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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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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收天知道原无乡留下来的时间不会太长了,却没想到会这么快。那个人留下原无乡作为质子可能只是一时兴致所致,无非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对什么上了心。他是不知道自己曾经偷偷避开过他的眼线出去过,所以自然也是不知道自己和原无乡的相识,这个举动也只是试探。

 

这么多年来他的父王一直在试探他,做的每一件事情可能都看似随意,最后又总让人发现背后意想不到的深思。他知道他的父王是在锻炼他,但他却不知道他的父王到底要的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将疑惑说给太傅听的时候,太傅只是说做你自己就够了。

 

诏令下来的第二天原无乡就搬离了原先的院子,走得时候对倦收天笑得异样,只是倦收天在看清他转身前的口型时呆立了半晌。那口型分明喊得是倦收天而不是他平时喊得北芳秀……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倦收天兀自犹疑不定,几番猜测仍是拿不准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暴露了。若是有人告诉他的呢?这宫中虽是没有人喊自己的本名,但是却是人人都知道的,北芳秀名倦收天……

 

原无乡是看到了倦收天那惊讶的表情的,不知道为什么,见着他那表情心里竟然泛起了一种自得的满足之感,像是抓住了些什么,于是略低下头去将那名字含在口中又念了一遍,随即笑了开来,当初怎么没发现呢,这样含着疏狂之意的名怎么会是一个宫女的名字。虽然早就料定那个宫女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人,可谁想到,居然是堂堂北芳秀所扮的,真真是奇妙的很。

 

这北域的王也是让人猜不透的人,将自己这个隐患从北芳秀身边调开却又给了自己足够的权限去接触北芳秀,垂眸思索了半晌他便放弃了:“若这么简单就被人看透了,他便不是如今另周边各国臣服的北域之王了……”

    

习惯了一个地方之后再换一个地方生活就没那么容易适应了,至少现在他要去找北芳秀串门就很不方便,也许是孤身在他国又和北芳秀相处成了习惯,一下子离了人,内心就产生了一种空落感。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罢了,有空还是去找他吧,麻烦是麻烦点,但哪次不是自己去找到他呢……说起来,北芳秀真的一次也没有主动找过自己。”

 

说到底原无乡是生在南国的人,那里因为环境优渥气候宜人,所以养出来的人也温柔细致,在平日里在生活上很是讲究。北域并没有拿对待质子的态度对他的,他相对的还是很自由的,搬出皇宫后在一些细节方面原无乡就更加依据自己的喜好了。院子里的花草被翻整过,池塘也重新修葺了一番,撒上了莲子。

 

他站在池边满意的笑了笑,也许夏天的时候就能看到莲花开放了。遥想了一番后又觉得差了点什么,偏头思索了会后一拍掌:“还差几尾锦鲤!”于是遣了府上的小厮去买了几尾鱼苗放到水中。估计是才入春,水还很凉,那红红白白的小鱼儿摆了几下鱼尾就沉到水底不动了。

 

也就这样忙碌了几日,倒是过上了不常见倦收天的日子。闲下来没什么事的时候就练一下剑法,倦收天的剑招他是使得十成熟了,大概真的是体质的原因,威力却大不如倦收天所发挥出来的。他也不勉强,自己做了些变化,虽然架势几乎一样,但细节方面一看又不尽相同。

 

原无乡本性内敛如珠玉含晕,不愿与人起冲突,而倦收天的个性外露如利剑出鞘,这大概是因为南国的人比较偏好以文理道德服众,北域之人都比较善战,尊崇强者统治天下的道理。但是他和倦收天相处的时间多少让他沾染了不少倦收天的习性,比如对一些渣滓直接出手毫不理论的行事方式……正因为如此他毫不犹豫的出手,救了那个被纨绔子弟刁难的女子。

 

现在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子心里升起些无奈感来,谁说做了好事就一定要回报的啊,不想要的回报他可不可以不要啊……这个酒楼是都城里最好的酒楼之一,临街而建,朱红雕栏,檐角斜飞,廊上画着飞仙琵琶舞,一侧身就可以看到楼下繁荣景致,坐拥佳人在此倒还真是件美事。

 

可惜原无乡没那个意思,现下里他一个人拎了小坛子酒远远地坐在到围栏边上,手里捏着小只白玉酒杯。那女子见原无乡没有打算理自己的意思犹自伤怀了会,便起身告辞了。原无乡乐的独酌,斜靠着栏杆看着楼下街景忽然眼睛一亮,见着一个有些稀罕的人,随即嘴角一勾。

 

“他居然会跑出来……”

 

心里冒出些欢欣的鼓动,见那人已经快走到酒楼下方了,于是三只手指捏着酒杯在上空,看他走过来了,捻了下指头便松开酒杯,只见那酒杯打着旋而落了下去,酒却是一滴未洒。

 

待酒杯快落至那人身上时,那人似有感觉旋身而退肩上名剑已出,手腕翻抖剑尖托住酒杯,抬头朝上望去正见到原无乡对着自己笑的欢快。金色的眼瞳里露出些惊讶的神色,转瞬便也溢出些欢喜。

 

“你胡闹的性子在宫外也是变本加厉了。”那人说着这话,片刻后一只盛着酒的白玉酒杯被递到了自己的面前,原无乡脸上的笑意扩大了,接过酒杯从栏上坐起来,“你怎么跑出皇宫了?”

 

“有事。”倦收天似乎没打算多说的样子,见他接过酒杯后就坐到对面。

 

“什么事?劳动到你跑出来……”

 

“上次做了件事惹父王生气了,所以要收拾烂摊子。”

 

“上次……?”原无乡说道一半忽然记起来倦收天身上杀气甚重的那一次,不过既然倦收天不愿意明说,他也不好过问,因此又说道:“晚上就回去吗?不回去可以到我那里歇着,反正那院子也是你家的。”

 

倦收天点点头,逆海崇帆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就可以调查清楚的,让他不明白的是,从慕潇韩的话看来,逆海崇帆是有要反的心思,然而只是一个区区邪教,顶多蛊惑人心发展教众揽些钱财,做什么会要反。而且据查出来的消息看来,逆海崇帆消失了几年,如今又为何卷土重来,背后有什么阴谋,又有什么人支持?

 

他想的出神,对面的原无乡也看得出神,好在原无乡先醒悟了过来,轻咳一声后掩饰的给自己添了杯酒端在嘴边浅酌。

 

“想什么那么出神?”

 

倦收天回过神来,看向询问他的原无乡显示出些歉意的神色:“并没有。”

 

 

 

 

原无乡心思转了几番,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情问了也没用,说不定逼急了现在就直接拿剑走人了。心里虽然好奇倦收天瞒了什么事,却是不再追问了,装作不甚在意的说道:“今天你来的巧了,可知道大街上做什么这么热闹么?”

 

倦收天听得他的话,便也学他站起来朝栏外倾身看过去,果然见外面大街上热闹非凡,各家各户张灯结彩,先前自己走在路上只顾着注意有什么不对劲的人去了,到没有发现这份繁华下的喜庆,又思及这春节刚过,还能如此热闹的节日就只有元宵节了,便笑道:“以前不得出来,却不知这民间的元宵如此的热闹繁华,倒比宫里头过得有兴致多了。”

 

原无乡心里一笑,见他忽略自己扮作宫女出来的那几次,也不点破,只说到:“怎样,待会晚上要去赏灯吗?左右你今天都是不回宫去的。”

 

“也好。”倦收天又站了一会才坐回原来的位置,原无乡料想他是还没有吃过午饭的,喊来店里的小厮点菜。他心思细巧,凡事都照顾得周全,饭菜齐全后倦收天一看,三菜一汤,两个人吃刚好,那小二又温了一壶酒送了上来。知他原是不喝酒的,原无乡还是照例倒了一杯放过去,也不唤他喝,只当是摆着两人共饮。

 

原无乡不点破却不代表倦收天不会说,他素来是个坦率的性子,即使很多事情他会仔细去思考对策,但终究还是不会喜欢哪些弯弯道道的东西,因此他也直接问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他故意倦拿收天寻开心,明知故问,那样子让倦收天有些咬牙,因此赌气道:“算了。”

 

 原无乡笑的欢快,他穿着白色的锦缎袍子,水蓝色的丝线在领口衣襟和袖口绣着藤叶纹理,外罩着一件月白色细纱衣,衬着肤色,这一笑起来很是好看,倦收天忽然也就不气了,拿了筷子认真的填肚子。

 

“咦,这块萝卜怎么是蒜味?”倦收天惊讶道。

 

“是吗,我试试。”原无乡说罢凑过头去将倦收天还夹在筷子上被咬了一口的萝卜叼走嚼了嚼,倦收天因他的动作一愣,刚想说那是自己咬过的,就看到原无乡的脸上显出些奇怪的神情来,好像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还是强迫自己将那滋味奇怪的东西给吞下去了。

 

“阿倦,你是味觉有问题呢还是呆呢,这分明是块姜,老鸭萝卜汤里调味的姜!!”看他脸上还没反应过来的神色,原无乡伸手扯了扯他的垂发,“笨阿倦,不是萝卜……”

 

谁知道倦收天偏过头望着他,眼神里复杂的情绪翻涌过后最终沉淀出一丝温暖的神色来,他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头发理了理:“现在要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吗?”

 

“你是在审问我吗?”话虽然是这样说,原无乡却是笑着的,还顺手给他夹了筷子鱼放到碗里,“是你先扮宫女欺骗我的,倒还恶人先告状……”

 

倦收天看了他一眼,“我并未欺瞒你,当日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自己是宫女,更没有说自己是女的,至于名字,倦收天本来就是我的名字。”

 

细思一下的确像倦收天说道那样,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他除了说实话就是在沉默。原无乡点点头,“你好本事,我竟然拿不到你的不是。”

 

“那为什么我当日问罪负倦收天的事你不吭声,罪负也不承认你是,这个肯定是你授意的。”

 

他这话一出,倦收天眼里顿时流光溢彩起来,金色的眼瞳像琉璃的珠子一般有光华从表面滑过,原无乡知道他是笑了,倦收天笑的时候并不明显,只是眼睛的光彩会变化。果然下一刻他便听倦收天比平时略微轻快些的声音:“我是不知道好友想念我得紧,不然早就相认了啊,哈哈哈。”

 

原无乡不知道自己要因为倦收天心跳几次才罢休,只知道他总有本事让自己的心乱几拍,像是被他戳中心事样的慌乱。本来如果倦收天是个女子,他现在大可以不必心乱,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对佳人寤寐思服就行了,倒还赚个风流名头。可惜偏偏撞到个北芳秀就是倦收天,倦收天就是北芳秀,一时也就无话,只是心乱了却是真的。

 

然而他是不甘就这样处于下风的,咬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休转移话题,分明是你扮作女装怕被人发现,原来堂堂北芳秀扮作女人竟然是天姿国色,实在可惜,啧啧。”

 

倦收天听他话里意思带着几分挤兑,脸上顿时就不好看,他本来就不是好脾气,只因和原无乡还算相投,将他做友人看待,但这几句却让他觉得羞辱了,因此愤然道:“我原本就无意骗你,你要是拿着这件事调笑倒也罢了,只是我却不是女人,生得怎样也不过一张皮馕,你休要再提,否则便不客气了。”

 

他这下是真的恼了,原无乡也听出来了,这对话下来倒多半是自己不对,因此和他道了歉,小心的哄了片刻,倦收天也不和他计较了,他这才接着说道:“你问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那倒是有些时候了。”

 

“恩?你早就知道了?”

 

“不早,也就半个月左右”

 

倦收天稍微计算了下时间,推测原无乡大概是年关那段时间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原无乡拿指尖弹了弹桌上的酒杯对他说道:“就是年宴那天,你喝了点酒,与我谈话时翘起腿叫我瞧见那鞋子,还记得我当日扶你上马吗,你可是踩在我的手掌上,那鞋面我自然看得清楚,因此就认出来了。”

 

“你不要问为何一双鞋子就认出来,那制鞋的缎面,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能看到完整的兰花,不受光线角度的影响,这样的缎面每年上贡的也不过寥寥数匹,可不会用到一个宫女身上,还是制的鞋面。而且认识你之后我就清楚了,你北芳秀的鞋子能穿到别人脚上吗,除非那个人就是你,因此我还验证了一下。”

 

“怎么验证的?”

 

“你大年夜喝了酒,当时酒意上来了,再加上半睡不醒,我喊你,你就应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听他讲完倦收天沉默了一会,他倒是没有想到原无乡在知道自己就是倦收天后还瞒了自己半月之久,不过自己虽然没有骗他,却也是在瞒他,他没有理由去怪他。因此他只说道这酒果然是个害人的东西。

 

“那这杯你是饮还是不饮呢?”原无乡指了指摆在倦收天面前的那只同样的白玉酒盏,“怕不怕我再问出你什么秘密?”

 

“怕,还是不怕……”倦收天半低着头垂着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纤长的手指伸到酒盏里在底部打着圈儿,过了会抽出手指舔了一下沾上的酒,“那你猜吧。”

 

然后他站起身来从栏上跃了出去,待落地站稳后朝原无乡挥手道:“酒是好酒给我喝浪费了,我现有事先走了,记得晚上赏灯之约。”

 

原无乡本来倒吸一口气,被他刚才沾酒的动作闹得满脸云霞,又见他直接从楼上跳下了便倾身去看他,直到人影渐渐走远了才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脸:“这下真遇到个魔障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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