔全部变成了冲上脑袋的愤怒,银时拽住了医生的领子,骂着他不靠谱,心里却无比希望医生说的话是真的。

“阿银,我们把凶手抓来了——”听到新八和神乐的声音,银时手一松放开了被紧揪着的领子。望过去发现除了两人的身影,凶手的轮廓也十分的眼熟。

“——”银时准备把凶手按在地上打一顿,却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刹那愣住了。

那顶和尚帽下一头乌黑的长发。

“假、假发?!”

那人抬起头露出了他清秀的脸肯定了银时的惊讶,带着有些萌态的笑容躲开了银时的拳头:

“银时,我这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啊——”

眼看银时要暴走,医生连忙从后面架住了他。

“冷静,病人已经醒了你去看看吧啊哈哈……”

银时咬着牙将洞爷湖重新别回腰间,慢慢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一片雪白,从窗帘到床单,而高杉宁静的睡脸让银时感到恍若隔世。

银时走过去,看到高杉刚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高杉起身后一直盯着桂看,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

“这种事情迟些再说,你没事吧。”催促着高杉赶紧躺下的同时,银时用余光警惕着桂,以防他再做出什么伤害高杉的事情,他却只是笑着在一旁看着他和高杉。

病房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冷场之中。

忽然,门被推开了。一头棕毛的医生走了进来笑着说:

“啊哈哈哈哈这位病人你可以出院了。”

“他不是受伤了吗阿鲁?”

银时正想说些什么,却留意到了医生的某个细节:

“坂本?”

“啊哈哈哈哈真不愧是金时,居然能认出我来啊哈哈哈哈,要是我不说你能看出高杉的伤是假的吗啊哈哈哈哈哈……”被认出来的坂本并没做任何的反抗,爽快地摘下口罩跟帽子,戴上墨镜,然后挠了挠后脑勺,除了穿着的白大褂,其他的都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

“不不不我的计划这么周全,银时怎么会发现破绽呢……”刚才还带着笑的桂变得一脸凝重,托着下巴念念有词。

“还有,那个小姑娘偷袭高杉的时候下手重了,我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听到这句话啊哈哈哈……”坂本说着,指了指神乐的方向。

“怪我咯阿鲁。”

“不妙……这样的话目的就达不到了。”桂捂着头蹲着,“唔啊啊啊啊这样的话计划就失败了啊?!!”

“什么计划……?”一时间无法吸收这么庞大的信息量的银时视线在四人之间不断游走。

“桂先生你干嘛在阿银面前把计划说出来啊?!!!你本身就是最大的一个破绽吧?!!!还有坂本先生!你演得好歹也专业一点吧!!演到一半就暴露身份了闹哪一出啊?!!!”一直在围观所以存在感变成零的新八终于忍不住吐槽然后狠狠地刷了下存在感。

“你这副眼镜给我闭嘴阿鲁!现在反而是你快要把计划全部说出来了阿鲁!”

“是啊,队长说的对,新八君你居然这么说我,计划我可是一点也没说出来,把高杉弄晕然后通知银时来英雄救美,再让他在慌乱中告白这种东西我可是一点也没说出L……”坂本慌忙地想要捂住桂的嘴,但似乎是迟了,只能笑着:

“啊哈哈哈哈现在似乎真的是你把计划一字不漏地告诉金时了。”

“这么说来,你们四个把我打晕之后就为了骗银时扛我来医院?”高杉扶额。

“不,高杉你漏了一个最重要的地方——”

“……”银时跟高杉都在想着是什么地方,几乎是同时,他们抬起头正好碰上对方的视线,紧接着又有些尴尬地别开了——

 

「君が好きだ」

 

“果然这么一听真的是太可怕了喂!为什么要为了这么一句话就去袭击别人啊!这种东西应该要顺其自然的吧?!”新八反应过来,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立场开始吐槽。

“新八君,这是男人间的浪漫,你不懂。”

“这算哪门子的浪漫啊!对着别人的脑袋敲一棍子就是男人间的浪漫啊!这份浪漫真是太沉重了!”

“真是副没有浪漫细胞的眼镜,你不懂阿鲁。”

“别说得我好像不是男人似的!”

“你就是副眼镜阿鲁……”

就在两人差不多引发第八次世界大战时,坂本将三人推向门外打着圆场:

“我们就不打扰了啊哈哈哈哈。把话好好跟对方说清楚吧啊哈哈哈金时……”

“而且——高杉你也是喜欢银时的吧。”临走前,桂这么补充了一句。

“怎么会……”感受到银时诧异的目光的高杉,支起身子试图解释。

听到高杉的话,已经走出去的桂又把头探了回去:“所以说你以后不要一喝醉就跑来我家要我做你情感咨询师啊——”然后留下一个“我只能帮你们到这”的笑容就离开了。

“什么嘛、真、真是太乱来了对吧哈、哈哈哈……”银时干笑着,试图赶走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

“是、是啊,还往别人身上泼血浆,装作被砍了这种事情也太过分了。”对方有些尴尬地回应着。

“……”

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心跳和几乎重叠的呼吸声。

“银时。之前来医院时,你说了……什么?”

高杉望向银时的目光里,是一种与平常完全不同的坚定甚至期待。

『而且——高杉你也是喜欢银时的吧。』

是这样吗?

“那,我再说一次吧——

高杉,我喜欢你。

“巧了,我也是。”

高杉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便利店店员说“我要一瓶养乐多”那样。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望着对面那个笑容慵懒的男人。

午后的阳光穿透过窗帘,洒在两人的脸上,熠熠生辉。

就算无法忘记松阳老师,将这份爱慕的感情一直收藏起来就好了吧。

因为银时的存在,与松阳老师的回忆不再是苦涩,而是值得自己一辈子去珍藏的。

——是银时告诉了自己这一点。

高杉凑向银时的脸,将唇覆盖在他的唇上,留下浅浅的一个吻,然后像是恶作剧似的抽离了唇。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这样就好了。

“谢谢你。”

以前的回忆,谢谢你的守望。

以后的日子,两人一起的话,似乎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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