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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2 15:23

楼主: 久苍田莆

#阴阳师同人文#《式神录》我家小黑不见了(一)

人说时间会带走伤痛,也会带走记忆。当身体连时间也感受不到时,是不是就真正的超脱了呢?
『灵魂的引渡人』一个听上去多好的名字。可是历经千般,繁花落尽,也只能独自一人走在冷冷的黄泉路上。
执着,嫉妒,怨恨,留念各种人类的情感,从那暗红色的眸子前走过,却怎么也激荡不起一丝涟漪。
“鬼使白大人,判官大人的任务书来了。”
鬼使白的睡梦很轻,听到自家小鬼的声音便坐了起来。“好的,我马上就去。”
得到答复的小鬼本应如往常一样,把任务书放在门外的檀木箱里便马上离开,可今天,纸门外的小鬼依然跪着。
鬼使白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那个,鬼使黑大人不见了。”小鬼的声音有些颤抖。
只听一声闷响后,屋子里好长时间没有一点动静。
“鬼使白大人?”小鬼有些担心自家主人。
主人向来做事都是滴水不漏,不苟言笑,虽然俊美却总是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气压。但自从鬼使黑大人来了后,自家主人冷漠的脸上居然开始出现其他表情了,虽然不是厌恶就是皱眉,但总比没有的好。
说来也奇怪,昨天包包居然跑到自己这里来,难道鬼使黑大人又惹主人生气了?但这不是常事吗?惹主人生气的第二天早上,鬼使黑大人不都会嬉笑着脸来讨好吗?
天呐!主人不会气晕了吧!“鬼使白大人?你还好吧。”
“那种人谁管他!”
我不是在问他,我的主人哟!但是不敢说。
“不对!那种鬼谁管他!”
主人你是有多动摇啊!放眼冥界没几个打得过鬼使黑大人吧。
“包包在你那里对吧,把它带过来,跟我去执行任务。”穿戴好的鬼使白扛着白色的招魂幡,从屋子走了出来。
冥界的光线有些偏蓝的冷暗,早晨虽然有光,但也只是从阴界裂缝透下来的。也许是因为阴界裂缝多被结界封印着,所以透下来的光有些迟缓,在淡蓝的气溶胶里几乎走成了一条条白线。到达冥界近地面时,又因下落速度骤变粉碎成一颗颗白色的晶体,螺旋着浮荡下来,落在鬼使白那银白的长发上。
主人依旧如往常一样,仿若高岭之花,但那暗红的眸子比平时要更暗一些,稍稍低垂的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虽然还想多看两眼,但还是不得不提醒抱着包包往阎魔殿走的主人。
“鬼使白大人!”
“怎么了?”
“您帽子戴反了。”
鬼使白摸了摸头上的帽子,愣了两秒后,依旧平静的说了声谢谢,戴好帽子往阎魔殿去。
鬼使白的屋子在阎魔殿与孟婆茶屋中间,平时来回走动也没觉得有多远,今天去却怎么觉得走了很久也没到呢?
鬼使白怀里的包包一直紧闭着眼,鬼使白想开口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冥界有多久了?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的鬼使白想了想,却还是没找到答案,正确的说他连自己怎么就到冥界了也不知道。虽然冰山判官有给他说过一些,但没有真实感的他一点也不觉得那是他自己。
真实感?想到这里,鬼使白苦笑了一下。早已化身为鬼的自己何来真实感?这副身子还真是累赘呢。
空荡荡的阎魔殿里,墨色麒麟长桌上趴着正玩弄酒杯的阎魔。一身胭脂色渐白的锦衣,很好地衬托了女子傲人的身材,可没人欣赏的不悦总是让她皱着眉头。
“阎魔大人,鬼使白来了。”一直站在大殿下面的判官冷冷地说了句。
“你原来在的啊!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你想闷死我吗!”阎魔怒目圆睁的丹凤眼里全是愤怒,多想对着这个冰山来个魂魄变升,把他压缩成包包的可爱模样。
“没有阎魔大人的允许,在下只能伏案写生死,这是在下的工作,也是在下的责任。”我怎么会说阎魔大人玩弄杯子的手很好看呢?想多了你。
“判官,吵死了!”呀,等等!我这么说他不又更加冰山了吗?可以收回来吗!可以收回来吗!!
“阎魔大人,那个青龙仰月杯是钟馗大人233年前送你的,捏碎了可就浪费了。”嗯,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233?真贴切,我的耳朵本来就很好。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阎魔看了看手中的青玉杯子,杯体上的龙刻依旧清晰活现。
“话说回来你看得见吗?”阎魔放下杯子大步走下王坐,直视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判官,试图去揭开那看上去似乎很轻薄的眼纱。
下一秒,只见巨大的笔杆子一横,挡在了两人之间。“阎魔大人,鬼使白在大殿里,请好好工作。”
“切”阎魔不满地咋舌,不甘心的回到王坐上。
冰山平静的擦了把汗。要是被看到自己的真面目,估计阎魔会把自己说成冥界有史以来最可笑的笑话,想想都觉得太恐怖了。
这么想着,语气又更添了一丝冰凉。“任务书你应该看到了,今天鬼使黑不在,请多加小心并安全完成任务。”是不是太客气了?是不是太冷了?应该不会,我有说注意安全,嗯,没问题。小白长这么可爱,以后要更温柔些。被世人认定为冰山的判官如此想到。
“是。”鬼使白向判官行礼,然后看向一脸不爽的阎魔,“阎魔大人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
“我总觉得你行礼的顺序不对。”阎魔支着腮帮子嘟囔道。
鬼使白向来最注意与人之间的礼节,怎么会出错?鬼使白不知所措的看向判官。
接到信息的判官往前迈了一步。“是在下先与鬼使白说话,错乱了礼节,请阎魔大人责罚。”说着就要俯身跪下。
“得了得了,一直以来不都这样吗?”
呵呵,果然舍不得。
判官抬起来,阎魔便移开视线,看向鬼使白。“你不问鬼使黑去哪里了吗?”
“他有他的事,我有何可问的。”
“啊,好同情鬼使黑呢。不过你说的也在理,反正你不觉得他是你哥哥,他的事的确跟你没关系。那就下去吧。”
“是。”
鬼使白转身走了几步,脚下一顿,回头,“那个……鬼使黑去哪里了?阎魔大人。”
判官突然觉得自己要崩盘了,但依旧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冷漠冰山形象。
阎魔别有意味的看着鬼使白,观赏良久,“谁知道呢,只是昨天晚上听山兔说,她来这里的路上遇到了鬼使黑。你也知道山兔怕鬼使黑那里敢问他去哪里。”
那暗红色眸子闪过一瞬的失落。
“谢谢阎魔大人。”
道谢,离开。
“你昨晚对鬼使黑说了什么?”阎魔对着鬼使白有些落寞的背影说到。“山兔说鬼使黑的脸色很难看,像死人一样。”
鬼使白没有转身,“他本来就是死人不是吗。”大步离开。
“阎魔大人为何不告诉鬼使白实情呢?”鬼使白离开后,半晌判官才问了一句。
阎魔玩腻了似的把杯子往一推,“你把这杯子吞了,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阎魔的话说完,大殿里出奇的安静。
“阎魔大人以为我是MAMO吗?”我可是冰山啊,怎么能做这种事,况且我的颜艺也比不上MAMO。
“MAMO可比你有趣多了。”阎魔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清酒,“但是这样的你,我也很喜欢。”
判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到属于自己的小案桌前,一遍遍核对那黑色的帐簿。
一纸,一笔,一墨,一念之间定人生死。何其重,又何其苦。
但这样的日子里,有这么一个人愿意陪自己看尽人情冷暖,又何尝不是一种快乐?
通向人间的黄泉路上,鬼使白有些走神。
昨晚鬼使黑依旧像往常一样要赖在鬼使白那里。理由一如既往的自我,“小时候我们不是也睡在一起的吗?来哥哥给你暖床。”说着没皮没脸的往鬼使白的被子里钻。
也许是白天的任务完成的不是很完美,所以心情有些不好,也或许是鬼使黑一脸幸福享受的样子让人心火涌动。
“啊,好羡慕这被子,能天天跟弟弟一起睡……”鬼使黑把头埋进被子里,狠狠地嗅了嗅。“……弟弟的味道。”
“我说了我不是你弟弟!我也不想做你弟弟!”鬼使白的声音大得有些吓鬼,近乎怒吼。
这突如其来的愤怒把一旁的包包都吓跑了。鬼使黑也愣神了一瞬,刚想嬉笑着脸去讨好,鬼使白却躲开了鬼使黑伸来的手。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弟弟!我也不想做你弟弟!”
鬼使黑的脸色终于还是没能从黑色里逃出来。
“你累了,好好休息。”鬼使黑捡起自己的衣服披上,有些踉跄的往自己不远处的屋子走去。
那一晚鬼使白难得梦见了过去,在鬼使黑还没来的过去。那个时候的鬼使白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像白纸一般的引渡人。人类的爱恨情仇交织着他的生活,却让他染不上一点其他人的颜色。
不是每一个亡灵都能在死后放下一切,遇到凶狠残暴的也不免一番恶斗,被制服的恶灵被判官定论结局,也多是进了连鬼都怕的十八层地狱。
学会法术的鬼使白第一次用灵力凝聚出包包时,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活在永远的孤独里。自己从何而来,又该去向何处?
幸而,鬼使白的记忆早已被孟婆汤清洗干净,没有念想,便也就了无牵挂,永无止尽的孤独也就没有想来的那么痛苦。但是为什么这副身子还是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呢?
早晨被小鬼叫醒时,鬼使白拂上眼角的手碰到了湿湿的盐水,有些辣眼睛。
转头看到鬼使黑纳下的短刀,总觉得有些空空的。明明胸腔里的心脏早已不再跳动,明明知道它就跟身体里的血液一样被时间定格封印在了那里,却怎么会觉得心里空唠唠的呢。
“鬼使白大人,判官大人的任务书来了。”
鬼使几乎没有休假,所以永恒的孤独还要伴随着无尽的苦役。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有亡灵迷失路途。而自己是否又真正明白自己的归途呢?没有归途的鬼使又该如何引渡迷途的亡灵?鬼使白突然有些怀念以前的自己。
“那个,鬼使黑大人不见了。”
听到这话时,鬼使白去拿衣服的手连同晾衣木杆一起扯倒了。
昨天晚上他没回自己的住处去?想来自己昨天晚上的话也确实说得重了些,但都是大人了怎么会连工作都不管了,果然是个不靠谱的鬼呢。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被小鬼提醒自己帽子戴反时,连鬼使白自己都惊讶自己竟然会失神到如此地步。
没见到鬼使黑之前,鬼使白不觉得自己所走的路途有多长,见到鬼使黑后也不觉得有多长,但是他不见后却觉得脚下的路似乎长得有些可怕,无人的幽境也安静得有些渗人。
但相比起这些,他更怕的是,自己不是鬼使黑嘴里所说的弟弟。
过去的种种,在见到这个还叫黑羽的人时,他就说了无数遍。
但那些,真的是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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