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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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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到脸上有些凉,站在院子里的人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进屋的打算,纷纷扬扬的雪如碎玉一边的跌落下来,被四周高挂的宫灯映照得亮白。

 

“你做什么在雪里站着。”

 

倦收天回头,原无乡披了件白色的斗篷站在庭院的拱门旁边,说话还带着不甚清醒的鼻音,模模糊糊的语调温温软软,让站在雪地里许久的人一暖。

 

“睡醒了?”倦收天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往屋里走去,原无乡自发的跟在他后面:“恩,喝多了,睡了一觉后好多了,醒来之后睡不着了,就想过来瞧瞧。”

 

“你就知道我没睡的?”倦收天一笑,将披肩抖了两下挂于一侧的木架上。

 

“也不是,只是过来看看。”知他调侃自己,原无乡便作实答了,伸手翻过一个茶盏又去够一边的茶壶。

 

“呵,这屋里没热茶了,人我都让他们去休息了。”

 

“无妨,”原无乡到了一杯冷茶,喝了一口,寒冬似得的水划过喉间激起一阵颤栗,大概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又苦笑着放下了杯子,“现在可是彻底醒了……”

 

“我们那里不常下雪,像这样大的雪还是第一次见到。”也许是夜里太寂静了,原无乡挑了话头。

 

“哦?”倦收天翘起一只腿,将身子靠在椅背上状似惬意的听他讲下去。原无乡视线移到他的鞋子上,呼吸一顿,目光里有着不可置信,不过倦收天没有发现他的变化,只是半支着头眯起了眼睛等待他的下文。

 

那双鞋子原无乡见过,倒不是在北芳秀这里见过,虽说他时常与北芳秀呆在一起,却并没有注意北芳秀的鞋子,再加之北芳秀的衣裳多半宽衣广袍的,平日里也是姿容端正,并不容露出鞋子。

 

他之所以对那双鞋印象深刻是因为那双鞋之前穿在另一个人脚上,那个人踏着他的掌心羞怯的上马时的情景还在脑海里,干净的绣着幽兰的鞋面他绝对不会认错。倦收天的鞋子怎么会穿在一个宫女的脚上呢,再结合不久前罪负百般敷衍的说辞,那个以前被压下去的想法由渐渐的冒了出来。

 

原无乡看着倦收天的目光逐渐幽深复杂,内心翻腾的情绪让他的胸口有些灼热难忍,他强自深呼吸了几口想要将那些繁杂的东西平复下来。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扮作宫女的样子出宫?遇见自己到底是偶然还是故意?他到底在想什么……

 

恍惚间他忆起那站在街头懊恼的人,那样的容姿,原无乡又低头去看斜靠在椅背上的人,眉眼神态越发的重叠了起来。因为是年宴的关系,倦收天多多少少也喝了点酒,先前是因为外面寒冷的温度让自己保持了清醒,现在回到温暖的室内,酒意也就渐渐氤氲了起来,原无乡又没有接着讲话,安静下来后意识也就陷入了半睡不醒的朦胧境地。

 

原无乡瞧着他的样子,也不知心中是作何想的,慢慢的靠近轻声喊了句:“阿倦……”

 

“恩?”被酒精放松下来人下意识的应了声,这一声却叫原无乡一盆凉水泼了下来似得,他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睡着的人。

 

“竟然……竟然真的是她。”

 

“为什么……”原无乡怔怔的坐在地上发起了呆,直到地上泛起的凉意将他惊醒才慌忙的站了起来去摇醒还在椅子上支着头睡着的人。

 

“阿倦,阿倦……”见那人似要醒了的样子,又改口叫到:“北芳秀,北大芳秀,你醒醒,这里睡容易着凉。”

 

倦收天睁开迷蒙的眼睛,一瞬间的锐利的光芒划过眼底,神色就清明了起来,他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我睡着了?”

 

“恩。”原无乡简洁的应了。

 

“哦,”倦收天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四下环视了一周,“几更天了?”

 

“四更天了,你要睡去床上睡。”

 

“已经这么晚了,你就留在这里睡一晚吧,暖阁给你用。”说罢倦收天脱了身上的狐裘给原无乡,“大年夜的,我让婢女们都去睡了,也不好再找一床被子,你将就下。”

 

话说完,他又将火盆往里移了移,以免原无乡觉得冷。这些都做完了才用手掩着嘴打了个不明显的哈欠:“我且先去睡了。”

 

原无乡看着他做完这一切进了里间的卧室里,垂曼放下来的一刻身影看不大清楚,好半天那厢终于静了下来,已然是睡下了,他这才将倦收天的狐裘披到肩上躺了下去。狐裘才从倦收天身上脱下来没多久,还带着温暖的气息。

 

屋外的雪静幽幽的飘落不曾停歇,铺落满地胜似月华,飘摇的宫灯不知屋内人的心思,晃动了两下,被冷风熄灭了蜡烛,只待天明。

 

 

 

 

 

天明时分,原无乡打了一个寒颤醒了过来,火盆里最后的一星火也熄了,余下满盆白色的灰烬。推开门映入眼的是一片雪色苍茫,刺得眼睛发疼,地上一串清浅的脚印显然是倦收天早就起了。让原无乡惊讶的是冬天都不愿意出门的人居然会这么早就出去了,他也不多想,穿了倦收天的狐裘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毕竟要先回去梳洗一下。

 

新年里倦收天按照惯例都会早早的去向父王问安,只是今天里却与往日不同,他的父王不知道认了谁的女儿做义女,还封她为阙主了。要是放在以前倦收天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如今他既已有心,再观之就不会觉得他的父王做这件事的用意简单。整个北域只有他一个皇子这样的事放在其他的国家都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哪怕是一个很小的国家,都会有那么几个皇子而不是像北域的王一样只有一个孩子,只是,他的父王一直都没有做出什么表示来,现在认个义女倒是匪夷所思了。

 

灵犀一直是她父亲的掌上明珠,被娇纵的任性,再加之又得到王的喜爱,前不久才认作义女封为阙主,自然是忍不了别人对自己的无视,偏偏今天来向父王问安的倦收天又一贯的冷傲孤高,多问几句话就被他寥寥数字给气死,连王的面子都不给,真真令人讨厌!

 

倦收天走后她怨气无处得发,气愤的跑出殿里,王看着她奔出的背影扯开一丝笑容,许久才端起桌上的茶盏,拿起盖子撇开浮沫饮了一口。

 

气恼之下的奔跑并没有看路,落了一层雪的台阶虽然有人清理过却依旧湿滑,一个没立稳竟然是滑到的趋势,然而后倒的动作被人阻止了,她的手被人抓住了,顺势肩膀也被人扶住了。

 

“小心,你没事吧。”

 

提起的心在站稳脚跟后落了下来,回头看到接住他的人生了一张正气傲然的脸,举手投足间流露出随兴不羁的气息来,赫然就是前不久才回来的慕峥嵘。

 

“将军……”灵犀抽了抽被握住的手,慕峥嵘看了她的脸愣了一下,觉察到他的挣扎悻悻的松了手。

 

“原来是阙主,方才多有得罪。”

 

看他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灵犀也就卸下了先前心里莫名的防备,认为他是一个行为守礼的端方之人,因此朝他拜谢到:“方才多谢将军援手,回头灵犀好好谢你。”

 

“岂敢。”慕峥嵘看着灵犀阙主的目光里含着一丝的痴迷,然而很快又被他盖过了,行色匆匆的道了别。灵犀虽然诧异他的神色变换,但是也不便多问,径自回了自己的寝殿,方才一番奔跑,鞋袜都叫打湿了,穿着难受。

 

那边倦收天返回之后路上遇到吵嚷,他本不欲管那闲事,却在撇到那片深蓝色的时候顿足了,又调转身来朝那吵嚷之处走去。

 

“作何在此喧哗?”

 

原本吵闹的人在看到倦收天的那一刻哗啦的全跪了下来,“秉殿下,这个人蛮不讲理,要找慕副将军麻烦。”

 

“恩?”倦收天朝那个身着蓝色衣裳跪着的人又看了几眼,他果然没认错人,的确是斋玉髓。

 

“斋玉髓,你找慕潇韩做什么?”

斋玉髓身体一颤,倦收天居然记得他,想当年他和倦收天还有一些其他的王公大臣的子女一起在宫里读书,只是不久倦收天就不再来上课改为太傅单独教授。

 

“慕潇韩害死了我妹妹……”斋玉髓跪伏在地上说道,因为哀痛肩膀还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倦收天皱起了眉头,他记得斋玉髓的妹妹是嫁作慕潇韩了,怎么斋玉髓又说慕潇韩害死了自己的妹妹。斋玉髓见他不信的样子,眼神渐渐显出些绝望来,但还是接着说道:“此次他们慕氏兄弟大捷而归,不知享受多少荣耀,却不知那慕潇韩为了在大战中获取拥护,竟然牺牲了我可怜的妹妹。枉他自称君子,却做出如此不仁不义之事,我定要叫他血债血偿。”

 

见斋玉髓的样子不像在说谎,而此事想必也不是一时就能解决,他只好让斋玉髓先起来:“这件事我会替你去问清楚的,若是他承认,该怎样偿还就让他怎样偿还。”

 

“若是他不承认呢?他就是一个卑鄙小人,为求荣耀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结发妻子,这样的一个人,您又怎样相信他能够承认自己犯下的恶事?”

 

“我自有打算,你这事我既然揽下了就定然会给你一个结果,你回家等着吧,不要再来闹事了。”

 

 “出去得那么早,却是回来晚了。”原无乡披了他白色的斗篷斜倚在门边,手里两指托了一个浅碟,倦收天走近嗅了嗅,是酒。

 

“早上就喝酒也不怕胃坏了。”

 

“不打紧,喝点暖身子而已,昨天你在床上盖着厚被子是睡的舒服,可怜我,只有一件狐裘躺在榻上被冷醒,也不知你是凉薄还是怎的,留我下来却又不肯分我半张被子。”

 

倦收天一顿,他素来不喜与人太过亲近,所以昨夜里并没有考虑到被子分一半的问题,只取了自己狐裘给原无乡,现在经原无乡这样一提,才意识还有这样的解决办法。又听了原无乡说昨晚冷醒,心下愧疚,便道:“下次定不会了。”

 

原无乡此番说法本意是调侃他却见他正正经经的应了,倒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因此嘀咕了句:“闹得像我下次还要睡在你这里似得……”

 

倦收天听得他说了句什么,却听得不大清楚,便问了句:“好友,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原无乡一笑将话题带过了,扯了倦收天进去,大概是因为在外面呆久了,倦收天的手沁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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