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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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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小叽叽的一天(砂糖向)

 

  叶疏愁很郁闷,叶疏愁不开心。

 原因是他心心念念的好道长好不容易来了一趟藏剑山庄,他连人家小手都还没摸着,就让群熊孩子给把人抢了去。

 “柳道长!柳道长!华山上面是什么样的呀?”

 “嗯……华山上一年四季都银装素裹的。”

 “道长道长,华山上真的有神仙嘛!”

 “有的——”

 “道长道长……”

  一群小屁孩!叶疏愁蹲在一旁撇撇嘴,满是委屈地瞧着那被小师弟小师妹圈的水泄不通柳行歌,心中酸道:好嘛!臭小子真会占便宜!就知道往行歌身上爬!哎哟!行歌都不对我这样笑!!

  叶疏愁直起身子拍了拍衣摆,一把将那黏在柳行歌身上的小师弟提溜了起来,颇没好气道:“都散了吧。还有你小师弟,道长劳顿了几日,你还缠着人家,道长会烦你的。”而后又立马换了副面孔对柳行歌笑道:“行歌,累了吧?一块儿去休息吧。”

  还不及柳行歌回应,就只见一旁的小家伙瘪着嘴抽抽搭搭了起来。叶疏愁一慌,连拍拍那小师弟的屁股道:“哎……这怎么啦?怎么就哭了?”小师弟瘪着嘴摇摇头,长长的马尾在脑袋后头一晃一晃。随后便“呜”的一声往柳行歌怀里栽,一边抽搭还一边大喘气,那模样,真是叫人好生心疼。

  柳行歌也慌了手脚,要说这小孩子哭起来可是最要命的。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大侠也难过孩子关。骂不得劝不得,只能靠哄着。那小师弟抽抽鼻子,挂了一脸鼻涕。于是他便抚了抚那小藏剑的背,柔声问道:“怎么了?”

  小师弟泪水在眼中打着转,却始终不敢大声哭出来。颇委屈地看了眼柳行歌,抽搭道:“道长哥哥是不是嫌我烦了?”

  柳行歌一愣,随即莞尔道:“怎会?贫道最喜欢小孩子了。”见那小师弟忽安静了下来,柳行歌便又抚了抚小师弟的头,柔声道:“贫道的徒儿也与你一般高,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会烦你呢?”

  “真的吗?”小师弟眨眨眼,埋在柳行歌肩窝小声道。

“真的。”

  听到这话,那小团子才破涕为笑,仍有些喘着气埋在柳行歌肩头腼腆道:“道长哥哥,我叫叶萌。”

  “叶萌——好名字。今年几岁了?”柳行歌抱着叶萌朝柳荫下走去,被遗忘的叶疏愁就那么被晾在了原地。他心里头痒痒的要命,那小屁孩抽搭几下撒个娇就惹得行歌又哄又抱的!还让行歌说喜欢!他叶疏愁平日里为了骗行歌一句喜欢都要跑断腿,还是未果的那一种!哪日行歌要是对他这般好,他分分钟能绕着西湖跑个十几圈,放烟火庆贺他个三天三夜。

唉……叶疏愁叹了口气,依旧是小跑着追上了柳行歌,跟在那道士后头殷勤道:“行歌,你真不累啊?”

“嗯——”柳行歌答得敷衍,他和那小团子聊得开怀,哪里顾得上叶疏愁说的甚么?

 叶疏愁皱着眉看了柳行歌,仍是怕他一路舟车劳顿,吃不消那小屁孩折腾。遂跟在柳行歌身后对叶萌伸伸手道:“师弟乖,道长累了,师兄抱你吧?”

 叶萌抬头看了眼叶疏愁,复又瘪着嘴栽到道士怀里去,小声嘟囔道:“不要,师兄好凶。”

 叶疏愁一噎,心道小团子委屈起来还一套一套的!本少爷小时候可比你可爱了一百倍不止!

“疏愁。”

“在呢!”叶疏愁眨巴着眼,满是期待地看着柳行歌。

“你先回去吧。我让小师弟带我四处走走。”

叶疏愁心一凉,垂头无奈道:“好——早点回来啊。我让下人去给你收拾屋子。”哎,他不过是想与行歌独处一会儿,怎么就这么难!哼哼,无妨!叶疏愁在心里头打着小算盘:到了夜里我偷偷溜进行歌屋里死搂着他,看谁还赶得走我!

 

盼星星盼月亮叶疏愁都要在柳行歌屋内盼成了望夫石,却始终不见人回来。他在道士屋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百般聊赖中无意瞟见了柳行歌放置行李时不小心掉在桌上的小铜铃,叶疏愁随手拾起把玩了一番,心道好个小师弟,缠着行歌玩到这么晚,看师兄改日不找你算账。

忽只闻屋外传来阵脚步声,叶疏愁忙将那铃铛往桌上一丢,转身欲寻那声音主人。他方开门,便在门口与柳行歌撞了个满怀。

叶疏愁心中一喜,总算把人给等了回来,所幸那人身边已不见了爱哭的小师弟。

叶疏愁皱眉,白日见柳行歌嘴上说着不累,如今回来却是一脸怠色,不由心疼道:“累了吧?我陪你去休息——”

柳行歌点点头,正欲跨进屋里,却发现叶疏愁将门堵得死死。只见那藏剑眨巴着眼睛,笑道:“行歌,咱们也好一阵子没见面了吧?”叶疏愁小时候极爱哭,哭得一对睫毛生的好生密长,眨起眼来就好像自带特效似得。用柳行歌的话来说,就是驴的睫毛都没他长。

柳行歌看了看叶疏愁,无奈道:“别这样看着我。”

叶疏愁笑着给柳行歌让了让,凑近道士柔声道:“那我今夜就到你这儿睡了——”

“随你——”

 “行歌~”叶疏愁心里甜的不得了,巴不得马上就将柳行歌搂个满怀。

  还不及叶疏愁熊抱上去,便闻一声门轴推动的嘎吱声。两人双双朝门外看去,只瞧见个小团子在门口探头探脑,脑后的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叶萌躲在门后,探出个小脑袋瓜:“师兄,道长~”

 叶疏愁一愣,正欲走向前将那小团子揪出来。不料却是柳行歌悄悄伸手将他挡了挡,道士笑道:“叶萌小师弟,怎跑这儿来了呢?”

 那小团子闻言迈着短腿登登登跑进屋里,抱着柳行歌的腿道:“我想和道长一块睡,道长白天的故事还没说完呢。”

叶疏愁闻言便瞪大了眼,方想将那小团子提起,转念又怕他哭闹,只好忍气道:“师弟别胡闹,回自己屋去。”

叶萌抱着道士的腿看着叶疏愁眨眨眼,复又看了看柳行歌。

道士笑,一把将那小团子抱在了怀里:“好啊,我继续给你讲。”

叶疏愁的眼睛瞪的愈发大,他一把揪住了柳行歌的衣摆委屈道:“行歌,那我怎么办?”

“你回自己屋去。”

“可是你都答应我——咱们都好久不见了……别理小师弟,他就是瞎闹腾!”叶疏愁见着那挂在柳行歌脖子上的小师弟,便愈发牙痒痒。

柳行歌抱着叶萌转身,忍笑对叶疏愁严肃道:“叶疏愁,你老大不小的人了,怎和小孩子争风吃醋呢。”

“我——”叶疏愁一噎,这么一说还显得他气度小了!可偏偏又不甘离开,又闻柳行歌道:“回屋吧,要叙旧,日后有的是时间。”

叶疏愁将脑袋一耷拉,蔫蔫道:“好……那我走了。”转而又对叶萌撇嘴道:“师弟,你可不许缠道长到太晚,道长要是没休息好,师兄拿你是问!”

叶萌看着叶疏愁点点头,复又将头埋进了柳行歌肩窝里。叶疏愁这才恋恋不舍的往屋外走,还不及他踏出房门,便被柳行歌叫住。道士抱着小团子站在桌边皱眉问道:“疏愁,你碰我这铃铛了?”

叶疏愁正失落,遂眨眨眼道:“没呀。”

柳行歌点点头,抱着叶萌往屋里头走去。叶疏愁叹了口气,轻轻将门阖上,恋恋不舍地回了屋。

 

次日。

叶疏愁迷糊着睁开眼,他只觉得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正欲起身下床,恍惚间只觉,床怎么变得这么高?!

叶疏愁忙从床上爬起来,复又揉了揉自己眼睛,方一清醒,才发现见自己的手脚也小了许多!他忙爬下床冲到了铜镜前,铜镜中的人还是他自己,只不过已变成了二十年前的模样——

叶疏愁愣了片刻,心中竟是一喜。光着屁股从箱子中翻出了几件小衣裳,复又将自己仔仔细细打理了一番。收拾完毕的叶小少爷满意地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顶着头他自认为帅气的鸡窝头屁颠屁颠地就朝柳行歌屋中跑去。

叶疏愁迈着短腿一路小跑,心中道变小了体力也不行了,才小跑这一段就累得不行。他埋头跑着,却没注意转角来人,随后便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叶疏愁吃痛,抬头一瞧,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柳行歌。

叶疏愁愣在原地,这个角度看行歌,怎么那么好看。

他看着柳行歌呆了片刻,只觉那道人将他扶了起来,复又替他拍了拍衣摆,问道:“小友?没事罢?”

叶疏愁摇摇头,随后又立马点点头:“有一点疼。”

“哎呀,抱歉抱歉。是贫道没注意。”柳行歌拍拍小叶疏愁的脑袋,蹲下查看那小藏剑是否伤着了。这一瞧,竟觉这小团子好生眼熟。那小团子睫毛生得密长,竟是有几分像叶疏愁,便问道:“小友这是要去哪儿?”

叶疏愁想也没想,便答道:“去找行歌……道长!”

柳行歌有些没意料到,拉着那小团子的手道:“你找贫道?”

意识到说错话的柳行歌忙点点头,胡编乱造道:“呃……疏愁表哥让我来的——他早上有事出门了,让我和道长说一声。”随后又扯了扯柳行歌衣角,人畜无害道:“还让道长照顾我一天——”

道士莞尔,不想这小团子竟是叶疏愁的表弟,怪不得看着好生眼熟。遂将叶疏愁一把抱起,道:“好——小表弟叫什么?”

“呃……叫,叫叶疏迟。”叶疏愁只觉心都要化了,这么温柔的行歌,他可宁愿一辈子都是这么小了。转念又疑道,怎么不见叶萌那小屁孩?遂搂着柳行歌道:“道长哥哥,叶萌呢?”

“嗯?”柳行歌一愣,随后道:“叶萌小师弟早些时候让爹爹抱走了,疏迟可是要去找他?”

    叶疏愁摇摇头,心中乐的不行,遂笑道:“道长哥哥,你带我出去玩吧……我都要闷死了!”

  “好。”柳行歌一时间只觉这小团子机灵可爱的很,他原是要去找叶疏愁,既然他人不在,陪着这小表弟玩一天也无妨。

 一路上叶疏愁叽叽喳喳聒噪个不停,拉着柳行歌这也要看那也要看,简直与前一天的叶萌无二。其实说来都是平日自己想带行歌看的……只是怕他嫌自己孩子气,现下倒也心满意足了。

 柳行歌牵着叶疏愁,指了指不远处的扛着草把子的小贩,对叶疏愁道:“吃糖葫芦吗?”

叶疏愁咧嘴点点头,拉着道士一路小跑了过去。

 

  “老伯,要一串糖葫芦”还不及柳行歌打开荷包,便被那短手短脚的叶疏愁拦住。

   叶疏愁伸出了两根短短的手指道:“大伯,要两串!”

   柳行歌笑,道:“你吃得下?”

   叶疏愁嘿嘿一笑,将柳行歌的手中的荷包塞回他怀中,随后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两枚铜板,笑道:“我请行歌吃一串。”

 柳行歌一愣,正欲拒绝,可方一看到叶疏愁那人畜无害的笑脸,拒绝的话到嘴边便又止住了。

接过那小团子递过来的糖葫芦,柳行歌不由想到了叶疏愁。他本不爱吃甜食,叶疏愁每回都和记不住似得将甜食往他手里塞。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叶疏愁他自己爱吃……

“行歌,好吃吗!!”叶疏愁冲柳行歌眨眨眼。

“好吃。”道士笑,复又拍了拍那叶疏愁的头,对叶疏愁一揖:“贫道柳行歌,谢过叶疏迟大侠。”

 叶疏愁抓抓头,心里头甜倒了牙,只觉得身边的空气中有粉红色的小花在转动。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罢?”

 “猴——”叶疏愁塞了满嘴的糖葫芦含糊不清地答了声好,和行歌呆一块,管他是去哪儿呢!

 

  三

 

  折腾了小半天,总算是回到了藏剑山庄。柳行歌跟在那小团子身后,只道这叶疏迟与叶疏愁不愧是表兄弟,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精力旺盛。

  “疏迟,慢一些,小心水洼——”

  “好——”叶疏愁小跑着答应,心想区区一个小泥潭也想难道我叶疏愁?想我还没变小时一个玉泉鱼跃浮萍万里,别说是着小水洼,西湖都能轻轻松松飞过去。区区一水洼——嗯?水洼?泥潭?叶疏愁忽放慢步伐,眼见那小水洼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心中忽萌生了个坏念头。

于是,只闻“哎哟”一声,叶疏愁便以极浮夸的姿势,一屁股墩摔进了泥潭里。他也不急爬起来,拿黑乎乎的手抹了把脸,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柳行歌一惊,这跑的好好的,怎么说摔就摔了。他忙跑过去一把抱起叶疏愁,只瞧那小团子脸上挂着豆大的泪珠,模样好生委屈。

   叶疏愁暗笑,心说看来小时候爱哭也并非百无一用。

  “摔到哪儿了?疼不疼?”柳行歌抱着那满身是泥的叶疏愁,抚了抚他的背。两人皆沾了一身的泥,看来回去是非洗不可了。

   叶疏愁抽搭着手脚并用地往道士怀里埋,委屈道:“屁股疼、脚疼、手也疼……”

   道士忍俊,故作严肃道:“摔的这么重?”

“是……”叶疏愁将脸颊往道士脸上贴,顺便分了那道人一脸泥。“摔得我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语毕还贴着柳行歌偷偷瞄了他一眼。

柳行歌无奈,小孩子这么闹无非就是要玩什么,吃什么……他那几个小徒弟屡试不爽的法子,每每瘪着嘴哭闹起来,回头便能从师兄师父手里骗点糖吃。于是柳行歌便顺着叶疏愁的意道:“那可怎么办?”

这一问可正中了叶疏愁下怀,他心中欢喜,嘴上却委屈道:“那晚上我要和行歌一块睡……行歌帮我揉一揉……”

柳行歌颇有些惊讶,不想竟是这样的要求。脑内不由浮现叶疏愁跳脚的模样,柳行歌莞尔:“好啊,只不过疏迟你要问一问疏愁表哥他同不同意……”

叶疏愁脸不由一红,这种事情通常不都是行歌直接决定么……嘿嘿,行歌心中果然还是有我。遂厚着脸皮又往道士肩窝一埋,看着柳行歌道:“疏愁表哥当然同意,他可能……明日才回来。”

 柳行歌点点头,也不作多虑。揉了揉叶疏愁方才摔疼的小屁股:“回去洗洗吧,瞧你脏的。”

 柳行歌抱着叶疏愁走在檐廊下,肩上糊着两个黑乎乎的泥手印。

 

  “道长,这热汤放屋里了。”年纪稍长的下人将套小衣服整齐叠在浴桶边,看着端坐在一旁的叶疏愁不由一愣。山庄中的小少爷虽多,可他多少都有些印象,这个小少爷……

  “好,你先出去吧。”

  那下人又看了叶疏愁一眼,这才转身将门带上。屋内那小少爷虽没有见过,可却好生面熟。仔细一想,竟与自家少爷小时候生的是一模一样。他摇摇头,心道也许只是少爷家的亲戚……

  叶疏愁那带上门的下人口笑着眨了眨眼,二竹是从小便侍奉他的下人,若是看着他不眼熟,那他们这十几年主仆也算白处了!叶小团子跳下椅子,将那满是污泥的衣裳脱得一干二净,赤条条跳进了浴桶里。完事还人畜无害地看着柳行歌眨眨眼,脸上写满“道长哥哥我准备好了你快帮我洗澡快帮我洗澡快帮我洗……”

  柳行歌看着身上那人形泥污,无奈摇了摇头,笑道:“你啊——”

  叶疏愁见那道人将外袍脱了下来,他高兴的不行,认识了这么多年,还鲜有让那人伺候着沐浴的待遇呢!还不及叶疏愁缓过高兴的劲儿,接下来发生的是可真是叫他目瞪口呆若木叽叽复叽叽了……只见柳行歌脱了外袍,又解了里衣,最后连亵裤也一同退了跨进了木桶中。叶疏愁一时间只觉脑袋浆糊,虽说柳行歌的身子他不是没见过。可哪回不是黑灯瞎火!哪回人家又让他仔细看了!叶疏愁呆愣着眨眨眼,结巴道:“行歌……你也洗呀?”叶疏愁只觉脑袋热乎乎,身子轻飘飘……鼻子还痒痒的……

  柳行歌挑了挑眉,复又捏了一把叶疏愁的脸蛋,道:“贫道让你这小团子抹了一身泥,自然也要洗一洗——”

  叶疏愁只觉鼻子一热,似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他心叫不好!当着行歌的面让他把脸往哪儿搁!只闻那道人失笑,伸手在他下鼻下轻轻抹了把。无奈道:“两人一同洗也省了再烧热汤的功夫,当心别着凉了。”

 叶疏愁愣着点了点头,复又吸了吸鼻子。好嘛!虚惊一场,原来只是鼻涕。

 叶小少爷站在水中,任柳行歌那软云似的手将他打了一身滑溜溜的胰子。他忽想到,这算不算是洗鸳鸯浴了?叶疏愁心里一甜,没想到变小的好处竟有这么多。叶疏愁巴不得这澡能洗的久一些,可柳行歌怕他着凉,将两人洗干净了便不许那小团子再玩水。道士起身,对叶疏愁道:“你在水里等着我,我去取布巾。”叶疏愁呆愣着点点头,将半张脸没入水中,行歌什么都没穿呀……叶小少爷在水中呼噜呼噜吐着气泡,见道士背对着自己将身子擦干,又套上了里衣,不由叹道,行歌这屁股!正点!

 不多时,叶疏愁便裹着棉布被柳行歌抱在了怀里。叶小团子老实坐在道士怀中,方才沐浴时那人用的是平日里自己常用的胰子,靠近些还嫩嗅到淡淡的香味……是和自己一样的味道。叶疏愁套上只袖管,心道行歌替小屁孩穿衣服还真是娴熟,想必平日行歌那些乖徒儿没少给他添麻烦。他忽又想到平日里行歌待他颇严肃的模样。行歌平日里虽对他严肃,可他也看得出那是装的。那道士骨子里温柔,从他对小孩子就能看出……叶疏愁心生蜜意,只道这么好的相好上哪儿找去啊!

  穿毕了里衣,叶疏愁手脚并用便往道士身上爬,趴在道士身上笑嘻嘻道:“行歌,你还要给我揉——”

  柳行歌靠在枕上,无奈笑道:“可我看你这模样,一点也不疼啊。”

 叶疏愁闻言,忙软瘫在道士胸膛上,委屈道:“哎哟,还疼,屁股都摔青了。”

 道士笑,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人小鬼大的小孩子。白日里直呼他姓名不说,这会儿都会撒娇耍赖了。遂一手覆在叶疏愁那短腿上轻揉,二人一时无话,柳行歌只以为那小团子趴在他身上睡着了,正欲将他抱下。谁知那小团子一个激灵又抬起头来,将那包子脸贴在柳行歌胸前笑嘻嘻嘟囔道:“行歌~”

“嗯?”柳行歌只觉那小团子屁股软软,煞是好捏,揉着揉着一时竟忘了松手:“睡不着?”

 叶疏愁扳开脚做八爪鱼状又朝柳行歌身上爬了些,看着道士颇认真道:“行歌,我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柳行歌挑眉,颇好奇道:“好啊,疏迟要问什么?”

 叶疏愁一笑:“行歌,你嫁给我好不好?”

柳行歌一愣,方才那一笑,他竟仿佛见到了叶疏愁。转念又笑这说话都奶声奶气的小娃娃竟会问他这些,不过他还是认真思索了片刻,对那小团子庄重道:“不行。”

“为什么?”叶疏愁瘪了瘪嘴,这个问题他没变小的时候也问过几次,那道人总不答他。如今变小了,他却也不同意自己。他心中安慰道,这样也好,至少行歌不是那样随便的人……

“因为……如果贫道答应了你,恐怕有人会不高兴。”

方才还沮丧的叶疏愁眼睛立马又亮了起来,行歌说这个话的时候分明就是神情柔和眼带笑意!遂又腆着脸凑上去:“为什么不高兴呀?”

 柳行歌思索了片刻,看着床边的烛火淡淡道:“因他是个爱吃醋的人,从前问了我很多遍,我总没有……”柳行歌一顿,揉了揉叶疏愁的脑袋笑道:“你还小,长大就明白了。”

叶疏愁心中愈发欣喜,本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求知精神,他又凑上去小心翼翼问道:“‘他’是疏愁表哥吗?”

 柳行歌笑,捏了把叶疏愁的屁股蛋:“是。”

叶疏愁欢喜得巴不得立马就绕着西湖狂奔三十圈,他强压内心狂澜,抱着柳行歌脖子糯着嗓子道:“那我……呃那疏愁表哥是什么样的人?”

  柳行歌对小孩子没有防备,平日更是鲜少吐露对叶疏愁的情感。叶疏愁此人虽是孩子气了些,可待他却是掏心掏肺的好。他嘴上不说,心里却也明白的很。“疏愁他,是个很好、很体贴的人。”好到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

  团子叶疏愁脸上不由浮起两团红云,相处几年,鲜少闻柳行歌夸他。如今一上来便闻那人说自己体贴,他心头就好比酿了口百花蜜,甜得他心儿也碎了,肝儿也化了。叶疏愁趴在柳行歌胸膛,与其对视道:“行歌~你喜欢疏愁哥哥吗?要是换疏愁哥哥问你方才那个问题,你会同意吗?”

  柳行歌将额头与那小团子相抵,不紧不慢道:“这……可不能告诉你。”

叶疏愁一噎,鼓嘴问道:“为什么不能说?嘿嘿,行歌是不是不好意思?”

道士摇头,看着那小团子垂眸道:“我想亲口告诉他。”

叶疏愁一愣,只觉得眼中暖热,该死,小时候爱哭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好不容易将眼里的汗憋了回去,叶疏愁攀着柳行歌小声道:“行歌,我亲你一下吧。就当……你给本少爷揉屁股的报酬!”

道士失笑,捏了把叶疏愁的脸应道:“好呀——”语毕便将脸朝叶疏愁偏了偏。

叶小少爷双手捧住柳行歌的脸,天真笑道:“听说亲嘴才是值钱呢!”

柳行歌一愣,不及他没反应过来,那“人小鬼大”的小团子就已凑了上来,“吧唧”一口糊到了他嘴上。

柳行歌莞尔,正欲将那小团子提起来哄去睡觉。谁知眼前一黑,再来便只觉胸口一沉。再一看,这眼前哪里还有奶声奶气的小团子!一个赤身裸体的大团子正趴在他身上,那人愣愣看着他,不是叶疏愁是何人?!

柳行歌睁大眼,二人愣愣对视片刻,柳行歌下意识去推那人,谁知变回来的叶疏愁竟一把搂住了他,加深了方才的吻。柳行歌轻轻拉了拉叶疏愁,见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便也不再反抗,伸手摸摸往叶疏愁身上搂了搂,亦算是默许。道士皱了皱眉,他只觉心跳如擂鼓,叶疏愁这一吻丝毫不给他任何呼吸的余地。直到最后二人皆是鼻尖相抵,红着脸喘着粗气。 

道士佯怒道:“哈……叶疏愁,你碰我那铃铛了?”

叶疏愁笑着将脸往柳行歌肩窝里埋:“我只摸了一下……谁知次日醒来就这般了。”

柳行歌轻叹,无奈道:“你这一招现在可不管用了——何不告诉我呢?”

“我……”叶疏愁抬头,温柔看着那道人道:“我若说了,可就赚不得你这一天的百般疼爱了。”

 柳行歌一愣,偏头道:“去把衣服穿上。”

 叶疏愁笑,老实起身寻了件里衣,只见柳行歌面朝里卧在榻上,耳尖仍红着。他心中欢喜,一把又楼了上去。柳行歌用手肘捅了捅他,淡道:“明天再与你算账……”

叶疏愁将柳行歌整个人都拥进了怀中,低声道:“那咱们就先算算方才那账……”柳行歌偏了偏头,侧目道:“方才什么账……”

“一算,行歌你喜不喜欢我。”

柳行歌背对着叶疏愁不语片刻,只觉那八爪鱼一般的叶疏愁又缠了上来,凑在他耳边低声道:“行歌,我好喜欢你。”

柳行歌垂眸,将身子转了转,正对着叶疏愁。也不知是烛火映红了道士的脸,还是道士心生羞意,只闻他小声道:“叶疏愁,我只说一次。你可要听清……”

“好,非但要听清,还要记在心头一辈子。”

 柳行歌与叶疏愁对视片刻,复又垂眸盯着那人鼻尖,两人共卧一枕,之间不过半寸距离。“疏愁,……我也喜欢你。”道士的声音细若蝇语,却听得真真切切。

 叶疏愁此刻恨不得将那道士揉进自己怀里,他搂着柳行歌,气息尽数喷在那人耳侧:“那二算,你愿不愿嫁与我了。”

 柳行歌将那叶疏愁当小团子叶疏迟掐了一把,小声嗔道:“我是男人。”

 “好~”叶疏愁也将手放在道士腰上揉了揉:“那道长愿不愿与本少爷仗剑天涯,快意恩仇一生啊?“

 “愿意愿意……“柳行歌难得在叶疏愁面前服软,他只觉凭叶疏愁今日这状态,若不答应,只怕是一夜都要在那人的碎碎念中度过。柳行歌垂眸,只觉眼皮渐沉,遂催叶疏愁将那烛火熄了。

  叶疏愁却不急着去熄烛,转而将道士往怀中一搂,又伸手在他眼上盖了盖,低声道:“这红烛好看,疏愁舍不得熄了。“叶疏愁闭眼,附在柳行歌耳侧喃喃道:“芙蓉帐暖,红烛高照,让疏愁也梦一回洞房花烛夜……”

 “胡闹。”

  叶疏愁笑,又想起什么般凑到柳行歌面前:“行歌,你方才可说有事情想亲口告诉我?”

  柳行歌睁开眼,蹙眉道:“叶疏愁,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可莫要得寸——”

  还不及柳行歌语毕,叶疏愁便吻了上来,这一吻倒是吻得缠缠绵绵,吻得叫人四肢无力。

道士低喘,只觉那少爷移开唇后又轻轻在他唇上舔了舔。“叶疏愁……”

  “哎——”叶疏愁只手覆上那道士的唇,复又将他往怀中搂了搂。

“道长哥哥,这‘亲口‘说,自然——是要动嘴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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